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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快点决定,别浪费爷的时间。”有人等不及了,开始催促。
刘晓雯回神,对那人道:“好,借银子给我吧。”
第四局开始,凹槽轮到她的下手新手男,那人犹豫了片刻选择做庄。刘晓雯这局押下十两银子,其余三人分别押了五两,六两,十两。
新手男押注依旧最少,上一局他统共输掉了二十两,手上的筹码将近见底,刘晓雯感觉他这局是要沉舟破斧。
投掷开始,这此却不见他有半分紧张,表情轻松得让刘晓雯都有些吃惊。
不对,从开局的紧张到现在的坦然,为何到了最后筹码越少的时候反而越肆无忌惮?
刘晓雯去过赌场多次,但从未参加过真正意义上的豪赌,几十两银子在普通人家可是几年的收成,可这在特别贵权的眼里不算什么。
但新手男绝对不是特别富有的那群人,最多是衣食充足、小有余钱那种类,如果他遇到自己上一局的情况,可是会输掉几倍的筹码,而如今他的筹码箱已空,反而更淡定了。
思来,想到此刻自身难保,现在的她何曾不是一样的,甚至比对方还要弱势几分,她可是欠债赌博,这要是被家里人知道,怕是要禁足几个月。
骰子停下,这是庄家最后一次投掷的结果,新手男看到花色后,轻松了几分。
是四五六,同桌再出四五六,就连旁观已久的那位白衣男都小小吃惊,随后看了眼前方的刘晓雯,兴味浓浓的眼眸尽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小兄弟,你又该怎么办呢。
刘晓雯可不知道身后人的想法,神情如同第一局,不紧不松。
大胡子投掷完,三次的花色都不如庄家大,气得撸几把胡子,可又无可奈何,想来今日是赔本了。
随后到一线天,然而风水轮流转,好运气大概用完了,这局的依旧没有投出大于庄家的花色,他表情平平,没过多的反应。
到她了,看客很多都看累了,只为等最后的结果,刘晓雯这次很果断,捏住,投掷,骰子如愿地在凹槽里打滚。
停下。
四五五,普通花色,新手男大乐,想投出比他更大的花色,怕是难了,这局赢的人是他!
刘晓雯这次思索了一会儿,才再次拿起骰子,一样地捏住、投掷。
然而当骰子停下后,所以人都愣了。
四五五!两次同花色!
白衣男看了她几眼,有些疑惑,见她沉默后竟笑了,心中好奇更甚,几步挪到她身边,道:“最后一次了。”
刘晓雯不知他为何说这句话,点头回应后,果断出手。
男子心想:这次难道是全五了?
“砰。”骰子停下那刻,庄家倒下了。同桌的另外两人、观局的人都惊呆了,白衣男连连看了她几眼,居然真地被他猜中了。
全五花色!三倍!
赢了,她赢了,不过剩下的三个人都输掉了六倍,见到旁边倒下的新手男,心里五味杂瓶,有种你死我活的感觉柔然而生。
“小子,黄雀在后,爷先走了。”大胡子这次没再轻视她了,抛下银子,先行离开。
一线天则是咳嗽一下才离开了,估计心里正在滴血。
“还你四十两。”刘晓雯拿到赌款六十两后,先还了高利贷。
再回头时,桌上桌边的人都散了,而新手男则被赌场的人带走,她好奇,但知道还是不问好,但愿他能还上那些赌款。
身心俱疲,刘晓雯打算赶紧回家,今天真是亏大发了,五十两到最后只剩二十。
然而正当她起身离座,被白衣男叫住了,“不玩了?”
