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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抚摸着诏书,可以的话刘辩也不想这么做,可是如果董仲颖回了凉州,朝廷的手可伸不了这么长,如果想拿下董卓,除了用汉室的威望来做一次交换,别无他法。
“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殿下。”
长久的沉默之后,司马朗突然开口,对着刘辩问询的眼神,司马朗的眼神显得有几分奇怪。
“什么?”
“殿下的目的放鹿于林,引群雄逐之。就像战国百家争鸣后有汉室四百年平安一样,诸侯并起之后会有一个承平数百载的王朝,就像是养蛊一样。”
刘辩点点头,司马朗所说正是刘辩一直以来所做的,第一步还军于民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要迈出第二步。可是刘辩不太明白司马朗这时候说这个干嘛。
“那么朗有一事不明。既然殿下是如此打算,那么为何要千方百计打压董仲颖?董仲颖也算是一方强豪,争夺天下的一人啊。如果说先前是担心董仲颖让黄巾之乱有变,但是现在既然黄巾之祸已经过去,为何还要针对。。。殿下?”
说到一半,司马朗停下了嘴,诧异地叫了刘辩一声,可是不知何时变得呆愣的刘辩并没有答话。回想了自己说的话,司马朗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啊。
司马朗的话并没有不对,不如说相当正确。可是刘辩却是恍若雷击般呆然不语。因为同样的问题在刘辩心中回绕:
为什么要针对凉州?
仔细想想,似乎一开始听说是董仲颖就下意识的针对起来,因为对方是凉州之民?
难以说明此刻刘辩心中的情绪,以天下为棋盘必须要有将天下万物平等相待的心。人命如刍狗,名誉如粪土,金钱如草石。可是现在刘辩才恍然发现自己原来并不特殊,同样将本是汉朝百姓的凉州之民当做化外之民。大汉十三州又一郡,在自己心中只有十二州而已。
不,更加恶劣,因为刘辩是一国储君,他人的无视只是个人的短视,刘辩的无视却是误国误民。
再往深处想一想,既然没有将天下平等相待的心,那么自己做出的计划会如愿而行吗?最终的结果会不会只是让神州大地上哀鸿遍野?
“董卓必须死!”
刘辩的声音吓了司马朗一跳,刘辩从不靠声音的大小来彰显自己的决意。这样有失体统的大声喊叫还是司马朗第一次听见。而且似乎有点。。。sè厉内荏?
司马朗的异sè让刘辩注意到了自己的口气,长出了一口气,刘辩慢慢说道:“不在乎自己麾下士兵的生死的人怎么会有天下大治之心?说到底只是凉州出身的人,改不了好勇斗狠的本质。”
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淡然,刘辩的话让司马朗点点头,凉州出身的董卓的确让人难以安心。可是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刘辩袍袖下却握紧了拳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笑得狡猾的脸:
――凉州军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凉州人民,这还用说吗――
贾文和所言难道是真的?不,怎么可能。
暗自摇了摇头,殿外天空一声脆响,却是云层聚集,又下起了雨来。
………………………………
第五十章:庆功宴(1)
() 张风醒过来时,汉军已经驻扎在广宗城里。黄巾战败,张牛角身死后,广宗城开投降,没有非一兵一卒,汉军就拿下了广宗,这也说明了黄巾士气已失,再也难有作为了。
所以当张风睁开眼时,看见的不是昏黄的营帐,而是屋内的横梁,身下也不是硬邦邦的地面,而是绵软的床被。
盯着有些陌生的穹顶,张风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战事已经结束。轻舒了一口气,正想坐起来,可是身体刚刚离开了床榻,腰间一麻,酸痛感一瞬间遍布全身,猛地一下倒了回去。
“痛。。。”
这样摔了一下当然不会受伤,但是本就脱力的肌肉受到这一刺激,酸痛感传遍全身,让张风一阵不自然。这样的状况张风倒是很熟悉,练武时锻炼过度了也会这样,筋肉酸痛,提不起力来。
不过练武时那是几乎不停止的持续一整ri后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是明明现在只是在战场上拼杀了两三个时辰而已。只能说真正的厮杀果然与独自演武不一样,生死之际放松不得半点,无论是jing神还是筋肉都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
如果能像练武时那样自如,突进黄巾时自己也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想起被一群杂兵逼得手忙脚乱,张风忍不住捂着脸重重地一叹气,事后想来,其实黄巾的配合相当的差,攻击的时候也很多可以见缝插针的地方,可是自己却傻乎乎的硬冲硬杀,并没有利用到这些破绽。
也不是完全没有。
将手微微拉离脸面,看着手掌上的老茧和掌心的纹路。张风想起了自己被放进了中军后的事,面对着更加jing锐的黄巾近卫,自己却是发挥的比冲阵时更好,怎么想都有点奇怪。现在回想起来,那仿佛虐杀般的做法也不是张风通常的做法。
后来与关羽的一战就更加奇怪了,每一个习武之人都会重视自己的武器,可是哪那一战,自己的做法却完全颠覆了这点,依靠着武器的变化打了关羽一个措手不及,不然的话,自己早就死了?
