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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见到我家使君,为何不跪?”见他如此,站在司马勋右下方的梁惮,不由的怒喝道。
“跪!”随着这一句话,两旁的甲士突然间齐声喝道。
“司马将军是使君,我家大将军亦是使君!若论军职,我家大将军还比司马将军高出许多,如此一来,我行此大礼,已经是有辱我家大将军了!若要下跪,那是绝无可能的!”对于这番气势压迫,樊通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看着眼前的司马勋,淡淡的说道。
“哼,李信不过是自封而已,我家使君乃是得朝廷任命,岂是你们这些人能比的?”司马康此时冷哼一声,说道。
“既是使者,自当知礼节,似你这等无礼,咱们也没有什么可谈的了!若不是本将军心存善念,今日便将你就地格杀,也好让李信知道本将军的威严!”司马勋听到他的话,也是有些怒了。
“司马将军若是想要作此口舌之争,那在下也没有办法。将军若是想杀在下,那就请动手吧!这大殿之上,五十名甲士正好一人一剑,将我格杀于此!樊某若是有半点皱眉,便算不得华山军之人!”听到几人说话,樊通不由的冷笑一声,慨然道。百;镀;一;下;“;东晋唐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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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利之所动
见到樊通对周围甲士视若无睹一般,说话间神色自若,根本没有半点害怕之色。司马勋三人也不由的愣了一下,尤其是司马勋,不由的在心中暗自称赞了一句。不过,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樊通的。
“这么说来,你是真的不怕死了?这样的话,可就不要怪本将军了!”司马勋冷冷说道。
“呵呵,不瞒将军,在下当初前往凉州之时,那凉王也是与将军一般做法,想要给在下一个下马威。不过,他的做法可比将军要厉害得多了!”听到这话,樊通不由的哈哈一笑,说道。
“哦?你去过凉州?还见过张祚?他是怎么做的?”听说这个,司马勋不由的好奇。
“当初,我家将军命我前往凉州商量结盟消灭苻秦之事。那凉王见我之时,在大殿之上摆下了一口大鼎,里面乃是烧开的一锅滚油!身旁有数名力士,随时准备将我扔入其中烹之!如今又见到将军这做法,实在是不算什么!”樊通淡淡的说道。
当初他是去过凉州,但那次乃是密谈,除了他和凉王之外,就只有一个赵长而已。张祚自然也没有摆下过什么油锅,但樊通正好可以拿出来用一下,也好让这司马勋打消给自己下马威的想法。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司马勋不由的沉默了。比起那热腾腾的油锅来,眼前这五十名甲士虽然也可怕,但并不是那么形象的恐惧。
“使君大人若是真的想杀在下,又何需多此言语呢?在下方才进殿之时,便可命人直接将在下斩杀于殿外了!当然,若真是如此的话,梁州与华山军便是不死不休,战火便将燃起了!”见到对方沉默不语,樊通便知道自己的说法打动了对方,便趁热打铁道。
“哼,你如此说话,莫非是以为我们使君怕你们华山军不成?梁州兵马数万,远在你们华山军之上。你们若要战,只怕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一旁的梁惮见状,厉声喝道。
“呵呵,先不说谁胜谁负的问题!在下只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咱们两方打起来之后,最高兴的,恐怕不会是咱们自己。更何况,梁州之地钱财兵马,只怕都得消耗在这上面了,于使君而言,怕不是什么好事吧!”樊通轻轻一笑,看着他说道。
“你休要在此强词夺理。。。。。!”司马康见到樊通似乎占据了上风,顿时怒道。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司马勋挥手打断了。他看着眼前的樊通,说道:“你说的这些话还算有几分道理,看来,李信派你过来不是没有原因的。说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还是将军明事理!关中与汉中,一山之隔而已。双方乃是近邻,过去无冤近日无仇的,犯不着打打杀杀不是!将军乃是成大事之人,当顾全大局才是,些许蝇头小利,将军又何必与我们争呢?”听到他的话,樊通知道对方已经是上钩了,心中不由的暗自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你们华山军商队来往,那可不是蝇头小利,真可谓是日进斗金了!我梁州上下,对过往商队收取赋税,那是朝廷之命,应有之义!不独对你华山军而已,但凡过往梁州之商队,皆是如此!”对于这话,司马勋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淡淡的说道。
“呵呵,钱财之物,对于将军的大事来说,自然是蝇头小利了!毕竟,相比起那九天之上的位子,只怕世间无物可及啊!将军说是也不是?”樊通拱手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将军可不明白了!”听到这话,司马勋三人不由的脸色一变,尤其是司马勋,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冷冷道。
“这。。。。。莫非要在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事情说个明白?”樊通为难的看了一眼两侧甲士,故作为难的问道。
“退下!”梁惮见状,连忙是对那些甲士挥了挥手,吩咐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大殿之内,只剩下了四个人而已,此时,司马勋才说道。
“是!将军当知,梁州与关中秦陇之地,那都是一衣带水!我华山军如今占据关中与秦陇之地,一心只想着让治下百姓过好日子而已。除此之外,并无他想。人若不犯我,我们必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们大将军说过,必将百倍报之!我们商队南下,只是为了做生意而已,除此之外,别无他志。”樊通收敛神色,正色道。
“接着说下去!”对于这话,司马勋不置可否。
“正如之前所说,将军心怀大志,汉中之地虽然富庶,但终究太过狭小了一些。咱们都是明白人,有些话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川蜀之地,汉高祖所以成霸业,先主所以三分天下之地也!远的都不说,前些年的李氏,将军应该熟知。若是有人能够占据川蜀之地,只怕便是自立为王也无不可了!若是能再好好经营一番,得内外相应,只怕就是席卷天下,恢复汉室霸业也未可知啊!”樊通接着说道。
“大胆,你这贼人竟敢撺掇我家使君造反,实乃罪大恶极!”听到这话,司马勋三人不由的俱是动容,长史梁惮更是指着樊通骂道。不过,他骂是骂,但也只是骂而已,除此之外,却是一点别的动作也没有。
“罢了,且再听他说说看吧!”司马勋沉吟了一下之后,挥手制止了梁惮,说道。
司马勋有反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过往以来,其实都在暗中准备着。只是因为畏惧益州刺史周抚,所以一直也不敢造反。而且,他想割据川蜀,据地为王的事情,其实不少人都知道。
桓温听说了之后,也对他是极力拉拢,其中的一个做法,便是让他的儿子司马康担任汉中太守之职。当然,这是历史上后来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发生。
此时听到一个外人,居然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这称霸割据之事,司马勋自然想知道别人,尤其是自己身边一个强大势力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了。
“当今天下,有德者居之!如若不然,这天下纷乱久矣,民不聊生百业俱废,简直如暗无天日一般。将军之志在川蜀,我们华山军无心争夺!若是将军愿意给予华山军商队方便,将来将军起事之时,我们华山军自然也会给予方便。至少,你们不用担心北面的威胁,而且,一旦形势有变,也多了一条退路不是?”至此,樊通才说出了真正的目的来!
对于他的这番话,司马勋三人不由的沉思了起来。毕竟,这件事情干系重大,由不得他们不好好寻思一下。
“你这些话,可当得准?可能代表李信?”想了一阵之后,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司马勋问道。
“若当不得准,大将军何必派在下来呢!”樊通笑了一下,随后又说道:“将军应当明白,一旦将军真的有心成事,到时候川蜀之地的物资,怕是通通被封锁。别的不说,盐的问题,你们怎么解决呢?将军手下兵马众多,百姓更多,如若长时间断盐的话,只怕会引起大乱吧!而这一点,我们华山军便正好可以帮得上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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