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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窒息感蔓延，她吓得瞪大眼睛，看到的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那人的恶爪捏着她的鼻子不说，另外一只手还将她的下巴往上扣，迫使她无法张口。
见她脸色涨红，墨离才笑着松手，顾晓晓只顾得大口大口呼吸，耳边传来他低低的笑意，“终于舍得醒了，小野猫？”
灼热的呼吸有几丝拂过她的脸，带着淡淡的薄荷香，顾晓晓立刻捂唇后退，靠在墙壁上，一双眸紧紧盯着他，充满警惕还有……
羞赧。
墨离扬眉，见目的达到，低头看了看时间，随即将桌上的塑料袋扔给她，“牙膏、牙刷和毛巾都在里面，去浴室梳洗了出来吃早餐。”
那语调，似乎两个人这样生活了很久，顾晓晓呆呆点头，看着他出去了，才慌乱地抱起塑料袋，套着拖鞋哒哒哒冲进浴室。
再出来，顾晓晓看到他已经坐在餐桌前，一手翻阅着报纸，他拿过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那姿态优雅高贵。
埋着头，冲到他对面的座位上，顾晓晓没说话，只是拿着餐盘里的吐司开始啃，手边放着一杯酸奶，她有些讶异，余光偷偷瞥了一眼他，就见墨离同时也抬眸，撞见她眼底的窥探。
她立刻移开眼，而他却只是一笑，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唇，他优雅地放下咖啡杯，单手支着下颚，懒懒睨着她，“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去。”
顾晓晓听着，脸上一阵尴尬，她怎么就忘了，她与这人见面都没几次，而现在她非但很理所当然地住人家的房子，吃人家的早餐，她居然还不主动提出离开，非得让他开口赶人……
没错，这番话听在顾晓晓耳里，就是驱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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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小猫，舍不得走了？
咽下嘴里的吐司，她擦了擦嘴角，起身说，“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谢谢你收留我一晚。”
“顾小姐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节约是美德。”话锋一转，墨离依旧淡淡睨着她，视线又回到餐盘上，还剩大半个没吃完的吐司。
这下，顾晓晓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了，就听他又继续说道，“乖乖把早餐吃完，我不喜欢浪费。”
宠溺的语调，让她红了脸，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下，顾晓晓咬了咬唇，又坐回座位，啃完餐盘里的三块吐司，又喝完了酸奶，立刻站起身，盯着他看，好似在说，吐司吃完了，酸奶也喝光了，这下，我可以走了？
墨离一笑，俯身靠近她，看得顾晓晓浑身发毛，“你……”
下颚忽然被他捏住，顾晓晓瞪大双眼，就见墨离手里拿着一张纸巾，仔细地为她擦拭嘴角的奶渍后，他才退开身，步子往门口走去，见顾晓晓还呆在原地，他回头懒懒一笑，“小猫，舍不得走了？”
顾晓晓如梦惊醒，立即快步跟上，脸红得像番茄。
车子一路开回自己住的小区，顾晓晓假装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余光却偷偷注视着墨离的表情，盘算着什么。
墨离不是没注意到，而且他更清楚她想问什么，偏偏，他只是默不作声，静静等小猫上钩。
轿车停在门口，顾晓晓浑身一震，眼看着就要离开，她咬牙，忽然开口问，“你……是不是认识我爸？”
那时在宴会上，她本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偏偏他低声在她耳边说……
也许，你更想听关于顾书华的。
只此一句，扰乱了她的心思，甚至顺从地当他的女伴，配合他应酬，而后来她想问，却也因安琪的出现毁了所有的机会，她不能得罪他，如果他认识老爸，她就必定要讨好他，从而套出一些消息，只可惜昨晚，一无所获，她不提，他也决不会提。
而此时，所有的机会都快用光，她不能再等了。
紧张的表情一览无余，就连双手都紧紧握着，墨离淡淡审视着她的表情，面容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反倒是她，更急了，“你到底……”
