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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因为,长姐有溺爱自己的母后,只有娶到唐国至尊的翁主,才足以牵制唐国最强的势力――邓氏!”
苏显恪多少有些惊叹,一个深居后宫的翁主,还是个不得宠爱备受冷落的翁主,居然能洞悉到这些。
文絮回过头来,浅浅的笑映在脸上,难言凄楚:“我说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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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悲剧就是替乐于刁难她、无礼专横的长姐远嫁至此,长姐得到心仪的人可得白首,而她,一年的等待却成了水月镜花!
不凄楚?
怎不凄楚!
“你只安心嫁过来便好,其余的,不是你该想的。”苏显恪眼帘微垂,不再看她,极为淡然地说出这一句,更加淡然地转身离开。
“不该发生的,就不要勉强继续下去了。你不必为难自己什么,我来了并非一定要嫁给你。”文絮突然开口,嗓音清澈透出秋水的冷意。
她……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他背对着她,抚了抚额角。似是无奈又似是疲倦,而不论是无奈也好,疲倦也罢,这些都因她而起。
茶色的双眸阴沉了下来,显得更加淡薄:“怎么?你不愿嫁?你还是想逃?如果……”
“在彭城遇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没有想要逃走,他还是不相信,无奈道,“我的确恨透了政治联姻,但两国利益,牵一发动全身。我身为翁主,虽无翁主之实,却有着一个翁主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这是宿命所致,我不改初衷!”
苏显恪沉默半晌,方道:“如此……甚好。我也不会放你回去。”说到最后,不觉加重了口气。
“三公子想要的是长姐文琬,对我没有必要去兑现什么。唐国上下皆知我嫁到盈国,来到这里就算是嫁了,用望国换来一个无足轻重的我,已然不如初愿,所以不必依照在唐国所言而娶我,违逆君上。”
苏显恪看向她,暗暗深吸一口气。从与她相见从未听她说过这么多,今天她的每一句话,对自己的未来命运都是理智且残忍的。心底却不住地惋惜,她对唐国一味的忍让承担,又能换回什么呢?他淡淡一笑,掩饰的是什么他自己再明白不过:“原来,在你眼里我与小人无异。”
文絮未曾考量过他在自己眼中是个怎样的人。她说出那般高风亮节的话,不过是想守住自己的尊严,这天下都抛弃她,她也无怨,但是唯一不能容忍的是――怜悯和……利用。
两人在夕阳下池塘边远远地相对而立,埙声悠悠入耳,哀婉忧伤,一曲以埙吹奏的《妆台秋思》,转述的正是西汉时昭君出塞的故事。文絮不禁想到,自古以来是否远嫁他乡注定是悲剧的开始,而这段故事是否注定以悲剧收场?
苏显恺此时站在一座豪华府邸前,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年满二十的他,恰逢盈侯为他指婚,按祖制应搬出宫自建府邸。可如今娶亲未果,却还是要搬出宫。这里并不比宫中差多少,苏显恺吐出一口气,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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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所致守初衷5
文絮未曾考量过他在自己眼中是个怎样的人。她说出那般高风亮节的话,不过是想守住自己的尊严,这天下都抛弃她,她也无怨,但是唯一不能容忍的是——怜悯和……利用。
两人在夕阳下池塘边远远地相对而立,埙声悠悠入耳,哀婉忧伤,一曲以埙吹奏的《妆台秋思》,转述的正是西汉时昭君出塞的故事。文絮不禁想到,自古以来是否远嫁他乡注定是悲剧的开始,而这段故事是否注定以悲剧收场?
