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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定远侯欣慰又心疼的目光中,吴吉冲直直的跪了下去,冲着堂上的付珩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说道,“回皇上,吉冲往日太过年轻气盛,识人不清,做了不少糊涂事。今日吉冲才知晓当初自己多么糊涂,还望皇上降罪”
说到年轻气盛,看着满脸悔不当初的吴吉冲,其实付珩是有些想笑的。在他这个年纪比吴吉冲还小的皇上面前,说年轻气盛
好吧,姑且饶过你的年轻气盛。
付珩清了清嗓子,满脸严肃的抬起手做了个起身的手势,“现在知晓后悔也为时不晚,念在你知晓迷途知返,朕便不予深究。毕竟以前的种种错事,你也不是主犯。今儿只要你完完整整的供出百鬼林纵火案一事,你知道的所有来龙去脉,朕便念你将功赎罪,饶你一回。”
吴吉冲还未谢恩,定远侯便已经喜出望外的拉着吴吉冲跪了下去,“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付珩淡淡的“嗯”了一声,“起来吧,吴吉冲受了重伤,腿脚不便,朕便特准他站着回话,不用跪着了。”
在付珩的宽容下,吴吉冲哽咽着开始叙述起当日的事情来。
“前两日下午,文渊面色不渝的跑来定远侯府,拽着我便去了盘香居酒楼。当时,崔斌、钱凯都在,这一点,盘香居的小二与掌柜皆可作证。”
说着,吴吉冲充满恨意的双眼扫向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文渊三人,继续说道,“文渊说他在文府的地位岌岌可危,便想谋害文府大公子文瑾之。”
吴吉冲话音刚落,文渊便猛地抬起头,惊恐的目光射向了吴吉冲,带着可悲的哀求与隐藏的一丝威胁。
求你,不要说出来你若是说出来了,咱们几个小命都完了只要你不说,咱们还可以是好兄弟
吴吉冲此话一出,不等文太傅发怒,付珩早已满脸怒气,狠狠地一掌拍在身前的桌上,厉声道。“放肆肆意谋害他人性命,真当自己无法无天了不成”
文太傅满眼失望的看着文渊,一张老脸瞬间惨白,也无心再为文渊求情脱罪。
他这么多年疼惜的小儿子,心肠竟如此狠辣看来,这几年来瑾之所受的苦难与冤枉,都是眼前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害的啊
可怜他驰骋官场几十载,竟被眼前这东西给蒙了双眼,白白欺骗了这么多年。
这回他才明白,当年瑾之生日那晚,福伯的那一句,切莫把鱼目当珍珠,否则追悔莫及究竟包含着什么意思
不顾文渊与崔斌钱凯三人的哀求,吴吉冲继续说道,“咱们想着就像是往日一样给文瑾之添添堵便是,谁知文渊心狠手辣,不顾兄弟之情,非要置文瑾之为死地”
说着,吴吉冲咬牙狠狠地克制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愤怒,这才继续说道,“当夜他便想出毒计,要利用大公主的名号,命人送了消息给文瑾之。说大公主在百鬼林,让文瑾之必须前往百鬼林一趟。”
说到这里,付珩已经浑身散发着势不可挡的怒气,怒极反笑,伸手一挥,手边的笔筒狠狠地掷向了文渊,“混账东西竟敢打朕的皇姐的主意”
带着付珩无尽的怒火与内力的笔筒,猛地砸到了悴不及防,也不敢躲避的文渊额头上,瞬间便鲜血直流。
文渊捂着被砸出一个大洞的额头,痛哭流涕的往前爬了几步,死不悔改的对着付珩求道,“皇上,小人是被冤枉的。吴吉冲他撒谎,这些都是他编造的,皇上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啊皇上”
付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再看向他身后一直垂着头的崔斌与钱凯,沉声道,“崔斌,钱凯,你们来说,吴吉冲与文渊的话,究竟谁真谁假思考好了再回答朕,若是你们答得是真话,指不定朕还会念及你们认罪态度好,从轻处罚。但若说的是假话,即刻给朕拖出去砍头”
文渊蓦地浑身一顿,也停止了哀求哭闹,忙回过头去看犹豫不决的崔斌与钱凯,咬牙威胁道,“你们俩,想好了再回答”
“放肆你个混账东西,皇上在上,岂容你放肆”
见付珩面色不渝,文渊还敢如此嚣张的威胁他人,不等付珩动手,平日里儒雅斯文的的文太傅,早已走上前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面色嚣张的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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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反目成仇,永世不得入仕
