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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将剑往桌上一放,楚慈说道:“行啊,那多谢你指点!”
见她拿了幕离要走,穆诚长腿一伸将她给挡了。楚慈挑眉看去,他几分尴尬的说道:“再过些日子就过年了。”
楚慈抬头,不解,“然后呢?”
“我无处可去。摆脱了杀手生涯,我想过个正常的年。”
说这话时,穆诚微抬了头,看着屋顶上的小蜘蛛。
从楚慈这个角度看去,忽然就有一种‘这个杀手好可怜’的想法。
可是,关她毛事啊?
撇了嘴,楚慈将他的长腿一踢,说道:“你现在已是自由身,随便怎么过年都是正常的啊!”
看了她一眼,穆诚说道:“楚月泽说,你包的彩虹饺子很好吃。”
“……”楚慈咬牙切齿,问道:“那小子还有什么没与你说的?”
还说她胳膊肘朝外拐,那小子为了学功夫,简直就要把她卖了吧?
不对啊,那小子跟穆诚说这些做什么?
楚慈纳闷儿,穆诚又道,“不是与我说的,他是与弟子们说的。”
“……”楚慈抚额。回去收拾那小子!
“在他口中,你可是无所不能。”说这话时,穆诚几分同情。“功夫好,会做饭,会做衣,还会看病拿药。总之在他口中,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楚慈汗颜,往后她可真没脸来武馆了!
穆诚见她神情,补充道;“好在你面皮厚,不然往后你可如何进这武馆?”
“……”楚慈抚额,“行了,你别说了。”
楚慈决定了,今儿晚上该给楚月泽上一节政治课了。
“在这世上,有本事还怕人说?你有本事碾压别人,别人嫉妒多言两句又有何妨?”
他说这话,含义有点儿深啊。不就是诱惑她跟他学功夫么?
楚慈又是琢磨一阵儿,说道:“那你想过正常的年,我怎么弄啊?总不能为了学点功夫像丫鬟一样的伺候你吧?”
穆诚很想说一句,“你在叶府不也是像下人一样的伺候着宋文倾吗?”
可这话到了嘴边,他又说不出口了。他居然怕戳到她痛处,让她难受。
“你包了汤圆、饺子给我送来就好。”指着桌上和角落的狼藉,穆诚说道:“收拾干净了就回去,待你忙过了,我想法子教你内力。”
楚慈无语,那些东西外面就有卖好吧!
“我要彩虹饺子。”那人补充道。
“……”楚月泽你这个大嘴巴,看我回去如何收拾你!
楚慈拿着幕离回铺子时,守在铺中的宋文倾见了,眸光一闪。
起身迎了上去,说道:“不是说要改?衣裳没拿回来?”
“那身衣裳白师父要穿着进山。我重新做一件,加些武馆的标识。”楚慈反身将门闩了,这才将幕离给他戴上。
“买这个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觉得,到了东曲,换了个环境,又何苦让那些闲言碎语搅了心情?这个戴着,往后容颜恢复了也别取,给人看病还得继续戴着。不然,那些小姑娘瞧着这么一个美人在此坐诊动了心思,我还不得搬个凳子在一旁守着?我家小伍可是大美人,是我一个人的,可不能让人觊觎,更不能让人抢了!”
白色的幕离挡了面容,朦朦胧胧之间,看不清他面上模样。可那完美的轮廓,却如披了轻纱的月儿,美得让人浮想联翩。
她于幕离外笑着点头表示满意,他于幕离中看着她柔和的面容,心中说不清是何感受。
侧重往后的美好,缩小眼下的尴尬,她这一路,是否就在斟酌着如何安慰他,让他不至于难堪了?
垂于身侧的手轻微动着,最后还是忍不住,一把将她抱住,与她在幕离之中深深一吻。
自打相识以来,她的温柔全给了他。她的细心与体贴,她的在意与付出,如何不让他动容?
此时宋文倾不由想着,她的身份也没那般不堪啊!不过就是当初流放而来罢了,不过就是爬过太子的床罢了。以前那人,与他宋文倾无关。如今的她,才是他宋文倾的妻啊!