苏显恺此时站在一座豪华府邸前,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年满二十的他,恰逢盈侯为他指婚,按祖制应搬出宫自建府邸。可如今娶亲未果,却还是要搬出宫。这里并不比宫中差多少,苏显恺吐出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院恭候苏显恺多时的奴仆们恭谨站成左右两排,其中一个站在最前面大约四五十岁的奴仆见他连忙迎了上去,边拜边道:“老奴恭候公子多时了。”随后是一阵衣服磨搓的窸窣声。
眼前的几十个下人跪了一地,他不大情愿地随口道:“你们都各忙各的去吧。”指了指距离他最近的老奴,道,“你领我到处转转。”
老奴恭谨地应下,并介绍自己说是这府上的管事,姓李。并带着他在府上转了转。
府内,除了一贯规格的前后两正殿以外,布局都还算随意不乏情致。西侧是繁花庭院,因是深秋时节并不见繁花,唯有点点秋末残花点点。假山流水、亭台游廊,步步皆景。穿过花园东侧的石门,夹道两侧有玲珑怪石和一排翠色新竹,不知不觉已然行至内院。
内院有客房屋舍数间,松散排列却不失整齐。在经过一扇房门时,李管事停下来,与他道:“这里就是公子的卧房了。”
苏显恺默默推开门,朝里望去。这里的装潢较其他房间更为奢华一些,走进去,一座梳妆台闯入他的视线。闯入了,视线索性停留下来,凝眉而望,如同那里果真坐着一个正在梳妆的美人,不过他的脸色并不见得怎么欢喜。
李管事察言观色,思忖着府邸本该有个女主人的,这梳妆台就是为她准备的。又听说那个女子被送到了三公子的府上。心下想到这东西定是触到了四公子的伤心事。自以为疏忽,赔着笑:“老奴这就着人把这碍事的东西搬出去。”说着就要出去招呼几个下人过来。
苏显恺才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必了,既然搬进来,就摆着吧!”随后向里踱了几步,看了看其他的摆设,古瓶里的插花娇好、圆月照山水的屏风……
他此时才知为什么自己站在府门前迟迟不肯进来,原来这偌大的府邸,一人居住竟是这样的孤独、寂寞。
他难得会感觉到“失落”的存在,自嘲一笑。朝李管事吩咐道:“你下去吧!”
直到李管事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他才走近那梳妆台。
伸手打开上面的一方妆奁,露出一面铜镜,照出自己的舒眉朗目。一只手探进衣襟,摸出一只玉筓,好好地将它放到里面,才又重新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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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情翁主不相谋1
文絮入住高格敦颐已有数日,自那天傍晚后,苏显恪再没有出现过。
这一日清晨,谧荷正在为她梳发挽髻,谧荷手法娴熟不消片刻梳好一个堕马髻,将余下的长发散至一侧,这样的她平添几分可人之感。从前在唐宫时,她从来都不会由剪兮为她梳各式的发髻,因为不得君父和母后宠爱,行事着装必然要极力收敛,也只有这样才不会惹人厌烦。所以她常用一条发带松松挽住长发。
谧荷还要为她插上几枚浅色簪花,却被她制止:“不用了,就这样吧。”
她不知是习惯了简单素雅,还是真的不喜欢繁杂艳丽。她甚至都不习惯端详妆后的自己,转过头正瞥见东珠同伊莲一道布置早膳和碗筷。
她忍不住又要去责备:“东珠,你伤势未愈,不卧床修养,还做这些。”
东珠反倒是颇有理由地吵嚷着:“逾明神医的医术果然高明,奴婢的伤口早就不疼了,不过是打打下手,这些小事不在话下。日日要我修养,闷都闷死了。”她的眼睛转了转,立刻收起了方才的愁容,“小翁主,不如早膳后到外面的园子里转转吧。”
文絮没有忘记苏显恪的叮嘱,和东珠解释,又碍于伊莲和谧荷在。只道:“你哪都不许去,一心养伤才是要紧。”
伊莲闻言,笑着劝道:“公主说得极是,东珠姑娘应该听从的,这些有我和谧荷做足以。要是公主和东珠姑娘想在园子里转转,伊莲乐于为公主引路。”
东珠一听,立刻再凑近几分,爽快回应:“如此便更好了!什么姑娘不姑娘的,你叫我东珠就好了。”
文絮无奈地望了东珠一眼,刚坐下来,还未开始用膳。就听房外有细碎脚步声传来。
“这里可是顺安公主的住处?”
文絮闻声抬头,见一年约三十,高瘦的女子不经允许擅自走了进来。眼光毫无避讳地在屋内环视一周,甚至连里间的卧房都没有放过。东珠率先迎了出去,挡在她身前,也挡住了她肆无忌惮的窥视:“你是谁?”
女子的视线扫过东珠,掠过东珠身后的伊莲、谧荷……最终看见了文絮,才收回视线看着东珠,了然一笑:“这位想必就是顺安公主的陪嫁侍女吧?”
东珠自觉来者不善,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却被谧荷拦下。
“谧荷见过霞草姐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