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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她的情绪,戚渊却是没办法装出深情去骗她,现下他的心里只有那个依旧昏迷着的女人。
住宿的客栈,戚渊选择了距离比较远的缘来,李诗雨见过她的画像,若是认出了她,实在不利于之后的事情,说不定还会让她多上一分危险。
在可客栈里草草吃了几口,戚渊就要出门去,引得李诗雨皱了皱眉,带着一丝质疑的语气:“慕白,你这是又要去哪?”
面上的笑容无懈可击,戚渊脚步不停,只说了声:“买些吃食回来。”
等到李诗雨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是连人影都瞧不见了。拧着眉
头,觉得他实在有些不对劲,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正走着,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戚渊面色如常,却是打消了去尹清绮那家客栈的心思,进了一旁绸缎铺子。铺子里的客人,多半都是些小娘子,也有少许的男子陪着夫人在逛。
像他这般独自一人前来的,倒确实有些引人注目了。铺子的掌柜的,扭着水蛇般的腰走了过来。
“公子,可有喜欢的?”拿着葵扇的手向后一样,面上的神情精明。
戚渊将被她袖袍拂过的手,收到身后,面上笑容疏离:“我就快要成亲了,想来给娘子订身喜服,掌柜的可有好推荐?”
知晓他快要成亲,还专程来给娘子订做喜服,掌柜的收起了方才的风情万种,笑容也变淡了些:“公子想要什么款式?”
戚渊哪里知道有什么款式,他会走进这家铺子完全是因为李诗雨紧紧地追着他。
诚实地摇了摇头,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款式,掌柜的这里可有样板?”
难得见到这般纯情的男子,掌柜的扯出抹笑:“有,且等着。”
没一会儿,就抱来了好几件样式不一的喜服,一件件地铺在了柜台上。戚渊倒是没想到真的拿了这么多出来,想起和尹清绮成亲时的场景,不由得温柔一笑。
“公子定然是很喜欢你的娘子。”见他看着喜服温柔的笑,掌柜的有些感慨的笑道。
说起尹清绮,戚渊就好似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俨然忘记了李诗雨的存在。
“她不像普通的女子,总是喜欢舞刀弄枪的,连喜服都得特意地去找。”话音里满是宠溺。
掌柜的从几件喜服中挑出了一件,是立领的对襟样式。戚渊看得有些痴了,想着尹清绮穿上的模样。
“娘子的尺寸,公子可清楚?”掌柜的是生意人,自然是要留住眼前的客人,见他满意便赶紧问起了尺寸。
戚渊吞回嘴边的话,只道:“还要等我去问过才知。”
尹清绮瘦了许多,怕只是之前的尺码已经不合身了。
既是要做喜服,当是得漂亮,不可随意马虎。与掌柜的聊了许久,若不是身后的目光太过灼热,他便要真的忘记还有一个李诗雨。
李诗雨站在对街,将一切尽收眼底。等到戚渊走后,她没有追上去,进了绸缎店。
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掌柜的,李诗雨想了想道:“方才那位公子说了什么?”
