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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梨香苑热闹非凡,不仅她爹娘和三个嫡亲哥哥来了,就连大房和三房的夫人都跑来探望她,明明可以留到明日在处理的事,却非得挤在这一晚。刘晓雯也被迫接受了大病初愈后的待遇,她从几个下人口中都分别打听了点,算是把整件事给凑起来了,可这病闷奇怪,神不知鬼不觉的,到头来也没人弄懂是怎么回事。
反倒把她爹娘吓得够呛,硬说要请个大师回来驱驱邪,怕宅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最后还是三位哥哥劝说,才消了念头。刘晓雯收了一堆慰问礼,也不知算不算因祸得福,就连平日一毛不拔铁公鸡三哥都难得大方了,不仅送了她一堆话本,还免了那个‘小忙’,这可把她喜的不行。唯独大姐一如反常,刘晓雯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感觉这次阿姐是真的变了。
“唔。”温热的液体顺着唇缝淌出,宇文珩用手抹去,连看也没看。
“主子!”下属见了,却十分惊讶,按道理来说主子只是外伤,怎会吐起血来,难道在他们不知情的时候伤了内脏。
可宇文珩心里清楚,这必然就是反嗜的结果,没想到会这般强,他强硬忍下灌了一口清水,洗净腥甜,“不碍事,继续赶路。”
主子的话就是军令,下属几人不得不听,只好收了劝说之心。
第二日,正是刘晓雯与宇文易的四日之约,可她一大早就被何氏抓了起来,绑上了马车,美名其曰求佛驱邪,她愣是使出十八班武义耍赖也无法脱身。
日上枝头,一辆红云盖头马车,四平八稳地在官道上缓缓的驶着,清风卷过车帘,微微见到里面坐着个愁眉苦脸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水粉罗群,被一美妇搂着。
“娘怎么不带上姐姐。”
“琳儿昨日已经去过了。”何氏说的铿锵有力,十分有道理。
“她昨天……”
“你姐也是为你祈福,你这小没良心的。”
这一打岔,把刘晓雯原本想说的话也给堵回去了,两母女索性一路沉默到了云山寺。
按着规矩,她跟着母亲乖巧地拜了佛祖,给了香钱,还算虔诚地求各路神佛保佑她一家人。
何氏起身后,要去为她求平安福,刘晓雯自然是不肯去,便说在殿前等她,寻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石阶就坐下了,也不理会白槿的劝说。
她坐了半会儿,总觉得有人盯着她,心里狐疑,偷偷四下打量,发现远处有个老和尚眼睛也不眨地望着她。
令堂的,这岁数的老爷爷还色心不死,眉毛都发白了,还色眯眯地窥探本小姐。
还好主持没读心术,不然非得被她气死。
刘晓雯也是个胆大的,直接起身望了回去,直径走了过去,然而老和尚有贼胆没色心,见她一来就想跑,怎么能让他跑了!刘晓雯几个闪步追了上去。
“老和尚,看了这么久了,跑什么!”刘晓雯嗓门洪亮,一吼那是方圆百里都能听到。
引来路人香客都纷纷矗立观望,弄得主持额上冒汗,“阿弥陀佛,女施主话不可乱说啊。”
“本小姐可没乱说。”她绕着对方走了一圈,“说吧,看了这么久,想干嘛。”
老和尚语塞了半刻,“看来是另一位女施主了。”
“故弄玄虚!”
“你!”主持被她呛的说不出话,这么个不讲理的小丫头片子居然身负凤命,难道是天亡大周。
“老衲昨日见过你姐姐,你这混小子!”主持气得托盘而出。
刘晓雯一听,这才正眼看他,“她来找你干嘛?”
“老衲不告诉你!”都说老顽童,这老和尚生起气,更是顽固的不行,气哼哼地就要走。
她这时才见状不妙,立马换了狗腿状,一脸粘了过去,渐渐地两人越行越远,刘晓雯全然是忘了和亲娘的约定。
香房内
“大师,你这茶真苦啊。”刘晓雯捧着茶,吐了吐舌头。
“爱喝不喝。”
老和尚再次拿出那一桶竹签,摆她面前。却见刘晓雯粗略看了一眼,拨了拨问道:“这是干嘛?占卜算命?可是少了一支啊。”
“嗯?这都知道?”老和尚小小惊讶,顿时觉得她顺眼了点。
“那当然,歪门邪道头蒙拐骗,没我不懂的。”她自豪地笑笑,露出一盘大白牙。
“放屁。”这可把老和尚气得胡子都要立起来了,岂有此理,他这怎成了歪门邪道了!
