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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憋得实在没招了,只能撕下脸皮,自嘲道:“三妹,姐夫好歹也是燕王,总不能白帮忙吧?”
徐妙锦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又拿起茶壶,陪笑道:“谁说不是,姐夫请喝茶,管够!”
朱棣傻愣愣盯着茶杯,无言以对,我要的不是这个!
是火药,火药!
徐妙锦才不管朱棣什么想法,继续笑眯眯道:“午饭快好了,白羊口的大包子很好吃的,我请客!姐夫,你说还够不够?”
小妮子笑呵呵,朱棣却气得吐血,没话说了,面对天真烂漫的小姨子,他是无计可施,无可奈何,满身的力气,打在了棉花包上,根本使不出!
堂堂燕王啊,就值几个包子?
半个时辰之后,朱棣提着一个食盒的包子,足足有二十几个,灰溜溜走了!
打发走了朱棣,柳淳简直笑出眼泪了。
他连忙给徐妙锦伸出两个大拇指!
“了不起,徐姑娘真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徐妙锦眨巴一下眼睛,伸出了小手,在柳淳面前晃了晃。
“对了,钱,钱在这里!”
柳淳掏出了一个十两的元宝,徐妙锦一把接过来,“行了,多出来的算包子钱了!”二十几个包子,要五两银子,徐妙锦是真会做生意。柳淳还能说什么,只剩下赔笑了。
小妮子刚走出几步,突然又回来了。
“我怎么记得你跟我姐夫讲,我是什么总账房,对吧?”
“是,姑娘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想问问,总账房有没有一份工钱?”徐妙锦咬着嘴唇,忽闪着大眼睛,楚楚可怜道:“人家眼下真的缺钱,我要买地盖房子呢!多少给加点,成不?”
小美女的要求啊,柳淳能拒绝吗?
“不!工钱是不能随便调的,给你加得太多,别人怎么看?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哦!”
徐妙锦略显失望,她转身要离去,柳淳突然幽幽道:“这些日子大家伙也辛苦了,我准备筹建一批员工宿舍……对于有突出贡献的员工,可以自行选择住处,单独的院子,钱由作坊出!”
……
徐妙锦这个小妮子,简直就是柳淳的福星,她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干,就能打消一堆人的想法。
徐达虽然死了,但他作为大明第一功臣,几乎所有武将,都是他的部下。而且徐妙锦不光是徐达的女儿,她还能在朱元璋那里说上话,这就更为重要了。
谁也承受不了被告黑状的风险。
不只是朱棣,永昌侯蓝玉都不例外。
朱棣从前方回来,就急吼吼来找柳淳。蓝玉呢,他下手更早,还没回来,就给太子写信,等回到北平,兴匆匆来拉柳淳入伙,谁想竟然碰到了徐妙锦!
“蓝叔叔,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请柳公子进京,辅佐太子殿下。”
徐妙锦歪着头,想了想,疑惑道:“为什么要辅佐太子,太子哥哥当皇帝了吗?”
“没!”蓝玉慌忙否认。
徐妙锦哦了一声,又道:“那蓝叔叔为什么要让柳先生进京?莫非是结党营私,培植亲信?”
“可别胡说啊!”蓝玉慌忙摆手,“我的小姑奶奶,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蓝玉从身上摸出一柄镶满了宝石的匕首,递给徐妙锦。
“拿着,算是蓝叔叔给你的礼物,告辞,告辞了!”
这家伙比朱棣还惨,赔了匕首不说,连包子都没吃上,空着肚子落荒而逃。
柳淳笑得肚子都疼了,不过他倒是希望蓝玉能长点心,连小孩子都知道不能结党营私,他最好能收敛点,不然谁也救不了他!
柳淳总算有了几天的安静时间,说来惭愧,穿越这么长时间了,他虽然拜了柳三当干爹,但还没有正式走程序。
趁着空闲,在白羊口的乡亲见证下,柳淳给三爷跪奉美酒,正式列入柳家的家谱儿,从此之后,他就是柳三的儿子了。
咱三爷那么忙,可为了这事,愣是抽出一天,摆下流水席,请所有人大吃大喝,不怕花钱……只有他自己知道,儿子是多么值得骄傲!
瞧瞧,永昌侯蓝玉又来了!
