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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眸,眼底不自觉湿了一片,耳边只听得到他的叹息,带了几丝娇宠,“傻瓜,你不愿意,我们就先不结婚,别哭。”
她却用力摇头,蹭进他怀里,哭得更凶,“你是笨蛋!墨离你是笨蛋!”
墨离失笑,抬起手擦拭她脸上的泪痕,又温柔地抵着她的额,淡淡一笑,“好好好,我是笨蛋,小猫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再哭了好不好?你明知道主人最舍不得看见小猫的泪水,还非得这样惩罚我?”
明明是他的花言巧语,她却听得那么受用,那么相信。
一旁的果子看着直摇头,他的亲亲妈咪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这么爱哭,都是爹地惯出来的啦!
*
傍晚,果子果断地对墨大少进行思想教育,“爹地啊,你再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把妈咪娶到手啊?”
墨离靠在果子的床头,眼眸慵懒地掀开,嘴角微勾,“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么?”
哪怕两人没有结婚,但该有的,一样都不缺,说到底,婚姻只是给彼此一个名分,若是她不要,他愿意等。
果子不干了,“哪有很好?你就不担心哪天妈咪突然喜欢上别的男人,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好吧,果子承认自己被泡沫剧影响了,在看到老爹微眯的双眸时,他缩了缩脖子,还嘴硬,“也不是不可能啊,妈咪那么漂亮。”
“小子,你对你老爹就这么点自信?”墨离挑眉,双手枕在脑后,眼底是薄薄的笑意,五年的分离,她还能回到他身边,对于她爱他这一点,他是确定的,可……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现在的她为何还是不愿意嫁给他?
墨离皱着眉头,想不透,再看果子,眼睛贼兮兮地盯着自家爹地,嘻嘻一笑,“爹地,我还有个办法让妈咪嫁给你,你要不要听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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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顾晓晓是被吵醒的,果子一直叽叽喳喳在她耳边叫,她用被子捂住耳朵,又被那死孩子拉开了被褥,继续一个劲地唤她,“妈咪妈咪,别睡了啦!”
到最后,顾晓晓潜意识向那人求救,“墨离,把果子弄走啦!”
恰巧,墨离端着早餐进来,听到小女人几乎哽咽的呢喃声,他的心一下软了,掌心摸了摸果子的脑袋,支开他,“乖,下面还有玉米脆,端上来,我来叫醒你妈咪。”
果子手一松,爽快地跑了出去。
房间终于归为宁静,顾晓晓满意了,继续蹭着枕头开始睡,却感觉到一股温热将她环绕,还有那好听的低沉嗓音,“乖猫,还不饿么?”
鼻尖,还有香香的味道,是她最喜欢的香芋味,顾晓晓下意识就张开嘴巴,想咬一口,却总在快要尝到的时候扑了个空,瞬间,不乐意了,在那人怀里蹭了蹭,便开始撒娇,“阿离,好饿……”
墨离失笑,咬了一口香芋卷,就捏住她的下颚,喂进她嘴里,与她分食,她自是很霸道地抢着每一寸食物,末了,还不忘将他的唇瓣舔舐一圈,顾晓晓笑得很甜,半是迷蒙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果子躲在门后,看到这一幕,偷笑着离开,而房间里这么一来一哄之间,当墨离觉得身体对她渴求得厉害之时,终于,顾晓晓算是醒了。
彼此的呼吸,都微微乱了几分,顾晓晓瞪大眸子盯着他看,狐疑地转了几圈,末了,她倏而凑近,在他唇瓣上亲了一口,随即笑着退开,“墨离,早!”
也许因为她的意识还不那么清晰,才会主动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墨离微愣,任由她像只猫咪在他怀里蹭着,喉结微微一动,他伸手拂过她的发,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小猫?”
顾晓晓从他怀里退开,揉了揉眼睛,然后嘟着嘴,双眼迷茫地看着他,“嗯?怎么了?”