“大师你别气啊,我说的是那些江湖骗子。”刘晓雯连忙解释,见对方气消了,想了半天,才拿出簪子里的纸条。
然而还未展开,就被老和尚用扇子按住了,“这是天机,老衲不能看。”
“啊?”刘晓雯不懂。
“其实你今日一来,老衲已经知道你想问什么了,可是那些真的假的有意义吗?就算知道了,她也始终是你胞姐,这个你是不可能改变的,你依旧会待她千万分真心,所以记住这个字。”
她见老和尚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地上写了个‘空’字。
刘晓雯懵懂地抬头望他,又听他说:“四大皆空,施主自己领悟吧。”
“诶,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说啊。”
“臭小子,老衲已经讲的很清楚了,你用脑子好好想想。”
说罢就把刘晓雯赶了出去,她敲门无望,只能原路返回。
糟了,离开这么久,母亲不会等急了吧。
想到这,刘晓雯抬腿就往前奔,她腿脚有力,跑起来还带风的,然而就这么恰巧的,在拐弯口撞上了人。
只见那人被她实实在在一撞,便如破布般‘啾’的飞出去了,待她停稳步子,才听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哟!”倒地的是个紫衣姑娘,看年纪也就比她大上点,不过因为长的柔弱,被壮实的刘晓雯这一撞愣是半天爬不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刘晓雯很是歉意,见旁边还有个白衣公子,赶紧掏出一把银两,最后掂量一下,只拿出最小一块放到地下道:“不好意思,我赶路先走啦,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白衣公子这时才回过神来,“姑娘我们哪里见过,怎么好生面熟?”
这么烂的搭讪,鬼跟你面熟,“不熟,不熟。”说罢便又跑了。
待刘晓雯跑远了,趴在地上的紫衣姑娘才扶着柱子爬了起来,“公子,刚刚那人太过分了!这是什么?打发乞丐吗!”气得她把那一块银子丢进了湖里。
倘若刘薇琳在场,必会认出这紫衣姑娘就是明碟,而那位白衣公子正是宇文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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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紫薇帝星(三)
恰逢日落; 下起了小雨; 街道上尽是坑洼的小水潭,天灰蒙蒙的; 寻常百姓家都早早点上了灯。
天上人间内; 宇文易穿着白狐裘站在高楼眺望; 却始终没等到那人到来; 心中不免有了气,甩袖命人备车马回宫。京城的天渐渐回暖了; 他窝在车内还觉得燥热,一旁候命的小太监见了; 赶紧撩开车帘,让主子透透气。
然而竟这般恰巧,昏昏欲睡的宇文易往外一斜眼,瞅到个万分熟悉的身影; 女子的打扮十分素净; 白色的袄子水青折裙,发髻上三两点缀着几只蝶儿,恰逢从书房走出; 芊芊玉手握着本蓝皮书; 承得她肤白可人。指尖关节带着血色的红; 煞是好看; 丫鬟斜身为她打伞; 雨中的她恬静的如同花儿般。
宇文易一哼; 才不管她是像花像菜; 赶紧叫停车子,下车去逮人,“小骗子,站住。”
他大吼一声,却见那人闻所未闻,不慌不忙地继续走自己的路,仿佛隔离了尘世的纷纷扰扰。
好哇,又和他玩这套,宇文易气急了,伞都没拿直接上前抓她。
“!”刘薇琳被人猛地抓住了,吓得赶紧躲闪。
“你干嘛!快放开我小姐。”紫华见是个陌生男子,吓得伞都掉了,上来就想护主,然而还没靠近就被对方的侍卫隔开了。
春雨细小,但淋到还是微凉,宇文易怕她冻到了,便拉她站进一处屋檐,见她小脸被雨打湿了,如蝶翼般的睫毛上都夹着水珠,不免失了神。
“你下午干嘛去了,知道我等了多久!”宇文易回过神,看她手上拿的书,直接抢了过去,“哟,还装的有模有样的,都看起怀孝经了。”
“公子怕是找错人。”她趁机把手挣开,手腕都红了一圈,可见对方力气之大。
“又玩这一套,皇宫里就装,现在又装,你的银两还要不要!”
刘薇琳听后,联系几日的事一想,猜到了其中的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