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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语气不对,薛坛上前将她转了过来,面朝着自己。眼前人削瘦的身板,就好似风一吹都能刮走。随后目光定格在她不听颤抖的双手上,薛坛睁大了眸子,寒从心起。
“清绮,你在抖什么?”话好像是从嘴中跳出来的,每个字的尾音都在上扬。
将手背到身后,尹清绮面上扯出了一个笑容:“你看,我已经连剑都握不稳了。”
拽过她身后的手,薛坛原只是想看看,没想到这样的力度,尹清绮就已然受不住,开始
往下倒在了他怀里。
薛坛双眼泛红,紧紧地盯着她颤抖的手。双眼发红,发了狂似地冲她吼着:“尹清绮,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都成了这个样子,还要守着那破江山做什么。”
双手动了动,拽了拽薛坛的衣服,尹清绮面上仍是在笑:“薛坛,他没有死。”
简简单单地六个字,薛坛却如坠冰窖。双眼移向了尹清绮的脸,缓缓开了口:“所以,你为七阿哥谋划江山,跟我爷爷谈判,都是为了最后把这江山,完完整整地还给他。”
不是疑问句,在尹清绮话刚刚脱口时,薛坛就明白了,之前她为何不肯跟他回蜀州,坚持待在皇宫里。明白她明明这般孱弱了,还要回到皇宫里。
尹清绮倚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梧桐树,面上带着一抹笑意,没有犹豫地说道:“这是我允诺他的,只是我好像没有时间了,你便替我帮他守住这蜀州吧。”
脑海中又开始泛起了熟悉的感觉,尹清绮知道很快她又会昏过去,用尽气力将指间刺入了掌心。疼痛带来的清明,让她依旧能转头看向薛坛。
“可好?”尹清绮唇边都在颤抖,让薛坛觉得随时她便要陨身在自己怀中。
“清绮别说话了,我带你去看大夫,我已经找到李丘洛了,现在就带你过去。”薛坛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地打横抱着尹清绮就要出门。
忍着晕眩,尹清绮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袖,怔怔地看着他:“可……好?”
感受着衣袖上的力道松开,薛坛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无神地落在了身前的门框,喃喃自语道:“清绮,你问我可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我有。”
说完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你想替戚渊守住江山,我想守住你。
李丘洛刚回到府中,就听到走来下属说道:“少爷,薛将军来了。”
这一天每件事好像都出乎了他的意料,戚渊和李诗雨的孩子,薛坛来了。他本以为凭着薛坛的忠君,约莫还得考虑上个三两日,竟是今日便来了。
“在哪?”话虽是这般问,脚却是朝着大厅走去。
“在厢房。”下属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脚步顿住,李丘洛回身看着垂着头的下属,问道:“他可是抱着一个女子而来?”
见属下点头,李丘洛心中一改之前的丧气,变为得意。本以为失了和田家的和气,争取薛坛也还需得些时日,没想到竟是抱着尹清绮来的,想必是下定了决心。
他推门进入房中时,薛坛已经端坐在了桌边,冷冷地抬眸望着他。
“今日出了趟远门,没想到薛将军来了,实在抱歉。”李丘洛面上扬起笑容,目光朝着床上的女子看了过去。
察觉他的目光,薛坛将杯子狠狠地砸在桌上,语气不善道:“李公子。”
收回目光,缓步走了过去,也坐在了桌边。李丘洛面上的笑容越发深邃:“薛将军可想好了?”
“你当真能救她?”薛坛不答反问。
李丘洛轻蔑地一笑,语气自信:“我若是救不了她,这天下谁也救不了。”
起身走至床边坐下,拿出来尹清绮放在锦被中的手,薛坛淡淡地说道:“开始吧。”
心知这买卖是成了,李丘洛抬脚走了过去,看了眼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女子。他略略皱起了眉,按照他下的药量,毒发进展地并不会这么快,想来是那霍九伶加了几味药。
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搭在尹清绮白皙的手腕上,李丘洛惊讶地看了薛坛一眼。幸好来得及时,若是再毒发一次,恐是大罗金仙难救。
“如何?”见他这般神色,薛坛焦急地问道。他不通医理,只是听了尹清绮的话,觉得心中实在慌乱,就赶紧抱着她来了。
“毒如肺腑,应该是有服用着滋养脏腑的药物,不若应是已经陨身。排毒需得七日,之后更是要细心调养。”李丘洛缓缓说道。
薛坛茫然点点头,他听不懂什么肺腑脏腑,只知道尹清绮有救了。目光落在她遮着面纱的脸,他开口道:“这面上的毒可能解?”