那副没睡醒的模样,再加上乱乱的发型,极富一种慵懒魅惑的味道,墨离心间微乱,挑起她的下颚就要吻上,而顾晓晓则是快一步捂住他的唇,两人因为他的那股力道一同摔在床上,她在他身下喘息,“我还没刷牙,不准吻我。”
墨离扬眉,拉开她的手就精准地覆住她的唇,任由她打打闹闹,他也只等自己吻够了才肯放开她,挑起眉梢,看她狼狈地喘息。
顾晓晓发誓自己真的是被他气到了,蹬开被子就进到浴室,在墨离跟过来之前,她用力将门拍上,存心要宣示自己的怒火。
墨离挑眉,靠在墙壁上,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有时候他都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癖好,怎么就这么爱逗她,甚至看她撅起嘴巴的模样时,他的心里就会莫名地愉悦。
这,算不正常么?
*
再次回到楼下的时候,顾晓晓见客厅里一大一小都在收拾包裹,疑惑在眉间展开,她又不想和墨离说话,故而将目光睇向果子,用唇形问,“什么情况?”
果子嘟着嘴,将一件外套扔到沙发上后,笑眯眯地扑了过来,“妈咪,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喔。”
果子的脸上是甜腻腻的笑意,抱着顾晓晓的大腿,他显得格外激动,而相比于他的亢奋,顾晓晓却是满脸愣然。
虽说知道回去是迟早的事,而之前因为墨离手上的伤,一直留在这里半个多月,以养伤的名义,而实际上,却是他主动带着她和果子到处跑着玩,逛遍了巴黎所有的名胜古迹。
也许,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宠溺,以至于他一点点的逗弄,足够让她委屈很久。
她,的确是快被他宠坏了。
眼眸一点点垂下,顾晓晓没说话,眼角瞥见某人靠过来的身影,她依旧不做声,却也不排斥他占有似的将她搂在怀里,反而亲昵地在他肩上找到舒服的地方靠着,“墨离,要回去了吗?”
不关乎舍不舍得,她就只是这么问了一句,淡淡的。
墨离闻言,将她拥紧了些,目光里染了丝丝笑意,他笑说,“小猫若是真舍不得,我们可以选择定居在这里。”
那狂傲的语调,好似他允许她向他索要整个世界,只要她开口,他都会做到。
却也是这份狂傲,让她深深着迷。
顾晓晓噗哧一笑,隔着衬衣,咬了咬他的肩膀,才弯了眉眼看他,“你就不怕把我宠坏么?听说习惯很可怕的,就像以前我在伦敦的邻居张太太,她丈夫很疼她,导致她对她丈夫的态度反而越来越差,因为当宠溺成了一种习惯,你若有一点点不顺着她的意,她一定会觉得失去了全世界,就好像你,会慢慢变成她的全部。”
太在乎,才会不允许失去,不允许那个人对你有一点点的不好。
顾晓晓很怕自己会成为那样的人,那会对墨离不公平,可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惯着她,毫无原则地。
“那小猫的意思是……以后主人该对你凶一点?”墨离眸光染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指腹捏了捏她的脸,在看到她皱起的眉头时,他笑着松了手,将她环在怀里,无奈道,“那可怎么办?我舍不得,我的小猫太厉害,她一哭,我就恨不得将全世界送到她面前,哄她开心。”
明知她的墨离很会甜言蜜语,她还是那么相信,那么心疼。
仰起头,她似想起了什么,伸手捏住他的鼻子说,“那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摆明了是设陷阱让他跳,顾晓晓的这点小心思,墨离岂会看不出来?可一看到小猫脸上的得意,他就舍不得扫她的兴,故而,很配合地点头,附和她所说的每一句,包括……
“那一个月之内,不准碰我了。”顾晓晓低低地说了这么一句,就傲慢地转身,上楼,完全不理会墨大少眼底的暗沉。
从始至终,果子都在一旁看着,狐疑的目光瞅瞅爹地,又看看妈咪,很好奇妈咪到底说了什么,让爹地脸色如此地……黑……
*
飞机下站的地方,并不是中国,当顾晓晓看到机场里那显而易见的几个字,心底不知涌动着什么样的情愫。
爱尔兰,那个浪漫的国家,甚至有一个美丽的传闻,夫妻双方在签订的婚姻期限里,禁止离婚。
只有死亡,才能将彼此分开。
眼底慢慢泛着热度,顾晓晓侧头看向身后的墨离,只是轻轻问了一句,“墨离,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带她来到这里,告诉她,他对她的心意,至死不离……
墨离没回话,怀里抱着果子,他只是这样看着她,此时,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
他爱她,其实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