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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慈看着外头,东明修的目光却是落在她微勾的嘴角之上。
忆起当年,她面对他时,亦是肆意洒脱;明里暗里的试探算计,狡黠的模样,灵动的眸子,无一不让人回味。
思绪越发的远,忆起她一身白衣现于华月之下,忆起她愤怒锤地,无声咆哮,他便觉得心中有愧。
再想起她身披银甲,血战沙场的情形,东明修便觉得那样的画面似刻在了脑海中一般,根深蒂固。
曾经觉得,那英眉将军就是一个神话,世上根本没有女子有那本事!可是,当这样的人就在身边,活生生的存在于自己的世界中时,东明修控制不住想要与她亲近。
脑中那雪白的身躯挥之不去,单是想起,便觉得呼吸有些沉重。时常夜里醒来都是汗湿衣襟……
东明修看着楚慈有些失神,楚慈似感觉到他的目光一般,冷不丁回首。
这一回首,便对上他微显柔和的目光 。这份目光中,有一种不属于他的柔情。
楚慈心中一寒,眸光一转,似未发现那抹柔情一般转开视线。
坐于身旁的宋文倾此时才在桌下牵着她的手,将他的温度传递。
他不点明,是要让她自己看清。有时候旁人的提醒,远不及自己看破。
气氛诡异之时,外头传来一声惊呼。这声惊呼打破了三人之间的诡异气氛,转首看去,便见几个男子不管不顾的扯着那弹着琵琶的貌美姑娘。
姑娘挣扎求救,可捉她之人乃本地有名的恶霸,谁敢去阻?
眼见姑娘就要被捉走,一桌茶客终是忍不住出手,将那几人给打得落荒而逃。
众人均为那几人担忧,更为这父女二人担忧。正当茶楼老板给了父女二人银子,让他们赶紧离开之时,被打跑的人带着一群人持棍而来,见人便打,抬手便砸。
茶客被吓得四散而去,茶楼老板心疼得五官都挤到了一起。偏生打人那一桌茶客还怡然自得,似半分不惧。
当那群人一拥而上之时,下头传来整齐的口号。尚未细听,便瞧一队士兵身披盔甲,手持兵器有序而上。
陈科嘴角是一抹嘲讽的笑意,一脚将人踢开,啐了一口,喊道,“兄弟们,把人都给老子捆了!胆敢当街作恶,送到他府上去,老子倒要看看,他府上有多少受难之人?!”
一声令下,数百士兵列队而行,押着那几十人往府邸而去。
直到茶楼中安静下来,楚慈这才朝小福子看去。
小福子会意,忙掀帘而出,走到面色苍白,唉声叹气的茶楼老板身旁,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老板不明所以,愣愣接过。直到楚慈几人离了茶楼,老板这才回过神来拆了信封,看着里头那厚厚的一叠银票瞠目结舌。
林府在此可谓是无人敢冒犯,就连之前的范知府都与之同流合污,足见其嚣张。
正因为林老爷为虎作伥,他府中管家才会那般嚣张,福伯与小福子才会被逼得走投无路。
楚慈暗道:也亏得顾大夫医术好,林家偶尔上门求医,不然孙芯蕊不知被收拾成什么模样了。
据说林家儿子喜好美色,听闻之前便捉了不少清白姑娘关在府中蹂躏,之前有范知府撑着,他们便是当地一霸,无人敢犯。
今日林府的少爷又在茶楼公然强抢民女,陈科带人踹门,也是他们所没想到的。
数百士兵冲进林府,嚣张的林管家起初还凶神恶煞,直到陈科一拳头将人揍得鼻血直飙,这才被吓得噤了声。
不出所料的,从府中救出了无数的少女,只可惜那些少女早被糟蹋得不成人样。有的痴痴傻傻,有的见人便笑,听闻还有一些早便死了。
强抢民女,强占民宅,更是为虎作伥,危害百姓。
条条罪证例出来,不出一个时辰,林家之人全被捉进了牢里,所有家财充公。就连林管家一家人也没有逃过。
“去吧。”
牢房之外,楚慈对小福子说道:“想做什么就去做,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失望。”
小福子看上去神色镇定,可他眸中的复杂情绪,却是令人心疼。
挥了挥手,楚慈与宋文倾走了出去。
单独的牢房,是为重犯所设。小福子进去没多久,里头便传来林管家的大声咒骂。
可没消片刻,便闻那咒骂化作了惨叫。惨叫与咒骂并存,却是令人痛快。到最后咒骂不再,只剩惨叫和讨饶之时,楚慈轻叹口气,看着宋文倾,“我这算不算是滥用职权?”
