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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罗朝蓉带着宫女匆匆进来了,连忙扶着萧明琦躺下,她握住了她的殿下的手,鼓励道:“殿下,先不要说话!不要怕!”
然后转身,迅速对身后的宫女指挥道:“小德子你,快去请太医和接生嬷嬷到东厢房!要快!银朱你遣人去告诉陛下和皇太后,殿下要生了!你们快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棉布!去告诉小厨房,把温着的参茶送过来,还有准备一些吃的给殿下补充体力!”
“殿下,您忍忍,太医快过来了!”
萧明琦痛得死死抓住贵妃榻下的小被,嘴里呻'河蟹'吟不已,虚汗淋淋。
“琦儿,别怕……”长孙韫颖皱着眉头,面带关切紧张之色,他低下身,伏在萧明琦的耳边,叫着她的名字,安慰道:“琦儿,没事的,不要怕……”
“我好痛……呜呜,好痛……孩子,我不生了……唔……长孙韫颖,你这混蛋……我恨你啊……”
萧明琦紧紧地抓住长孙韫颖的手,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她一边哭着,一边语无伦次地乱骂。
“太子妃殿下,请您将殿下抱到东厢去!”
罗朝蓉一说完,长孙韫颖便弯腰,他的手便穿过萧明琦的腋下和膝盖弯,轻轻捞起呀,一把把她抱起,转移到了准备作为产房的东厢房床上。为了备产,太医、医女和接生嬷嬷都住在东宫,这时候,他们已经在产房了准备了。
“快!给殿下吃点垫肚子的食物!”太医吩咐道,宫女连忙上前要喂萧明琦,萧明琦却痛得连口都开不了,长孙韫颖连忙接过宫女的碗,坐在床前,温柔安慰道:“琦儿,吃一点吧,才有力气生孩子!来,乖,张口……”
萧明琦痛得不能说话,只能艰难地点点头,依言张开了口,一点以点把东西吃了下去,渐渐地,她觉得身体也有了些气力,没那么痛了。
“请把殿下扶起来,走一走。”
接着,太医又叫人让萧明琦在产房内走动,被长孙韫颖和罗朝蓉扶着手臂,萧明琦无力地在产房转着圈,她感觉肚子的下坠感更加强烈了,一些液体顺着大腿,从下|体缓缓流出。
她重重的喘着气,哭道:“我,我不行了……”
“好吧,请殿下重新回到床上,接下来就劳烦接生嬷嬷了,老臣在外间等候。”
萧明琦重新躺回了床上,她感觉到肚子一抖一抖的,是孩子即将要出来的征兆。
“请太子妃殿下到外间回避。”
接生嬷嬷礼貌对长孙韫颖说,萧明琦一听就哭着扯着长孙韫颖的衣袖,喊道:“不要!我要他!长孙韫颖你不准走!”
“这,产房污秽地,男子呆在此处,恐怕不妥……”接生嬷嬷说道。
“长孙韫颖,……”萧明琦继续哭喊着。
“我要留下来,殿下在生产,我身为太子妃,怎能不顾妻主呢?”说完,长孙韫颖没有犹豫,紧紧握住萧明琦的手,坐在了床头,一手拿着丝绢,给她擦拭额头的虚汗,柔声安慰道:“不要怕,等一下听嬷嬷说的就好,很快就不疼的。”
“请殿下喝下这碗参茶提神。”
“琦儿,喝了这参茶。”
长孙韫颖的声音像是会催眠一样,一听到他的声音,萧明琦就像是被蛊惑一样,乖乖听话喝下了参茶。好像只要有他在自己的身边,她就不会那么紧张似的。
“好了,殿下,你可以用力了!”嬷嬷站在萧明琦的脚下,对她喊道。
萧明琦依言,试着用力,“啊,好痛!”
“殿下,不要怕,用力!你听着奴婢的口号,深呼吸,对,吐气,再深深呼吸一口气,吐出来……”
“呼……呼……”萧明琦拽住长孙韫颖的手哭泣着,骂道:“长孙韫颖你是混蛋!好痛……”
“是是,我是混蛋,忍忍,孩子很容易就生下来的。”他又给萧明琦擦了擦汗,眼里尽是怜惜之情。
“真的吗?你,也……知道,呼……你是混蛋?”
