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笑话,哪成想,那人真有点能耐,寥寥数笔,写下一行诗来。”
“那草书狂放不羁,行云流水,老鸨子见状,连忙命人伺候着,并从那句诗中取了海春院三个字,作了那妓院的牌子,那副草书现在还在那海春院挂着。”
薛坛听此,寻思着,看来这“海春院”自然是要走一趟了,自己若是不去,恐怕会错过很多消息。
那小二见薛坛听的起劲,也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坐下来细细道来。
“说来也怪,自从那人来过后,海春院生意便日渐好转,门庭若市,都以为这海春院之中藏了什么天仙儿,想要来瞧上一眼,哪成想,还是那批货色,但来都来了,也只好欣赏一下那人的字迹,
聊以慰己。”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人们的好奇心淡了,也就没人来了,可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来了一位女子,面带白纱,只露一双柳叶弯眉桃花眼,哎哟喂,您是不知道有多迷人了,不过啊,小的也只是听说,我哪有那等福气,去窥看一眼。”
店小二说到此处,咽了咽口水,接着讲到:“那等美人,人们都以为是来寻自己丧良心弃家于不顾的夫君来的,哪成想,竟是来卖身的,可把那老鸨子乐坏了,急急忙忙的招呼进去,说的什么条件都答应。”
“若是那人真是图钱来的,岂不是要日夜笙歌,早早赚够了钱离开这等伤心地方?她没有,她七天之内只见一客,任是那老鸨子馋红了眼,也不敢得罪她,只好答应了她的要求。”
“那半数来的,都是寻她而来,她一窥一眼,若是瞅着某人面目顺眼了,便能得此殊荣,若是不然,那老鸨子再想赚钱,也由她不得,都撵了出去。你说此人怪是不怪?”
“客官若是想去,我倒是给你指条明路,别让那丧良心的老鸨子骗了,她见这样虽然人多,光来不见,也就赚不到什么钱,便暗地中立了规矩,若是想见这姑娘,先交了钱,自当是报名费,五两纹银啊!”
“那人真够歹毒的,若是那姑娘不见,这钱也不退还,当是茶水费了,您可莫上这当,我听说一个法子,说着每日晚时,那姑娘便会出来去那后院赏月,您自那时候去,运气好,赶上了,能目睹一眼这等仙儿的风采,也便够了。”
薛坛笑笑,心中也有了定数,谢过小哥后,打赏了些银两,便准备去那“海春院”瞧上一瞧。
薛坛到了扬州之后,坐在路边的一出阴凉处吃茶,又顺带问了那听闻的异事,心中惊诧,寻了路,便欲一探究竟。
“您啊,自我们这走,过了这条街,前面有一秋水桥,秋水桥过了,打西走,走个二三十丈远,您再往东一拐,进入那东街胡同,胡同口出去,对面便是那海春院了。”
薛坛想起那小哥方才说的,按着他给的路线走,没多时,便汗流浃背,这大中午的还是太过炎热,不得不停下来歇歇脚,自然也是大口喘着粗气。
正当他在那背阴处休憩时,身边传来一股异香,馥郁醉人,芳香四溢,薛坛急忙抬头一瞅,只看见个身材
姣好的女子,穿着一身细纱长裙,青色的腰身,月儿般洁白的布子,从自己面前行过,转眼便消失在了那胡同里。
薛坛连忙赶上去,心中窃喜,莫非自己真是行了运气,见到了传说中的“妲己在世”?
等他真跟上去了,那人早已经进了一处所在,抬头一看,黑金的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大字:海春院。
话说这扬州城本就是十里飘香,花香四溢,这一处所在,竟然把那牡丹都比的黯然失色,除了那勾人魂魄的味道之外,富丽堂皇的楼阁也让人应接不暇,喧闹声,嬉笑声,推杯换盏、碗碟撞击在一起的清脆声。
和那娘子温婉百灵儿似的嗓子,那悠扬的琴瑟合鸣混杂在一起,竟然让这乱市,反倒是像世外桃源一般,欢悦愉欣,醉生梦死。
薛坛迈步便要往里走,几个娘子连忙拦住他,她顿了顿,被截在门外,那娘子掩面嗤笑着。
“哟,公子,您这身行头,可不是像是来此玩乐的。”
说完,几个人互相瞅了一眼,表情里带着耻笑和讥讽。“莫不然,是来这卖身当龟公?顺便妄想着一睹我们姐姐的风采?我们当家的可说了,若是再来这等人进来,可叫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晦气的很!”