想起关羽的那柄冷艳锯,张风脖间一阵寒意。
“而且,什么是光线的折shè?还有空气的密度又是什么玩意儿?”
嘴里喃喃自语着旁人听不懂的话,可是张风却能明白这些话的意思,和时常莫名其妙跳进脑海的那些诗词歌赋的断章残句一样。回想起来,似乎被张牛角刺激到了以后,自己就变得有点奇怪。
“鬼上身?”
不可能的。张风一叹气,因为那时候无论是思考还是动作的动机,张风本人现在都能清晰的回想起来,而且也没有被控制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只能说是像喝醉了酒,思绪有点脱缰,行为有点失控的感觉。可自己还是自己。
“不明白啊。”
醒过来不一会儿,就第三次叹气了,就像是诸事不顺的老头子一般。
在张风因为无聊而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的门被轻轻打开,窗外微雨,清风送进了一阵凉爽,还有怡人的空气。
“您醒了吗,校尉大人。“
平静的不带一丝起伏的熟悉声音,这样的声音让张风不由得想起了被强迫着学习行军之要的那几天。转过头一看,正是徐荣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块脸。
“这时候进来的应该是一个长相清秀的侍女才符合事态发展,一般来说。“低声吐槽了一句,不过张风也知道不可能,多半负责照料的是身边亲卫:“要不改明儿把亲卫全换成美女得了。”
“您说什么?”张风声音太小,徐荣一时没有听清,不然对于张风不靠谱的话语肯定又是喋喋不休的说教。
“没什么。有什么事吗,话说战事结束了?战果如何?”
徐荣身居一军司马之职,显然不会是来照顾自己的,那么就只能是定时的来看自己醒了没,醒了的话就报告情况。这么说来,张风醒的到正是时候。
“大人已经昏迷五天了。”
“什么?”徐荣一开口就吓了张风一跳,完全没有想到已经过了两天,对张风来说,就算睡了一觉一样,还是连梦都没有的那种熟睡。
“我军已经拿下了广宗,而冀北一带的黄巾基本上销声匿迹。原本控制在黄巾手中的城市,在这几天之内也纷纷传回消息,言黄巾弃城而走。幽、冀之地已经黄巾之祸已解。”
没有理会张风吃惊的声音,徐荣继续说道,不过语气却难免有些伤感:
“不过先是大旱,接着又是兵祸,幽、冀之地百姓流离,现在除了一些大城,在村庄中已经难以见到百姓的身影了。也不知道肃清了黄巾后,还有多少人愿意回到这片地方,而且冀州还好,听说幽州之地更是有乌丸入侵,和黄巾不一样,那些蛮夷之辈只知抢夺杀戮,现在幽州是真正的十室九空,了无人烟。”
徐荣脸上难得的有了几分愤怒,不过也是当然,作为军人,不能保家救民,肯定心中相当的不甘。而大汉之威因为先辈们而传扬四海,威慑万族,可是现在别说继承这份威光,甚至没能阻止塞外蛮夷入侵中华。
不甘因为过去的荣耀而变成耻辱。当异族脚踏大汉的旗帜,纵声嗤笑时,那面旗帜有谁能够再度拾起吗,还是任由大汉子民的鲜血将之染红?
谁都想再度封侯狼胥山,可是即使以张风对政治的迟钝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