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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邀月的脸色终于有点变化了!
“神婆!”
“锦媗!”
三人几乎是飞奔上前。
邀月却暗中飞速拦住萧玉卿,义正言辞道:“太子,您明日就与长公主成亲,还请谨言慎行!”实则却是忌惮萧玉卿会碰到华锦媗的毒血。
萧玉卿见华锦媗已被凤金猊紧紧搂入怀中,而这个动作——是他永远没有资格去做!
“为什么锦媗会受伤?邀月——”他顿时扭头冲邀月怒道:“你哪来资格对她行刑?!”
“太子息怒,天师宗素来慈悲为怀,怎会擅自动刑?”邀月也暗中诧异华锦媗为何流血昏迷,因为昨夜与她对话时并未发现异常。正疑华锦媗是否另有所图时,邀月看见凤金猊抱着华锦媗的十指沾了血,蹙眉更深——因为以华锦媗对凤金猊的情感,断然舍不得让他冒着中蛊毒的危险。如果华锦媗是后半夜遭人击伤,那会是谁出的手?莫非是萧鸿昼?!
萧玉卿怒道:“那锦媗为何会这样?”
邀月倒是实说:“本座不知。”
萧玉卿怒不可揭:“人在你这里,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萧太子!邀月宗主!”凤金猊提声道,声音凛然含怒,他抱着人瞪着萧玉卿和邀月,冷道:“还请速速请太医!”被他这一提醒,萧玉卿立即神色一端,带着他们拂袖离开圣宫。
邀月赶紧命人跟踪,望着禅房地面的一滩已干枯的献血,她矜持地捂住鼻口退出房,拂袖一扫,放火烧房。然后手指动了动,就有两名穿着白色棉袍的中年妇女慢慢上前听后吩咐:“去查萧鸿昼那边!”
这两人点头,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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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金猊抱着满身鲜血的华锦媗回房。沿途,满身是血的华锦媗让沿途婢女所见莫不愕然。房内,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地围在床榻四周,眼睁睁看着两名太医拿着银针的手直颤抖,怎么都不扎落下去。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施针呀!”
“不是我们不想施针,是针扎不下去!”太医们急道,“每次针头只要一碰到她的皮肤就被推回来!”
“为什么会这样?”灏锦蓝颞颥,突然怒而起身:“一定是邀月搞的鬼!萧玉卿,你们萧国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们答应让你们看人,不是让你们杀人!你还我的锦媗,你把我最好的朋友还给我!”他揪住萧玉卿的衣领,歇斯底里的吼道。
宓鸿山急忙上前拉开灏锦蓝。灏锦蓝死挣不放,而萧玉卿的脸上败如死灰。
“锦蓝,松手!”是凤金猊出声喝止,他握着华锦媗的手,一句一句地艰涩开了口:“他一直都在尽力!”灏锦蓝这才松了手。施阵不入,明显是术法所为,除了邀月还会有谁?可是邀月出手,就连华锦媗都敌不过,那还有谁能抵制?
眼睁睁看着华锦媗沉睡不醒,众人只好一波一拨轮流守在房中。其中,凤金猊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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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锦媗重伤昏迷跟四名杀手在圣宫被捕获,两个消息直接炸响萧宫,引起轰动。
萧鸿昼迅速召集幕僚剖析当前局面——
“太医们已确诊华锦媗伤重昏迷,病因蹊跷,线索全指向邀月。在自己地盘出事,她邀月自然难逃关系,以邀月能力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不明智之事!”
“但是以邀月的能力,在她的地盘下手,天底下谁有这个能耐?有些时候贼喊捉贼,才是最容易洗清嫌疑的方法!”
两方立论一开始不分伯仲,但渐渐地都偏向后方观点,因为谁都不敢低估邀月的道行!
萧鸿昼靠着扶手,眼神透出一丝戏谑:“邀月刚刚派人过来打了一声‘招呼’,看样子,她想说不是她对华锦媗出手,而是本皇子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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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章 华锦媗中蛊毒
“可我们并未出手!莫非邀月有诈?!”有人笃定道,其他人不由得默许,就连萧鸿昼都摸不准这回到底是谁的局!
有人问道:“那明日太子大婚,我们是否需要出手?”