“认识。”他开口打断，静静凝着她的脸，淡淡地继续说，“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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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她的宇航，会不会多想？
“那……”顾晓晓一脸震惊，刚要继续问，又被他截了话，那双黑眸微微眯起，再无之前的半丝邪魅。
“小猫，你要是想知道关于那个人的所有事，我可以告诉你，而前提……则是你辞职，我会送你到国外留学，与这里断绝一切关系。”墨离的语气很平静，那双眸毫无起伏。
其实，这便是他的目的，在夜店里故意让她混进包厢，甚至让律修拍下那堆照片送到警政厅，终究不过只有一个原因，逼她离职，再也不和警局的一切打交道。
“凭什么？”顾晓晓抬起眸，忽而质问，不问为什么，而是凭什么。
他凭什么以为可以用这个理由威胁她，她又凭什么非得从他手里得到真相？
顾晓晓嘲讽一笑，拉开了车门，再看他，眼眸里只剩下疏离，“墨总，谢谢你送我回来，至于我父亲的事我会自己查清楚，不劳你费心，再见。”
墨离眯了眯眼，没有阻止她离开，手无意识在方向盘上敲打，忽而手机响起，传来律修的声音，“老板，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嗯，我十分钟后到。”
淡淡望了一眼顾晓晓逃开的背影，墨离透过反光镜，看着冷漠的自己，忽而一哂。
小猫，如果连你都能查出那个真相，他最后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
踩着急促的脚步，顾晓晓几乎是奔回屋的，将门反锁，她抿紧唇，目光落在正厅的那张黑白照片，自嘲一笑，“老爸，晓晓是不是很没用？五年了，什么都查不出。”
照片里的人只是慈祥的笑着，就像是无论子女做了什么，都选择包容。
挫败地低下头，顾晓晓的视线掠过正厅，落在餐桌前，一张淡绿色的便利贴格外显眼，她敛神，立刻奔了过去。
【早餐在冰箱里，要是饿了，热一热就能吃。】
苍劲有力的字体，除了宇航，不会有其他人。
顾晓晓皱起眉，打开冰箱，几样简单的菜色，都是她最爱吃的，这么说……今天早上他过来给她做早餐了吗？
可是她却不在家，她的宇航，会不会多想？
心里溢出一丝愧疚，顾晓晓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又怕打扰正在工作的他，最后，就只是发了短信。
*
警局，季宇航面对着一名年轻男子，淡淡扫了一眼手里的资料，问，“昨晚七点十分，你和墨离接触过？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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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不要偷偷把大队想成变态
对面的年轻男子并不答话，只是一手悄悄按在腹部上，双唇因为失血过多而微微泛白。
季宇航眯了眯眸，注视着他的反应，随即召来强子和张雨，“把他的衣服给我脱了。”
张雨瞪大眼睛，很显然怀疑自己的听觉，这大队不是好好地在审犯人么？怎么突然就要脱人衣服？
张雨还未回神，头上就多了个包，强子狠狠瞪他一眼，“大队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偷偷把大队想成变｜态！”
说完，强子只觉得一记寒流袭过，甚至不敢看大队的眼睛就冲到对面，将年轻男子按住。
狭隘的空间里，响起一阵短信铃声，季宇航拿出手机，对面的张雨和强子倒是看不到信息内容，只见大队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个好消息，凭这么多年来的直觉，张雨估计是顾警官发的，不然大队的笑容不会这么……
明媚照人。
张雨猥琐一笑，而季宇航忽然抬头，冷冷倪向张雨，盯得后者浑身发毛，只得赔笑，“大队，您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就先去忙，这家伙，我们会让他说实话的，嘿嘿……”
熟料，季宇航并不买账，收了手机，又恢复到之前的冷漠，走到年轻男子跟前，一手撕开了对方的衬衫，霎时，见到内衫上已被乌色的血迹浸湿，他不悦地眯了眯眸，看向强子，“先把李医生请过来，治好了再审。”
或许这就是警察不同于黑道的一面，不管对方是个多大的可恶，到底是一条性命，作为警察，就不能放弃。
*
晚间，顾晓晓呆在家里煲汤，忙碌了一下午，她看了看时间，刚好一通电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