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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哑的男音窜进了尹清绮的耳朵里,让她有些痒痒,伸手掏了掏,无奈道:“这宫中这般无趣,不让我练剑我还能干什么?”
看着眼前人的模样,戚渊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军可知七阿哥为何将我派来,不
顾后宫女眷的名誉。”
话音未落,尹清绮已经斜着眼睛往他两腿之jian瞅了瞅:“莫不是……”
话中的意味明显,戚渊沉着脸瞪了她一眼。尽管有些不悦她这般揣测,但她的脸上还是带着鲜活的表情,更加好看。
尹清绮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立马疼得直皱眉头。上下打量了戚渊一眼:“常磊手下随便个侍卫,身手便这般好?”
语气隐隐带上了些质疑,让戚渊扯了扯唇。
“今日不过是将军打滑,在下才侥幸赢过。”话倒是很谦逊,就是那一脸的神情让人有些不爽。
用过早膳后,尹清绮就打算出门去,戚渊赶紧跟了上去。青红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有些呆愣,这人方才不是还在厅中。
“将军是要去哪?”戚渊微眯了眼睛,只消一眼,他就看出来尹清绮换了一身衣裳,还淡扫了脂粉,戴上了那半块面具。
话语中的质问语气,让尹清绮下意识地皱眉:“怎么,七阿哥还说让你限制我的行动?”
一句话很尖锐的顶了回来,戚渊挑眉摇了摇头。留在尹清绮快要踏出房门时,才淡淡地开了口:“七阿哥说让我盯着你,寸步不离。”
正踏于空中的脚步顿了顿,尹清绮眯了眯眼,语气森冷:“你这般直接说出来,就不怕我灭了你的口。”
戚渊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耍着无奈:“我若是不跟紧你,迟早也是被灭口,死在将军手里反倒好些。”
这番话并不是在开玩笑,戚渊不怕死,若是一定要死,死在尹清绮的手中,也算圆满。
不知为何尹清绮的手轻微地抖了抖,稳住声音说道:“你要跟就跟,别婆婆妈妈的。”
说完就径直出了门,戚渊无奈笑了笑,提步跟上去。尹清绮先是去了御书房,得知七阿哥正和大臣议事,便转身去了宫门口。
出了宫,四人走至街边租了辆马车,直直送到了城外。看着安营扎寨的大批兵士,尹清绮眉眼动了动,让三人在外间等着,不要靠近。
戚渊可不依,又拿
出了他那套七阿哥论。尹清绮听得脑袋生疼,也不再赶他,两个小丫头乖巧地坐在马车里等着。
尹清绮带着戚渊走近了营地,立马就有兵士上前阻拦他们,将手中的长枪一拦:“你们是做什么的?此处不得擅入,快些离去。”
在长枪还未离近尹清绮,戚渊已经上前,用两指推开了长枪。面上一派轻松,不费吹灰之力。
反观对面的兵士脸涨的通红,好似用出了吃奶的劲头,看得尹清绮发笑。听见她的笑声,戚渊指间泄了力。
兵士这才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二人,他虽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辈,但也苦练了多年。方才用尽力,都抵不过男子的两个指头,可想而知眼前两人是什么恐怖的战力。
“去通禀你们将军一声,便说尹清绮求见。”看他这副模样,尹清绮是真的不忍心再吓他了,扯了扯唇角道。
领命的兵士赶紧朝着主营跑去,好似有什么恐怖的怪物在后面追赶他。尹清绮看得一笑,无奈摇头:“对付个手有寸铁的兵士,何必这么较真。”
戚渊的唇角抽搐,一番话说得好似是他欺负了别人,明明他还是赤手空拳的。
薛老将军听闻了兵士的话,叹了口气起身出了营。抬眼就看到站立在扎营前的女子。一身墨绿色贴身劲装,头发高高束在头顶,英气十足。
“尹将军。”他率先招呼道。
听见声音尹清绮收敛了脸上放肆的神色,浅浅一笑:“薛老将军。”
两人都爽直,简单打过招呼便并肩进了主营。安排兵士准备茶水,薛老将军歉意道:“只有一些粗浅东西,还望尹将军莫要嫌弃。”
尹清绮摆了摆手,接过士兵斟来的热茶,浅浅饮上一口:“这是蜀州的忘南春。”
没想到竟是一言说中,薛老将军惊讶道:“不曾想尹将军也有所研究。”