“自然。”李丘洛的目光落在尹清绮的脸上,眼里都是兴味,这盘棋……可是越来越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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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盛情相邀
() 自此尹清绮便在李丘洛的府上住下了,每日里都需得针灸放血,为方便照顾薛坛把青红和林菀沉也送了来。
已经过了好几日,尹清绮还是没有醒过来,不管李丘洛如何说,薛坛依然担心地每日都守候在床前,直至第二天天亮赶去军营校场。
这日他来得早些,便刚好看见李丘洛给尹清绮放血。看着刺出的黑血,眉头微微一皱却是没有说话。他虽不通医理,但看到床上人气色逐渐好了起来,想来也是有效的。
李丘洛从针包中又取出了一根更细的银针,用烛火烧过后,缓缓刺入了尹清绮的腕间,之后便伸手要去解她的衣带。
薛坛立马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架上了李丘洛的脖颈。双眼微微眯起,眸中尽是冷光,倘若不是还需留着眼前人给尹清绮解毒,就当才的动作他早就削了李丘洛的脑袋。
架在脖颈上的剑闪着银光,李丘洛却是丝毫不显慌张,露出右手指尖上的银针,在薛坛眼前晃了晃。语气有些揶揄道:“薛将军有些过虑了。”
就莫说床上人是他控制薛坛的筹码,即便他是个贪图美色之人。尹清绮毁掉的半张脸,也绝论不上‘美人’一词。
“为何要解她的衣衫?”薛坛手中的剑,并没有因为李丘洛的话收回。
李丘洛挑高了眉,有些为难:“若是不解衣衫,又如何施针?”
“往日里也并没有这般施针。”手中的剑更是朝着李丘洛的脖颈递了两分。
伸指将剑尖推开,李丘洛无奈地放下了银针,缓缓说道:“尹将军的毒已入肺腑,只有施以针灸将毒逼出来,否则恐会累及生命。将军若是不放心,便让侍女来解,我在眼上蒙上黑布施针。”
薛坛沉吟片刻将剑收了回来,皱着眉头叫来青红。李丘洛也依言在眼上蒙上了黑布。确定不会出现什么岔子,薛坛走到外室守着。
青红按照李丘洛的话,将尹清绮的衣带解开,缓缓拉开了她的衣襟。李丘洛摸索到床边的针包,开始寻着位置将银针刺了进去。
“等到半个时辰
后,就可以将银针取出。”说完也不理会青红听没听懂,抬脚走向了外室,解开了黑布。
做到外室的桌边,李丘洛倒了两杯茶出来,先端起一杯放到薛坛的眼下,而后才缓缓饮着茶。
“薛将军,应是记得对我的承诺。”将口中茶吞下,李丘洛语气闲适地说道。
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薛坛点点头:“记得,李公子只管言语。”
将茶杯放下李丘洛笑笑,起身离开房内,去了书房。他估摸着尹清绮大抵会在明日醒来,若是不送戚渊一个大礼,不免有些太没人情味了。
上次在客栈,戚渊说过定是会登门拜访,现下不就是个最好的时机。将写好的书信递给管家,他轻笑着道:“将信件送到幽州李诗雨和戚渊那。”
彼时戚渊已经和李诗雨搬进了之前买下的屋子里。屋里的东西多是买主的旧物,因懒得带走,便一并打包卖给了戚渊。
恰好戚渊也不想因着这事费心思,也就同意了。两人搬进来后,借着有孕需要好好休息的理由,两人也是分房而睡。
正吃着晚膳,就收到了李丘洛送来的信件,邀请戚渊和李诗雨明日同去府中,商议两人成亲的事宜。戚渊拿着信件的手收紧了几分,李丘洛那日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现下却是主动邀二人上门,只怕是场鸿门宴。
见他神色不对,李诗雨从他手中拿过信件,粗略地看了看,状似不经意地笑道:“慕白若是觉得为难,我便借口身体不适,拒了便是。”
收到李丘洛的邀请,李诗雨心中极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