掌柜的笑而不语,开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虽然并未见过方才公子口中的娘子,但她总觉得和眼前人的模样有些出入。
李诗雨从荷包中磨出一锭银两,放到了柜台上,笑了笑。商人向来是唯利是图,掌柜的将银两收下,乐呵呵地道:“那位公子快要成亲了,过来给他娘子挑喜服。”
想到方才人的温柔笑意,掌柜的下意识地不想让人去破坏,特意强调了‘成亲’和‘喜服’,希望眼前女子能知难而退。
不料,听见这般回答,李诗雨竟是满面甜蜜地笑了笑:“谢谢掌柜的。”
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他辛苦奔波去给她挑喜服,她却这般猜忌他,实属不该。更是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做一个贤惠的妻子。
发觉李诗雨没有再跟上来,戚渊急忙运功去了尹清绮的客栈。正值晌午,薛坛和青红林菀沉正坐在客栈楼下用饭,戚渊遮掩着脸上了楼。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药香气味,很快就锁定了一间上房。轻轻推门而入,床上的女子依旧蒙着面纱,安静地躺在床上。
戚渊缓缓走近床边,坐下伸手揭开她的面纱。这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伤,心下更是想把霍九伶千刀万剐。
手指轻轻地抚了上去,摩挲着手指下粗糙的左脸。心下更是心疼难忍。以前她虽是爱舞刀弄枪,面上不说他也知道,她最是爱漂亮了,脸上变成这般模样,想来当时她得有多难过。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话音里的温柔满得溢了出来。
正说着门就被人推开了,薛坛站在门口眸光复杂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却又都默契地看着床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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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终于醒来
抬脚走进房内,顺手闩上了门。
“你既是已经回来了,为何不见她?这段日子,她有多痛苦,你知不知道?”薛坛的语气说是质问,不如说是难过更贴切一些。
戚渊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在尹清绮的脸上,似是毫不在意地说道:“说与不说,没那么重要,只要她能好好的,戚渊便就是死了,也无妨。”
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的两人,都不再执着于是否在一起,这些形式上的问题。只要对方能活得好好的,即便是永不相见,永不相认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薛坛理解不了他的话,只是不解地问道:“信是你让常磊给我的,你为何不亲自带她来幽州?”
闻言戚渊凄惨地一笑,他如何不想?只是倘若他不把李丘洛给逼出来,眼前的人还能等到几时,让他什么都不做,看着她慢慢枯萎,他做不到。
“我不能,我甚至还要跟别的女子成亲。”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伤人亦伤己。
深吸一口气,薛坛忍着心中的怒火,捏紧拳头又问了一次,语含威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这一次戚渊转过了头,看着薛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跟别的女子成亲。”
似是再也忍不住,薛坛疾步上前,拽住了戚渊的衣领,像是怕吵到床上的人安眠,强行压低了嗓音:“你知不知道,她之前死死守在宫中是为了什么?”
戚渊垂下了眸子,他知道,尹清绮痴愣地看着宫中的榕树,说下了那句刻进他骨血中的话。
她说,我要替戚渊守住这江山。
“你以前跟我这般抢夺,甚至不惜性命,现下却告诉我要娶别的女子,你是后悔了吧,后悔为她舍了这江山。”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女子,竟是被人这般摒弃,薛坛用尽了吃奶的劲,才忍住了狠狠给他一拳的冲动。
戚渊没有反驳,惨烈的笑了笑:“我后悔了。”
倘若早就知晓她这半生风雨飘摇,被人欺辱设计,都只是因为他的一句爱。那他一定在最开始便拒绝她的心意,
闭口不言爱她分毫,许她一户好人家,庇护她此生平安顺遂。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薛坛心中的怒火,一句他后悔了,就能把一切推翻?眼前这个宁死都要护着蜀州的女子,又该如何自处。
“你还真不如去死。”薛坛狠狠一拳挥上了戚渊的脸,将他打倒在地,嘴里愤愤不平地说道。
戚渊没有还手,伸手抹去了嘴边的血迹,面上的笑容维持不住:“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成亲。”
她的脸,她的一生都被他毁成这样,他不能这样去死,他得去救她,就像方才承诺的那般。得去把那些伤害了她的人,全都带到地狱里去。
薛坛住了手,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以前的戚渊,往后的尹清绮便交由他来保护,就让‘戚渊’死在她心中。
“你走吧,别再出现在她眼前,就让‘戚渊’这么死在她心中吧。”不复之前的激动,薛坛现下的语气倒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着话。
戚渊甩了甩头,椅着桌子站了起来:“我做不到。”
说完看了床上的人最后一眼,晃晃悠悠地打开门走了出去。薛坛没有再去拦他,而是坐到了床边,仔细地看着床人的人。
“以后就当他死了吧。”薛坛语带哽咽,隐隐还有些颤抖。
尹清绮的手缓缓地动了动,眼睛睁开了来。环顾了房间一周,看见了昨夜床边,双眼泛红的薛坛。
“一个大男人,怎的这般爱哭。”语气有些淡淡地无奈,还有久未说话的暗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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