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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中要关满二十多万大梧敌寇,当然是不够地方。这么庞大的数量放在一块,又有谁不担忧?所幸他们都中了毒,而且这种毒的解药只有王妃才有,洛万舟老前辈只能解黑缎上的毒,但这些人头疼的厉害,据说已经疼了几天,只怕跟王妃口中的“一舞倾城”有关。谁也没听说过这种舞蹈,但它可以杀人于无形。
谁也不会想到千军万马尽在一炷香内化为齑粉,若是她身子健全,内力深厚,只怕这天下都是囊中之物。
牢中,左丘公河被绑的死死的,对面是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广露霜。可望而不可即,这是容决的意思,他只是在做王妃没有做完的事。
“霜儿,你不要吓我,说句话好不好。”
广露霜低着头,不敢再看他一眼,几近疯狂。
左丘公河知道紫萝对她做了什么,但是事情已经无力改变,他只有尽可能的去安慰她。“霜儿,我知道你收了很多苦……”话未说完,广露霜抬起头是空洞的眼神,非常平静的问,“公河,大梧完了是不是,我们败了是不是?”
他无话可说,就当前沦为阶下囚来说只能默认。“霜儿,你是大梧的公主,你父皇一定会来救你的,大梧还有人在。”
“呵呵……”她笑了一下,咳出了几滴血,吓得左丘公河大惊失色,“我给他丢脸了,我现在这副肮脏的身子,只怕会遭万民唾弃,又怎能再做回高贵的公主!”
左丘公河着急道:“不管怎样你是大梧公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且皇上他那么疼你。”
她摇摇头,她怎会不了解自己的父皇。“其实,公河,有一件事我明白得太晚。我对安陵流郁并非是爱,是执着,因为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因为这份执着,我失去了手臂,失去清白……我不配,不配再说我爱的是陪伴我多年的你,在你快要死去的那一刻我才……我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霜儿,你……”他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这个世界怎么如此可笑。
“这是真的,但是……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我不奢求多的,只希望我死后,你把我安葬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让我至少有点自尊。”
左丘公河第一次流泪,这是他平生第一次。“霜儿,不要说傻话,你怎么会死!”
她抬起头,将这个默默陪伴他这些年的男子印在脑海。低下头是满嘴的鲜血……
“霜儿,你怎么了,霜儿,霜儿!”
听到动静那牢头赶紧跑了进来,探了探她的气息,她竟咬舌自尽了。他朝外面看了一眼,“快去禀告将军,说这毒妇咬舌自尽了。”
一听到咬舌自尽四个字,他很痛苦,想死去的是他,愧对霜儿。
在没遇到花紫萝之前,他也认定自己是爱霜儿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就这么陷进去了,原来那种心动的感觉才是爱,不是想去保护她的兄长对妹妹的疼爱。陪伴了她这么些年,错把亲情当成了爱情。
所幸他没有说出口,不然霜儿得多难受。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在自己终于放下了过去,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霜儿却跟他一样说爱错了人。他不爱她,她却爱上了他。
若是他没遇上花紫萝,没有这场战争,他应该会跟霜儿在一起,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痛苦,以一个敌人的身份卑微的爱着她。
赤燕。
练武场上莫文谦亲自练兵,与他们一起起早摸黑,无论什么样的天气,绝不停止。年少白皙的脸庞,已被磨练得成熟,十九岁的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四皇子凡事亲力亲为,将他们培养得这么厉害,南朝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本王若有军师那样的本事,也不用这么辛苦了!”莫文谦见他来奉承自己,只淡淡一笑,“能请得幽谷邪神助我赤燕一臂之力,也是本王之幸。”
“我与四皇子各有所需,就不必这么见外了!”
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山,另一边就是南朝。若是他将南朝踏平,成为赤燕的王,她会不会爱上自己。如今他已脱去一身稚气,变得更像做事稳重的将军,应该不会嫌弃自己才是。
顾清宜,一定要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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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枫家堡的夫人
秋深,空气中弥漫着寒冷的味道。这清晨还是暧昧不清的朦胧,商队出发的时候,城门的守卫还打着哈欠。
“干什么的?这车里装的什么?”一个城卫打着哈欠喝着。
为首的老伯堆笑道:“小人只是运送药材去淮县,还请大人行行好,放我们出去!”