没错,就是在上次碰壁之后,蓝玉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扯东宫的事情,只是找柳淳喝酒。蓝玉的脸很黑,越喝越黑,柳淳也不知道这家伙抽什么风,只能陪着。蓝玉突然抓起酒壶,直接往嘴里倒,更多的酒水淋湿了衣服。
酒精刺激,蓝玉面如充血。
他把酒壶猛地一摔,扯开衣襟,然后破口大骂!
“呸!可恶的穷酸!该杀的文人!”蓝玉伸出手指,点指着前方,怒骂道:“姓方的,你知道不,为了这一战,老子死了两个干儿子!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他们还没来得及成家呢!”
柳淳听着,悚然一惊,像是在骂方孝孺啊!
“永昌侯,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玉似哭似笑,“你小子知道吗?太子派来的方孝孺,居然建议比照移民,安顿纳哈出所部!要给他们农具、种子、耕牛!还要帮他们建房安家!”
蓝玉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我就想问姓方的一句,抓的是俘虏,还是请来的祖宗?”
………………………………
第52章 给方孝孺挖个坑
蓝玉义愤填膺,大吐苦水,柳淳低头思量,很是困惑。按理说吧,蓝玉贵为永昌侯,是军中的超级实力派,连之前的朱棣都可以不鸟,而方孝孺不过是一介文人,貌似连官都不是,何至于把蓝玉弄得这么尴尬?
他是在演戏?不过貌似蓝玉也不是这种人……“侯爷,方孝孺,腐儒而已,你看不惯大可以把他赶走就是了,再不解气,砍了脑袋,也可以的!”
“哼!臭小子,你少说风凉话,要是能砍,我早就砍了!”
“哦?方孝孺的头壳很硬吗?”
“何止是硬!”蓝玉也不隐瞒,就把缘由跟刘淳讲了……方孝孺早年师从大儒宋濂,而宋濂呢,又是朱标最重要的师父。
换句话说,方孝孺和太子是同门师兄弟。
若是没有这一层关系,朱标何至于冒着被老朱呵斥的风险,一定要推荐方孝孺。
而且方孝孺不只是同门而已,他这个人品行端正,父亲做过官吏,也十分清廉,他求学的时候,家里贫寒,整整一个月,就吃了九顿饭,还能高卧读书,手不释卷……事实上,也没有力气下床了。
这一下子就成名了,在士林颇有名气,成为文人的标杆,朱标的主要支持者又是文人。
蓝玉有再大的本事,对方孝孺,也是无可奈何。
他一肚子气,出来打猎,正好邻近白羊口,就来瞧瞧柳淳,看看这小子有什么主意没!
“柳小子,咱们俩能不能推心置腹地聊聊?”蓝玉主动提议道。
柳淳只得道:“求之不得。”
蓝玉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两条粗壮的长腿,毫无形象可言,左手握着酒坛,不时往嘴里倒,如果忽略近乎张飞的长相,倒是有点魏晋名士的风范。
“唉,我姐夫死得太早了……对了,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吧?”
柳淳哭笑不得:“开平王常十万,谁人不知!”
蓝玉自豪一笑,能成为常遇春的小舅子,又没有靠着姐夫的威势成名,蓝玉的确值得骄傲!
“我姐夫活着的时候常说以十万军,横行天下,何等豪情万丈!世间的好男儿莫过如是!”
“但如今天下太平,用得着武将的地方越来越少了,我姐夫,中山王,宁河王,他们都死了,宋国公,信国公,颖国公,这些人都老了。大明开国的诸将当中,我算是年轻的。”
提起往事蓝玉有些伤感,可很快他就打起了精神,话锋一转,“你知道我们武夫跟文官的最大区别是什么吗?”
柳淳哪敢插嘴,要不是为了了解蓝玉的真实想法,他根本都不会听这些事,知道的越多,就越是麻烦!
“文官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陛下这些年,杀了多少文官?可结果呢,转眼之间,他们就遍布朝堂,反而是武将,死一个少一个!当下太子身边,都是文官,就算太子英睿,可也架不住这帮人日以继夜的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我,我蓝玉要给武人撑起一片天啊!”
说到这里,蓝玉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眼珠子变成了可怕的血色,浑身上下,杀气逼人,横行疆场,绝世猛将,当真是非比寻常,好一位世间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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