“嗯。”
“诶,别走啊。”
刘晓雯被侍卫拦下了去路,只能回头看他一眼。
………………………………
47。再入赌场(一)
“刚才的花色不是运气吧。”
“公子想多了; 就是运气。”刘晓雯移步闪过挡在她面前的人。
“你会武功,小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刘晓雯翻了个白眼; “我到是觉得,这个赌场才可怕; 我们四人最后每一个人赚钱; 统统都是亏,所有的钱都进了这场子里。”
“那我就不懂,全色一点; 五倍; 你为何不投,你明明能赚的。”
刘晓雯脚步顿了下; 神情恍然,却没理会他直接离去了。
白衣男见她头也不回,释然一笑,抛抛手中的银子,撇头道:“你跟上看看。”
“诺。”侍卫应下; 跟了上去。
愚蠢的怜悯心,就算倍率再低,欠的再少,终究是要还清; 根本不可能改变那人的命运; 为此让自己失利; 真的值得?白衣男转身回到楼上; 入房歇息。
走出大门; 寒风一瞬带走她身上残留的余热,这般的冷冽,口中呼出的白气,也被寒气稀释了。这京都的东风似比寻常地方的更细,仿佛无孔不入,刘晓雯拢紧领口,疾步离开这冰冷的大街,身后那栋华丽的楼宇一如往常,不断的迎接着新来的赌客。
她偷偷摸摸地回到厢房,见房里静悄悄的,心里很是窃喜,老天保佑,没被人发现。
白槿在床上等得都快睡着了,此刻听到窗边有动静,一下子惊醒,知晓是小姐回来了,连忙下床迎接,“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夫人还差人来了一回。”
“哦?可说了什么。”刘晓雯进屋后,先是把手搓暖。
“送来一些吃食,”白槿揭下易用皮,捂着肚子满脸通红,“不过小姐不在,奴婢怕凉了,所以……”
“就这事,没关系。”她笑道。
白槿伺候她换上睡衣,又将男装收好,以便她下次取用。
“明日我还要出去一次。”
“什么!小姐,后日就要进宫了,明日府里怕是很忙,得不到空吧。”
“那就晚上咯,再说了此次进宫女子没个一千也有百儿八十,没人会注意我的。”刘晓雯脱下鞋袜,缩进被窝里。
出去连两个时辰都不到,却觉得浑身疲惫,过度的兴奋,注意力集中后,便剩脑仁里的刺痛感。想起刚才白衣男的话,更觉烦恼,六倍不足以她赢回本金,但十倍却有余,可是对方也会因此欠下巨款。
真是她手慈心软?
“刘府……户部尚书那老头的孙子?”宇文易批好手中的簿子,对身旁复命的侍卫说:“没被他发现吧。”
“并无,请主子放心。”
“那小子机灵的很,你说,他明日可还会再来?”男子慵懒地依在榻,身下垫了一大块雪狐茸,厚实而暖和。
“怕是不会了吧。”
宇文易看他一眼,“为何?”
“属下见他年纪太小,十有**是瞒着家里人跑来的,加上今日还输了钱……”
“错了,正是因为输了,所以明日他肯定会来。”宇文易打断对方的话。
随后摇头让对方退下了。
从起初的试水,到中期的加大赌注,到最后还肯接受自己那样的要求,分明是迫切想翻盘,真是个大胆的赌鬼呀。不知道,明日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翌日
刘晓雯依旧装病,不过念在最后一日,刘薇琳她们也不用去学礼仪了,大家该会的基本都会了。
因有‘病’在身,得幸免去给刘母请安,刘晓雯窝在被子里送走大姐后,美美地享用完早膳,吃饱喝足后,又看了几章话本,才等到大姐回来。
刘薇琳脸色如此,可从进门后频繁望了她几眼,刘晓雯察觉后,觉得很奇怪。
“姐,怎么了?”
“没什么。”刘薇琳回答的很果断。
“你这幅表情明明就是有什么,回答的这么快,难道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不过是早上听到他人那些捏酸的话,心里膈应。”刘薇琳拍拍妹妹的手背。
“她们没你优秀,也就只能讨点嘴上的便宜。”她嗅之以鼻。
“是啊。”刘薇琳低垂下眼帘,显然不想再说下去,倒不是她被人挤兑了,而是自己的妹妹,想起怜容刚刚对刘母说的话,她居然这般贬低妹妹,而自己说什么都反驳不成,最后还扯上众位姐妹作证,问堂被罚最多的可是刘晓雯?姐妹不敢说假,都分分说是,做实妹妹不思进取,不学无术,让老祖宗对她不满,真是厚颜无耻!
“想好明日进宫穿什么衣物了吗?”刘薇琳转移了话题。
“还没。”
“娘说了,按我们的喜好,真好前几日做好的新衣裳派上用场了。”
“那我要带那套红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