奉承的语言并没有躲过排查,现在正是南朝生死存亡的时刻,决不能马虎。一看都是些普通的金银花,大麻,枸杞之类的,嫌弃的盖上了盖子。嘴里还嘟啷着:这点破药能挣几个钱,还眼巴巴送去淮县。
八队人马过城门后,立马加速了行程,都是黎昭的属下乔装打扮的。
徐州此时的情形并不乐观,百姓得不到救治已有不满,大梧集结所有军队势必要将安陵流郁等人碎尸万段。广严初痛失爱女,贤将成俘虏,军队覆没,这口气怎能咽得下?整天担惊受怕的过日子还要被病痛折磨,能不躁动吗?
药材不多必定先救安陵流郁,但是他的毒比较深,泡了三天身上才褪去了一身黑红的水泡。今晚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容决有点着急了,目前只有他在主持大局。“蓝公子,王爷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啊!”
“今晚即可!”他肯定道,这一次不会出差错了吧,不然他这神医的帽子得扔了。
“那王妃呢?”
这里关键人物可不止一个,紫萝的伤真的很难办,不过他跟师傅已在尽力救治了。经脉断了又断,五脏六腑几乎要破损,这已经超乎常人了,再救只怕是全身瘫痪罢了,他不敢说出这四个字。
他顿了顿,面色严峻,“这个……我不能保证她能醒过来!”
荒凉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个白衣人,全身上下一身白,白手套白斗笠白纱……分不出男女,从来没有人一寸肌肤都不露在外面包的严严实实的还能走路。连眼睛都不露出来,要说是瞎子也没拐杖,难道这人是神仙吗?
已经快晚上了,天边仍是黑沉沉的,没有夕阳,这人着实有点诡异。
“你是何人?”徐州城现在由单宁亲守,只怕放入半个贼寇进去。
“尔等不配知吾名讳,挡路者自行掩饰,自作孽者不可活!”
听声音是个男子,但语气狂傲冰冷,咬文嚼字不知来路,实在匪夷所思。
单宁不理会他的恐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确认事情真相,他再耐心的验证一次,“一舞倾城出自谁手?”
人人都知郁王妃以舞为剑,顷刻之间消灭敌军三十万,这身份只怕大有来头,更有甚者称之“神仙下凡”,不过仍然是个谜。
单宁记得王妃口中说过一舞倾城,但是这人又是怎么知道的?无论如何,护城要紧,说不定他来找王妃报仇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一个不相干的人最好不要出现在这里,不然……”话毕,一阵风飘过,只闻到一阵清香,那人已经过了城门进去了。单宁暗叫不好,忙命令下去,“全体警戒,遇到入侵者都给我抓起来。”
他回头在斗笠里笑了一下,“你们也能抓得到我吗?”
“你是何人?”洛万舟一出门就看到这一身白色的人,后面还有一堆追杀的南朝士兵。
他看了洛万舟一眼,掐指一算,“神医侠客洛万舟,福寿两百年,阳寿所剩无几,吾劝你将平生夙愿早些了结!”
怒,除了愤怒还是愤怒,哪有人一见面就说他要死的,洛万舟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个臭小子怎么说话的,你说的是人话吗?”
“人自说人话,吾知无不言,如实奉告,你不感恩戴德还要恶言相撞,阳寿会减一半的!”
这回洛万舟气得没话说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蛮不讲理,非揍他一顿不可。洛万舟一掌打出去,他轻轻一避,正好碰到他飞扬的衣服,那种滑滑的,实在是不知什么质感。平生第一次这么丢脸,辈分年龄啥也不顾及了,以大欺小就以大欺小了,出手就是断红尘,一道红光将地面劈得烟雾缭绕。
听到动静得蓝沧彦从屋子里出来,便看见自家师傅对着白衣男子疯狂的用断红尘,那墙壁顶梁柱几乎要被他毁完。那白衣男子素未谋面,却是轻轻松松躲过了师傅的掌风,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