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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咧。”长歌爽朗的大笑一声,大摇大摆的跟着钱掌柜上楼。
回到房间,钱掌柜关上门便问,“怎么回事?离岸呢?不是带你走了么?”
“我没走,打发他回去报信了。”长歌搁下行囊,神色疲倦的坐在床沿,语气淡淡道:“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走人,你别劝我,我意已决。”
钱掌柜情急道:“小公子,可你身份……”
“没关系,我心里有数,在尹简查出我真实身份前,我会想办法拿到我要的东西。”长歌予以他宽慰的笑容,心中暗忖,她定得好好套尹简的话,如果让她知道那“故人”的渊源,那么对拉近他们的关系会有很大的帮助吧!
“是,属下明白了。”钱掌柜只好点头,拱手听命。
“给我弄些洗漱水,还有早膳,我休息一会儿,就去齐南天府上找人。”
“是,小公子稍等。”
……
皇宫。
金殿上,文武三派大臣议完国事,新帝尹简宣布退朝,臣子们鱼贯退出,宁谈宣却没走,他噙着笑轻唤一声,“皇上,请留步。”
“太师有本要奏?”尹简停下步子,回头淡笑道。
宁谈宣谈笑风生,“呵呵,不是奏本,就是想跟皇上闲聊两句,有关孟长歌的。”
尹简褐眸微敛,掩去眼底的异样,轻轻颔首,而后转身步出。
宁谈宣神态慵懒的跟上,不疾不徐的道了句,“谢皇上。”
“孟长歌不过一平头百姓,太师倒是挺上心的。”尹简负手而行,步伐缓慢,语气淡淡。
宁谈宣勾唇浅笑,“人生难得遇一知己,微臣对他自然上心了些,想将他收进府呢。所以在此请求皇上将孟长歌赐给微臣,免掉他考羽林军的资格。”
………………………………
第059章:难题
通往御书房的石径两旁,树林繁茂。爱睍莼璩
远处,春山如黛,碧空如洗。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那抹明黄身影上,光晕轻轻摇曳,他的侧颜亦被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
许久的时光里,尹简负手停步在原地,目视前方,神色无波,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佑、高半山等人微垂着眼睑,缄默无声。
宁谈宣始终含笑,不急不躁,仿佛不论结果如何,都能保持着这份优雅。
“太师。”
“微臣在。”
“太师可知,北方的果树移到南方,因为气候、地理环境、光照的原因,不开花不结果,半死不活;住惯平原的人,突然放他到高原地区,哪怕高原风景再美,也敌不过高原反应致死的下场。”
尹简侧身而立,平静的眼眸,在唇边勾起的那抹淡笑中,显出几分不可测的深邃,他淡淡接道:“孟长歌是匹野马,太师若想将他困于府中做家禽,恐怕结果会不尽如人意。”
“树挪死,人挪活。微臣以为,努力了过程,结果变化难说,哪怕当真不好,至少不会抱憾。”宁谈宣默了一瞬,复又轻笑起来。
“呵呵,太师既一意孤行,朕自然会卖这个人情给太师。”尹简一声晒笑,眼尾余光斜睨向宁谈宣,掷地有声道:“但朕不做强人所难之事,只要孟长歌自己愿意,朕就准他入你府,禁考羽林军。”
“谢皇上!”宁谈宣跪地谢恩,眸中笑意深深,“若他不愿,微臣绝不勉强,就让他继续考羽林军,为国效力吧!”
尹简颔首,宁谈宣告退离去。
待人走远,隐在树丛的三王爷尹琏、四王爷尹珏、六王爷尹璃走了出来,三人见礼后,尹璃当先不满道:“这个宁谈宣越来越放肆了!”
“可不是么?皇兄亲口允诺的事,他竟想推翻,这不是公然抗旨么?”尹珏冷笑一声,目中划过一抹阴霾,以及憎恨。
尹琏拧着眉头,轻声道了句,“若孟长歌为他所用,皇兄还要留孟长歌性命么?”
“孟长歌不会答应的。”尹简淡扫过三个弟弟,抬步朝前迈去。
三人听他语气笃定,不禁疑惑,连忙跟上问,“为什么?皇兄有把握么?”