说着,还一起拉长了音调,同笑着进屋招呼别的客人,薛坛打眼一瞧,那里面尽是些穿着华贵之人,光鲜亮丽,饮酒嬉笑。
再低头看看自己,临行前置办的衣裳太过于招摇,所以一早上,换了自己特意买来穿的破布青衫,倒是也有些寒酸了,若不是这几人提醒,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竟然弄的灰头土脸,和那街边乞丐相差无几。
他也知道,这青楼正是最为势力的所在,甚至比那官场更甚,也只好在门外看着,这自打生意日渐兴旺,也便弄了新的台面,早不是那小二口中所说的狭窄小店,如今那海春院甚是气派非凡,比那京城,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门当中对着的,便是那人当时醉酒后写的一首小诗:
芙蓉尽眠蝉入微,亭无旧时弦。
虫声影碎,薄衫阑干,纱帘倦几线。
听得城外流水轻,哑口又无言。
话至凄凉处,欲语又塞,凋花惹谁怜。
海上若非存新月,一江春尽,长院寥寥难入眠。
………………………………
第二百五十二章 扬州花魁
() 薛坛在那海春院前立了好久,也未见人招呼,那妓院的娘子冷嘲热讽,自己也进不得,退又太失面子,正踌躇着怎么离开此地又不失体面,伫立在原地,一时间愣了神。
这时正赶上那老鸨子出来,见他一身破旧衣裳,正打算撵走,那楼上突然响起一声招呼。
“妈妈,且先把这位公子请上来吧。”
薛坛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方才那青衣女子,此刻正斜靠着阑干,手中抚一把琵琶,遮挡住了半边的脸颊,一双柳叶弯眉桃花眼,勾魂摄魄似得媚气,连女人看了都叫喜欢。
“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薛坛赞道,不仅失了神,那老鸨子看的直笑,嘲弄他没出息,没见过什么世面。
“公子还不赶紧上楼,既然是那楼虞姑娘亲自请你上去,那五两银子的茶水钱且先欠着,想必你也没什么银两。”那老鸨上下打量了一下薛坛,见其穿的破衣烂衫,也不想拿得出那么多钱的,但那秦楼虞秦姑娘既然言语了,她哪敢不从。
要知道,这诺大的扬州城,想要请这位角儿的妓院青楼可不在少数,任她们出多少银两请秦姑娘过去,她都一一回绝,一来是这地儿呆的惯了,二来,也是这老鸨处处向着她,多少也有些关系。
薛坛一挥衣袖,大步流星的便向里走去,老鸨子走在前面引路,穿过一楼一扇木门进入庭院,自那庭院中央有一处湖水,原本夏日的时候,湖中盛放着白莲,右边是一处小亭,红砖漆砌成的石柱,朱墨金瓦的顶,奢靡华贵。
自那小亭子穿过长廊,自左右上阶梯,便到了那二楼,这二楼可不同于外面开放给雅客的房间,而是相隔开的两处所在,那偌大的二楼尽头只有一间屋子,便是那青衣女子候的地方。
走廊中弥散着檀香和女人脂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熏的人目眩神迷,悠长的琵琶曲从走廊尽头穿出,婉转回旋,老鸨子自在楼下候着,让薛坛一人上去,他愣了一
会儿,提起裤角,小心翼翼的捏着脚走似的,不敢出一点点动静,生怕惊扰了这位姑娘。
在门外等待了好久,直到那屋子中的曲子停了,传来一声吆喝:“进来。”薛坛方才从动人的曲儿中回过神,说了一句:“惊扰了。”
薛坛推门进到屋中,仔细打量着这屋中的陈列。
并未似他想象的那样有极其奢华的家具摆设,反而,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如此这般出名的花魁,反倒简洁的过于贫瘠,那屋中甚至比之那寻常百姓家的少女闺房还要陈旧。
屋中也并无什么名贵的花瓶字画,仅仅是一张床塌,和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个素色的茶杯,杯中的茶还袅袅的冒着热气,馥郁的茶香钻进他的鼻腔,令他不禁更深吸了一口气。
那窗口的窗户早已关闭,对的正是外面繁华的街道,那窗前除了方才看见的一把琵琶之外,还另外安置了一张小桌,摆着一把破烂的古琴。
“公子请坐。”秦楼虞将薛坛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