“算。”宋文倾点了点头,“可用得对。”
“……”也就你能这么说了。
楚慈心中想着,东明修那里应该好交待吧?毕竟只是一个管家,又不是当家作主的人,就算是给弄死了,也不过是一个无用之人罢了。
二人本是准备在外头等着小福子,可成怀的到来,二人只能暂时离开。
走之前,楚慈想了想,与楚月泽说道:“你在此守着,若小福子出来了我们还没回来,你带着他先回铺子里。”
她还是怕东明修拿小福子开刀。
楚月泽点头,孙芯蕊亦是在一旁咧嘴说道:“姐姐放心,我们一定会等着小福子出来的。”
“……”楚月泽瞪眼,“时辰不早了,你回去!”
“楚哥哥。”软软的喊了一声,孙芯蕊低声说道:“就是因为时辰不早了,我一个姑娘家独身回去,你不怕我遇着坏人吗?”
“!”听说你以前还一个人跑去黑市卖孤本,你就不怕遇着坏人?
楚月泽再是迟钝都当明白小丫头缠着他是什么心思!可是,眼下他根本就没有心思谈儿女之情。
不管楚月泽如何瞪眼,孙芯蕊就似看不见一般,笑得可甜,“方才也没吃什么东西,楚哥哥肯定是饿了。我给楚哥哥买些吃的,楚哥哥想吃什么?”
扬着小脸,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孙芯蕊就这么呆萌的看着楚月泽,大有他不说话,她就能这么一直看下去的模样。
楚月泽抚额,认输,“买些蒸饺便好。”
“好!楚哥哥等我。”说罢,孙芯蕊抬步便走。可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说道:“楚哥哥应该知道,如果我回来找不到人,我就会在衙门外一直等下去;这里偏僻,若是遇着了坏人,我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威胁我?
楚月泽的无奈带着一股子的火气,看向她的目光亦是越发的不耐烦。
孙芯蕊却似没发现他的怒火一般,笑眯眯的转身,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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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5:我只是不想让他难过 Vip
“此举虽是为民除害,可贸然带兵进了民宅,终究不妥。”东明修看着二人,沉声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楚慈以为东明修会唠叨许多,没想到竟是这么两句话就完事儿了。楚慈领了他的好意,自然也要低头认错。
看着二人离开,东明修心中甚是复杂。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放任她,也是在放任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说的又何尝不是他自己?
错与对,谁又分得清呢?
轻叹口气,转身离开。
楚慈二人回到牢外,孙芯蕊才提着一个食盒跑回来。
见楚慈二人也回来了,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没多买!”
说话间,打开食盒。
里头有包子有蒸饺,还有一些松软的点心。
楚慈看了一眼面色不佳的楚月泽,却是笑眯眯的与孙芯蕊说道:“你的私房钱也不多,买这么多吃的,仔细没钱买糖葫芦了。”
“还好还好。”孙芯蕊笑着说道:“我最近也没怎么吃糖葫芦了。”
几人就在外头的亭子里吃着东西,给小福子留了两个包子一些饺子。
直到天色渐暗,小福子才面色有恙的走到楚慈身旁,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主子……”
那人身上尽是血迹,面上也是染上道道血色。
楚慈看了小福子一眼,指向不远处的湖说道:“先去洗洗,洗了过来吃些东西。”
小福子欲言又止,楚慈说道:“死了便死了,这也是他咎由自取。”
看小福子这神色,楚慈也明白林管家当是被小福子给弄死了。
小福子见她神色淡漠,喉中一声难掩的抽噎而出,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这才去湖边洗手净面。
待小福子回来吃了一个包子,牢头这才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看那情形,是才发现林管家死了。
虽说是有楚慈给他撑着,可瞧着那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