“是。我是。”见到他淡定的脸上出现了焦急不安的表情,萧明琦觉得也算是值得了。
“开到八|九指了,殿下你快生出来了,看到头了!再用力!”嬷嬷激动地喊道,双手在萧明琦肚子上揉抚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孩子的坠势,但是脑中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伴着风声雷声,声势吓人,震耳欲聋。萧明琦分明看到宫女们进进出出拿出一盆盆血红的水,换了好多雪白的棉布。
无意识地发出阵阵嘶叫,呻'河蟹'吟从喉咙深处不断溢出,身体一次次随着剧痛挺起又跌落。
“长孙韫颖,我再也不生了……啊,好痛啊……”
“以后不生了,乖!”他把萧明琦被汗湿的刘海拨到一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突然,一阵巨大的疼痛席卷而来,随着她的一声嘶哑的低吼,接生嬷嬷喊道:“头出来了!殿下!再加把劲啊……”
………………………………
真的要生了(2)
“琦儿,快!用力,出来了!”长孙韫颖紧紧握住萧明琦的手,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真气,“琦儿,加油!”
“啊!呜呜……”萧明琦痛苦不堪地辗转,忽然全身用力凝起一丝力气,憋红了一张脸,猛地折起身子,向下用力。舒悫鹉琻然后,她感觉到一团血肉模糊的小东西陡然从身体里滑出,冲落在嬷嬷的手中。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是个小公主!”
“哦,是吗?那就好……”萧明琦无力地说了这一句,望向了长孙韫颖,苍白的脸上露出微微一笑,眼皮重得撑不起来,那么一合上,就失去了知觉……
在萧明琦醒过来时,雨已经停了。
夕阳暖暖从窗外射入,把床帐也染成了橘黄色,萧明琦呆呆地望着绣着百子千孙图样的床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搬到东厢房住了。
“琦儿,你醒了吗?”一个清冷却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萧明琦转过头,正是她的太子妃,长孙韫颖。萧明琦动了动手,想要拉起被子起床,才发现她的手正被他握在手心里,紧紧地,没有放开过。
那只温热的大手握住她的,熟悉而温暖。
“不要动,产后你要多休息。”
他放开手,把萧明琦重新按回到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拨了拨她的刘海,然后低头,在萧明琦的唇上印下一吻,“琦儿,辛苦你了……”
“长孙韫颖,你这大混蛋……”
听到他这么说,眼眶一热,萧明琦再也忍不住,眼泪立马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竟像小溪流一样,顺着脸颊滑落,湿了棉枕头。
她就是觉得好像有天大的委屈似的,不哭就是不行。
她其实是很委屈、很害怕的!她不要再生孩子了……
长孙韫颖却是无言地伏在萧明琦的身上,搂住她,脸贴着脸,默默无言。
得到萧明琦的泪终于流够了,萧明琦才想起让她疼得要死的宝宝。她抽噎着,拉了拉长孙韫颖的衣袖问道:“宝宝呢?”
“被罗尚宫抱着照顾呢……”
“哦……”说完,一阵疲倦再次袭来,她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是掌灯时分。
萧明琦又被转移到自己的寝殿内了。
月影灼灼,与柔和的烛光交织一起,分不清彼此。
萧明琦无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肚子,瘪瘪的,软绵绵的肚皮,那感觉相当的违和诡异。萧明琦张了张口,打算起身叫人,正好长孙韫颖进到屋内,他笑着问道:“起身了?饿了吗?”
“我好饿……”
萧明琦撑着身子,坐在床上,乖乖点点头,这时她才看见他的怀里抱着一个明黄色的襁褓,不消多想,想必那就是把她折腾得要死的新生宝宝了。
一回想起生产的感觉,萧明琦就觉得下|身隐隐作痛了。
“我叫罗朝蓉把饭菜拿进来。”
萧明琦走到萧明琦的身边,坐在床前,“我们的孩子,你看看!”说完,他就把孩子递到萧明琦的怀中,自己出去外间叫人。
萧明琦有些手足无措,怀里那么小的一个娃娃,给她一种滑腻绵软的感觉!
眼睛紧紧闭着只剩下一条线,稀疏浅淡的毛发、淡淡的眉毛,小小粉粉的嘴,巧巧的鼻子,像猫爪子一样的小手……
无法想象,这红粉粉的一团,真的是从她肚子出来的肉。
“你这小坏蛋!弄得妈妈这么疼!小混蛋,和你爸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