楚慈也不拒他,就这么与相拥相吻。她的手环在他腰身,以最放松的姿势抱着他,对他的爱意丝毫不藏……
躺在床上,穆诚看着自已的手,神情有些恍惚。
他厌恶女人,是真的厌恶,而不是只厌恶女人身上的胭脂味。可是,为何与她相处,他却越来越自在了?甚至于,他都有些期待再次与她相处的机会。
莫非是那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同床共枕,他已习惯了她的味道,已经习惯了与她相处?
想到‘同床共枕’这四个字,穆诚心中有些异样,面上有些发烫。脑中竟是出现了那些让他面红耳赤的画面。
那些画面中,他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她神色严肃,认真缝合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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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1:她这是病啊! Vip
对于楚慈,穆诚真觉得很是恼火。
她算计他,却也救他。她无耻,却又无耻的让他无可奈何。她找死,他偏偏有伤在身,杀不得她。
如今能杀她了,却莫名其妙的下不了手。
也不是莫名其妙吧?不管怎么说,她也救了他的命。他穆诚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如何能杀了她?
想着想着,穆诚抬手抹了一把脸,想将那些画面给消去。
双手悟着脸,闭目放松大脑。可是,方才想的太多,他此时竟觉得身旁似坐着一个人。
虽是没睁眼,他却仿佛看到了那人满头是汗的坐在床前,双手压在丛林之处,神情严肃,甚是认真的缝合着伤口。
他仿佛看到,她额头的汗一滴滴落下。腿间仿佛有什么滑过,那触感,让他喉头下意识一滑。
一个喘息,猛的坐起,却因手掌压着眼睛太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在这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她穿着短装立于床前,那纤细而紧致的腰身,那修长匀称的双腿仿佛还在眼前晃荡……
稳了心神,却消不去那些记忆。一幕幕于脑中回放,穆诚只觉得心里头有些发慌。
沉沉一个呼吸,穆诚下了床大步走到桌前,提起茶壶猛灌凉水。
心里头有些说不清的感觉,穆诚举步往外走着,却是不知自己当去何处。
心里头有些烦躁,大步走了出去。他记得后头有一片竹林,却是一直没去过,此时倒是想去走走。
“姐,姐你轻点儿,你轻点儿!”
楚慈拿着一根藤条站在楚月泽身后,楚月泽双手前伸,臂上挂着两袋铁块儿,头上装了一碗水,苦逼的在院中扎着马步。
“能耐了哈,啊?”
藤条给那小子甩了过去,那小子屁股上就是一痛。立马鬼叫道:“姐,我是实话实说啊!你打我做什么?”
“实话实说?老子是会满汉全席了?还是会做金缕玉衣了?还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藤条又是甩了过去,楚慈说道:“别动啊!你别动啊!水要是洒了一滴出来,老子今晚就把你塞桶里!”
楚月泽苦着一张脸,那简直是受伤很深。“谁不希望自己在外名声好啊?你看那毒妇,那么毒,在京中那可是出了名的温婉大方,知书达理。”
“啊呸!”楚慈又要打,宋文倾忙拉住她,不让她再动手。
楚慈将藤条一甩,说道:“你也知道那是好名声啊?那你给我传的是什么形象啊?你就不怕哪天来个功夫高的非得跟我过招,把我给打死了啊?”
“我倒是想说你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诗词歌赋无一不晓。可是,你一样不沾啊。”楚月泽嘀咕着。
楚慈给气乐了。这小子还有理了啊?
宋文倾无奈的看了楚月泽一眼,说道:“小泽,你少说两句!你往后可莫在外给你姐添麻烦了。你不知道你姐向来不喜欢麻烦的事吗?”
“不是,谁给她添麻烦了啊?”楚月泽不依了,一扭头还要再说,却听‘啪’的一声,那装水的碗掉到地上直接摔成了碎片。
楚月泽一看,顿时傻了,瞧着楚慈被宋文倾给拉着之时,‘爹呀娘呀’的叫唤着,把手臂上吊着的铁块儿往地上一丢,拔腿就跑。
那人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后院儿,楚慈无语望天,真不知道怎么收拾这小子了。
“小慈,你对小泽太苛刻了,不如,往后让我来与他说?”宋文倾浅声说着,端起石桌上的药缓缓喝着。
楚慈收拾着地上的碎碗,又将东西都放好了才说道:“这小子就是欠揍!”
暗下的天色,没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