悴不及防的文渊被文太傅看似绵软、实则饱含怒气的一脚,给踹了个跟头。;;;;;;;;;;;;;;;
他抬起头,愤怒的看向文太傅。最终,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咬牙继续看向崔斌与钱凯,煎熬的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同样,付珩也静静的等待着。
半晌,崔斌与钱凯相视一眼,两人默默的垂下了头,声音也小的如同蚊子般听也听不见,“回皇上,吴吉冲说的是事实。小的们知错,望皇上恕罪”
此话一出,文渊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当场就有种想要昏死过去的感觉。这几个人,竟是一个个都背叛了他
昔日的四位好兄弟,今儿竟是全部与他反目成仇,将他给供了出来
吴吉冲面色得意的看了文渊一眼,继续说道,“皇上,当夜文渊便让我们几人与他一起在百鬼林布置了不少陷阱,想着让文瑾之有来无回。只是,谁知文瑾之当晚根本未曾出现,咱们等到天亮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正准备离去之时”
说到这里,吴吉冲语气微微一顿,瞬间又继续说道,“咱们正准备离去之时,谁知文渊害人不成,窝了一肚子的火气。骂骂咧咧的说要生火取暖,然后”
“然后,百鬼林就着火了”
付珩眯着眼睛,“也就是说,百鬼林那把火,确实是文渊放的不假,对不对”
崔斌与钱凯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吴吉冲,他怎的颠倒黑白了不过,一想起他们自私的将吴吉冲留在火海里任其挣扎,眼睁睁看着他被烧为灰烬
虽然目前不知道他是如何得以脱身的,不过一想起那烈火烧肤之痛、还有被兄弟遗弃的心痛悲凉,也就可以理解吴吉冲此举究竟为了什么了。
崔斌与钱凯小小的叹息了一声,再次垂下了头默不作声,唯有文渊,目瞪口呆的看着往日这名把他当做最亲近的好兄弟,这样陷害他。
“是,皇上,那把火的确是文渊放的。”
吴吉冲咬着牙,坚定的回答道,语气晦暗不明,“当时大火蔓延,他们跑的一个比一个快,生怕被火烧伤。我因为被藤蔓绊倒,求助他们时,他们一个比一个冷漠自私。竟是看也不看我一眼,便逃走了。留下我一人承受那烈火灼肤之痛,直到被人救下”
吴吉冲狠狠的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一滴无助心寒的泪水悄然滑下,令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定远侯紧紧拥着脆弱的吴吉冲,哽咽的看向付珩,“皇上,求皇上恕罪此事根本是文渊一人所为,犬子与其他人皆为从犯。且最后犬子落难,并无一人伸出援手,如此冷漠无情,还望皇上做主”
付珩伸出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叩响在桌上,眼神不停的穿梭在文渊与吴吉冲几人脸上,神情晦暗。
而文太傅与崔尚书几人,此时也不敢在替自家不争气的孽障求情。只想着此事快快了结,皇上不要迁怒与他们府上才是。
文太傅更是愤怒,想着一脚踢死文渊这个狗东西。这么多年来,不学无术也就罢了,好的不学,偏偏去学那些个坏的
如今,竟是连谋害自己的亲哥哥的事情,也做得出来,真想一巴掌拍死他也懒得成天给他找麻烦,还要去给他擦屁股
半晌,在所有人忐忑不安中,付珩沉声道,“文渊德行败坏,还不知悔改,先拖下去重大三十大板即日起,永世不得踏入仕途若是再犯,便逐出京城,任其自生自灭。”
随后,淡淡的扫了一眼看起来愈发年迈,面色凄苦的文太傅,“朕如此处罚,皆是因为文太傅为我朝立了不少汗马功劳,辅佐朕也尽心竭力。看在文太傅的份上,朕便暂且如此处罚于你。若是再犯,将朕的江山百姓搅得鸡犬不宁的话,朕定会十倍加之”
文渊怔怔的坐在地上,任由侍卫将他拖了出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文太傅忙走上前跪了下来,哽咽着谢恩,“多谢皇上此等逆子如此混账,老臣无颜面对圣上。多谢皇上如此体恤老臣,老臣今后定会好生教育逆子,更加尽心竭力的为皇上分忧,皇上万岁啊”
他本想着,依着文渊的罪孽深重,此次定是逃不了被杀头的罪孽。不曾想,皇上仁厚,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处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