萧鸿昼道:“如果华锦媗当真没法出手,那我们就出,决不能让邀月逞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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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华锦媗床榻前的太医是换了一拨又一拨,可仍毫无苏醒迹象,唐瑶光终于从惊慌失措中得意起来,开始高高兴兴地准备明日的出嫁。本文由首发而萧玉卿,则在逐渐临近婚娶的时辰里越发沉默。
——因为萧老君主答应给他思考的机会,可是并不代表会答应拒绝这次联姻,他目前找不到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家父皇拒绝这场婚礼,不知如何是好?
侍臣忽然来报:“太子,四皇子求见。”
萧玉卿已对这位“仁义兼备”的四弟有了戒备之心,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便镇静地宣见,如若往常那般嘘寒问暖。可惜这位清风霁月的太子尚未习惯阳谋,演技终究是着急了点,让萧鸿昼在几句对话中就察觉出异样,被进一步试探:“皇兄,听说华国师伤重未愈,太医查看未果,刚巧皇弟门下有些奇能异士,不如让他们来试试?”
这句话一说,萧玉卿便懂了,委婉拒绝,说华锦媗只是失血过多,调养便好,并非“不愈”!
萧鸿昼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扫了眼萧玉卿房中那片骇人的喜红色,语调轻松地道了一声“恭喜皇兄”就后退。
萧玉卿料想不到他竟如此轻易离去,思索了一会,立即蹙眉,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暴露了什么。
萧鸿昼一走出萧玉卿的房间,便摆着袖口笑着离去。
——尽管自家皇兄对自己设防了,但那没什么,重要的是得知华锦媗伤的不轻,否则也不会如此忌惮被人查看。看来,他有必要派人支开凤金猊查查华锦媗的实况!
华锦媗已昏睡了半日,至今仍无半点苏醒的痕迹。
凤金猊将她的手抓在掌心紧握,突然直勾勾地望向身旁静候的甘宁和甘蓝,“这次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肖定卓、韦青和江一白在哪?”
甘蓝和甘宁对视一眼。甘宁字句斟酌道:“一白和虎牙门留在唐国辅佐摄政王,惊魂门和闼婆门都随主子到萧国。”
“拂樱楼呢?”
“奴婢不知。”
“你们会不知?”凤金猊的面上微带厉色,“我已派人通知国师,但是东圣国距离萧宫就算快马加鞭也需要十天路程,如今时间紧迫,人命关天,你们不想办法找到无所不知的秦拂樱,还想折腾什么?!”
甘宁忙道:“凤世子,请您息怒。主子说她不会有事就不可能有事,所以请你放宽心吧。”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凤金猊愣了下,撑着床沿慢慢地站起来,面色冷酷的可怕。
甘宁愣了下,不知是何情况,和甘蓝第二次对视,她只好忐忑道:“昨晚。”……这是韦青潜伏圣宫带回来的原话。
“昨晚?”凤金猊忍不住重复颞颥,握着华锦媗的手慢慢收紧,净长的指背渐渐蹦出狰狞的青筋。就连神经大条的甘蓝都意识到他内心在狂怒,就急忙递上一杯茶降火:“凤世子,您放心,主子既然说自己不会有事就……唔!”
一旁的甘宁猛然伸手死死捂住甘蓝的嘴,浑身发毛地盯着她递给凤金猊的杯盏。笨蛋,这时候还敢递茶杯——
“啪!”
果然,凤金猊牙目呲裂地将杯盏狠狠砸落在地,眸中闪耀的怒意几乎刺痛了她们的视线。他猛然甩开华锦媗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甘宁和甘蓝勉强松了口气,但又面面相觑。两人眼神较量,最后还是甘宁硬着头皮去找凤金猊解释消气,甘蓝赶紧原地收拾碎片。当她将碎片拾进端盘带出房,房内一时空荡无人,两道身影趁机闪入房中,各自抓起华锦媗的手腕一把脉,然后在甘蓝返回时又迅速爬窗离去。
甘蓝若无其事地拽着托盘进来,拿着抹布绕着屋子擦了一圈,确定无人了,就赶紧跑到华锦媗身边,拿起一根银针对准华锦媗眉心朱砂轻轻扎了一下,发现华锦媗还没醒,就掂量着劲道扎深一点,再一点,只听得“嗤——”的一声,华锦媗终于惨叫坐起:“轻点呀,疼疼疼!”
甘蓝忙道:“主子,您以为我不知道您怕疼吗?可是我都扎了好几下,您都没反应,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你就不能学学甘宁偶尔讲点好话?”
“你不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奴婢天生就不会讲好话,要不然刚才去追凤世子的就是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