“谈不上研究,只不过之前镇守蜀州喝得多罢了。”放下手中的茶杯,尹清绮笑着说道。
虽是不知一旁侍卫打扮的戚渊是什么官职,薛老将军却还是给他布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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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劝说薛老将军
() 彼时薛坛正在校场练习射箭,被关进天牢许久,身手箭法都生疏了不少。若是不快些捡回来,只怕是相去甚远了。
站在百丈开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靶心,薛坛缓缓取箭张弓,拉满后微眯左眼,对准目标松手。
脱离弯弓后的箭,带着难抵之势径直飞了出去,出乎众人预料,箭尖牢牢地钉在了偏离靶心位置两寸的地方。
所向披靡的薛坛将军,最引以为傲的箭术,却是轻而易举地射偏了。围观的兵士们表情惊讶,薛坛将军自幼便在薛老将军跟前长大,箭术更是一手相传,自会射箭始,未尝败绩例无虚发。
薛坛了然笑了笑,果然如他所料。将手中的弯弓递给一旁的兵士,抬脚出了校场。不是不灰心的,从前有多得意,现下的落差便有多大。
刚走到主营前,就听到了薛老将军和尹清绮的声音。薛坛愣住在营外,直到守着营外的兵士觉得有些怪异。
“薛坛将军?”在军中多以官衔称呼,兵士轻声说道。
回过神来的薛坛,也不理会他的话,掀开营帐便踏了进去。座首的薛老将军看见是自家孙儿,无奈摇头。两人都是死心眼,谁也不肯放下心里的人。
“爷爷,清绮。”他微躬身子恭敬地跟薛老将军问安,随后便直勾勾地看着坐在下首的尹清绮,语气也是说不出的情意绵绵。
戚渊眸光一冷,眼神极其不善地盯着他,就连现下伪装的身份也不顾及。桌下的手缓缓收紧,指尖隐隐用力,掌心传来刺痛他才收回了目光,看向桌上。
感受到灼热的目光,环顾了四周却是没有发现,随后薛坛看向了坐在尹清绮下方的男子。一副侍卫打扮,腰间别着常磊的腰牌,想来是常磊府中的侍卫。
他皱了皱眉,自打戚渊死了之后,常磊的态度就很诡异,最后更是决心扶持起了七阿哥。尹清绮多少和戚渊的死有些联系,这样的人放在她身边,委实危险。
“薛坛,今日觉得如何,可想念天牢的死老鼠?”尹清绮见他神清气爽,不由得心情也轻
松了不少,面上笑容也开怀。
坐在一旁的戚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眯了眯眼,心头的火烧地越来越大。伸手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光吞下还是觉得心口发闷。紧接着一杯一杯茶下肚,桌案上的茶壶没多久就空了。
尹清绮扁嘴摇头,极为惋惜道:“好茶当以慢慢品味,你这般牛饮委实屈了上好的忘南春。”
本来就气上心头,听了这话更是怒火飞涨,戚渊冷哼一声:“在下区区一个粗人,怎会懂得这些。”
说罢还伸手去尹清绮桌上,抢过茶壶便喝了起来。看到尹清绮肉疼的表情,薛坛眯起的眼睛,戚渊这才觉得心中的话降了些。
懒得与他计较,今日前来是有正事要做的。尹清绮转头看向了薛老将军,语气不复之前的热络道:“薛坛将军已经放出,老将军也该拔营了。”
见她终于切入正题,薛老将军笑了笑:“皇帝如此欺辱我等,尹将军心中难道就毫无怨气?”
戚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这一点他倒是算漏了,之前皇阿玛想要将政权拿回,故意打压薛家,之后更是将薛家仅存独苗关入天牢。任凭薛老将军是个菩萨心性,也得一肚子的火。
七阿哥根基未稳,加之李丘洛还在蜀州预谋起兵,南诏也虎视眈眈,如果失了薛老将军和薛坛,对于天朝将会是致命的打击。
可眼下他并没有发言权,只有看向了静坐不语的尹清绮。想必她今日特意而来,便是为了这个。
戚渊暗自摇头,自己的七皇弟竟是比不上一个女子深谋远虑。
“薛老将军此话差已,南诏虎视眈眈,天朝地广皇上沉迷丹药长身不老,表面平静之下早已风起云涌。倘若南诏举兵来犯,薛老将军莫不是坐视不管?”尹清绮面上平静,看向座上的人,缓缓说道。
座上人叹了口气,不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