“自然。”尹简淡淡道:“若他答应,便是朕看错了他。”
不得不说,宁谈宣给他出了个难题,以长歌混世潇洒的性子,断然不愿被困于一方天地,那么便是逼他准许长歌考羽林军。
而他,只希望长歌能远走他乡,远离这个纷扰之地……
不论那个少年来自何处,因着那份不能言说的情份,他不想深入调查长歌的来历,以及长歌潜入京城的目的。
一个大楚靖王府的人,一个深受靖王宠爱的混世小霸王,若真想入仕当官,何必千里迢迢跑到邻国大秦?
尹简遥望着前方,一双眸子深得如墨铺染,心思冗烦。
有侍卫自后方匆匆而来,跟莫麟耳语几句,莫麟脸色惊变,“皇上,孟长歌今早竟折返入城,被宁太师带走了。”
………………………………
第060章:断袖
近午时,长歌到达齐府,意料之中,被守卫阻拦,她勉强抬起疼痛的左臂,抱拳道:“在下孟长歌,求见齐大人,请兄台通报。爱睍莼璩”
不多会儿,长歌被请进府中。
大厅里,齐南天冷冷的问她,“孟公子,你不是跟宁太师走了么?汴京的茶花会,可得好好瞧瞧。”
“齐大人,昨日真是抱歉,我……咳,我今日是专程来道歉的,请齐大人帮我找一下拓拔公子,拜托了!”长歌尴尬不已,连忙放低身段,施以大礼。
闻言,齐南天嘲讽的讥笑,“呵,拓拔公子岂是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的?”
“我没有不想见!”长歌快速接话,急声道:“昨儿个意外,我是被迫的,宁太师那人强势,我不敢拒绝,所以才……”
“你不是他的小祖宗么?”齐南天不耐的截断长歌的话茬,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瞧着她,“或者说……你是他的男宠?”
“什么?”
长歌目瞪口呆,她指着自己的鼻头,不可置信的咂嘴,“你说我和宁谈宣在搞断袖?开什么玩笑!”
齐南天冷哼了声,“看你唇红齿白不男不女的样子,又跟他当众那么亲密,难免让人想到龙阳之癖!”
“胡说八道!”长歌气得不轻,铁青着小脸脱口道:“搂搂抱抱一下就成断袖啦?那我和拓拔简也是断袖么?我们还亲过……咳,不是,是也稍微亲密过,齐大人你敢说我们也有问题么?”
长歌磕绊的说完这话,想起那个意外的亲吻,禁不住就泛红了双颊,她心虚羞愧的不行,但拉出尹简垫背,齐南天总不敢再乱说话了吧。
果然,齐南天整个人惊呆在原地,眼神极为复杂的看着长歌,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音也没再发出来。
帝王私事,轮不到他一个臣子过问,哪怕他是辅佐帝王登上皇位的有功之将。
见状,长歌可得意了,她憋着笑说道:“齐大人,我真心找拓拔简有事相求,请大人从中牵下线吧。”
岂料,齐南天冷硬的否决,“拓拔公子不会再见你了,请你离开吧。”
“不可能!”长歌陡然尖锐了嗓音,她迅速从怀中拿出尹简的玉佩,“齐大人,我有他的信物,他说过,只要我想找他,就来你府里传话,你都没问过他,怎么知道他不愿见我?”
“哼,拓拔公子自然已交待过我,不然我怎么敢私自作主?”齐南天沉怒,他一甩宽大的袖袍,朝外吼道:“来人,送客!”
“齐大人,你……”
“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
“齐大人……”
长歌焦急的喊声,在被两名铠甲守卫架起扔出尚书府后,消弭殆尽……
“混蛋!”
“姓齐的臭男人!”
“当心小爷一把火烧了你的府宅大院!”
长歌怒气难平,狠狠的踢了一脚尚书府大门,她骂骂咧咧的话,听得那些个守卫大怒,纷纷拔剑相叱,“孟长歌,你找死!”
“想杀我?”长歌冷笑一声,将那枚纯白玉佩举到众守卫面前,神情倨傲道:“瞧瞧这是什么?”
正午的阳光反射到玉佩上,令长歌晃了下眼,脑中却同时闪过了什么,她唇角遂噙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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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典当玉佩
汴京城最负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