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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
吴莫邪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脑子有点转过弯来。
这个女人三言两语就让这群窥神境着魔一般乖乖地听了话?喊继续就继续,说开打就开打,还有没有窥神境该有的尊严啦?太扯了吧?!
难道不应该是你当你是谁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吗?
不认识巨人胸前图案的吴莫邪自然不知道这群人受到了什么刺激,他只是突然对眼前的女子充满了好奇与好感,此人或许是自己逃出生天的一线希望。
“大姐,你是来救我的吗?”
生平第一次被人叫做大姐的红裙女子微微愣神,却也没有什么懊恼情绪,只是淡淡说道:“不是。”
“你是来找我的?”
红裙女子点了点光洁如白玉的下巴。
“我听师兄提起过你。”
“你师兄,敢问大姐你师兄是谁?”
“你不认识。”
“那你怎么会听你师兄提起我,我又不认识他。”
“就像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一样。”
当初建立的好感骤然被女子的清淡话语浇灭,吴莫邪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有些困惑道:“那大姐你是来干嘛的?”
“只是来看看你,看你是不是真如老牛说的那般不堪。”
“然后呢?”
“真的很不堪,不堪入目,不堪入耳,不堪入世……”红裙女子扳起芊指数道,连连说了四个不堪,听得吴莫邪满脸的黑线。
不过他可不敢跟这个女人理论什么,对方想杀他估计和碾死一个蚂蚁没任何区别。
“既然您来看了,能不能顺便救我走呢?”
“不能。”红裙女子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啊……你应该能够很轻松地把我从这群人手中带出去吧?”吴莫邪有些绝望问道。
“因为我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数。”
“哈?那我的命数是什么?”吴莫邪被绕得有些头晕。
“不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你把我救出不就是我的命数了吗?”
“如果你注定要死,我救你也没用,如果你能逃出去,我便救你,这就是命数。”红裙女子认真说道,身后恐怖的战斗余波溢散而来,直接吹乱了耳边的青丝,她却毫无感觉一般。
吴莫邪欲哭无泪,他第一次觉得和一个人沟通起来如此之难。
远处的战斗越来越激烈,除了红裙女子和庞然巨人,没人注意到天边一道气息穿行云层而来。
“那,就是你的命数……”
红裙女子抬头望着天空,拢了拢耳边的乱发,眼波在雪青色双目中荡漾,脸颊上更是勾勒出一道绝美的弧度。
………………………………
第二百零三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可慢慢地,吴莫邪失望了。
六个玉简中所描述的魂法,的确算是世间仅有的珍品,五个地阶魂法,一个天阶魂法。
天阶魂法正是上次水白施展的《匮灵阵》,能够抽取灵妖体内的灵界之气,从而使其与祭灵师断开联系,从而暂时失去战斗力,可谓极其妖孽的魂法。
当然施展《匮灵阵》的条件也十分苛刻,要求祭灵师所刻阵法符文的魂器为月属相。
代表着什么,不是简单地往魂器中注入月灵之气,而是需要金木水火土风雷七个属相的魂器。估计在当今世上,魂器数不胜数,但七属相的估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就算这样一个堪称妖孽的天阶魂法摆在面前,大多数人也只能等干瞪眼。
至于其余几个魂法,除了一个身技魂法比较适合吴莫邪,其余的都与他的属相不相契合。
也就是说,这六个玉简中,并没有关于开启灵界的方法。
而这顶层除了这些又没有其他的东西,这无疑让吴莫邪颇为沮丧。
正欲离去时,吴莫邪发现人参娃娃正飘浮在空中,面目凝重地望着前方的一副字。
“明者,日月也。”
五个字可谓臻微入妙,入木三分的笔锋跃于纸上,如若凤泊鸾漂,隐而透出山河间的苍茫,想必是出自大家之手。
“你还会欣赏书法?”
人参娃娃转过头来,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说道:“我听过苏黎说过这句话。”
“那又怎么样?”吴莫邪有些不解。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出自何人之口,但本参爷敢确定一点,这是月灵碑上的古语。”
“月灵碑?”
“你还记得那句万物自天灵么?那也是月灵碑上的。”
吴莫邪也收敛了神色,皱着眉来到字卷面前,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幅字是苏黎前辈写的?”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他。”人参娃娃说道。
“就算是苏黎前辈写的,难道还能指引我明悟开启灵界的方法?”
人参娃娃用看傻子般的目光看向吴莫邪,摇摇头道:“我总觉得这幅字有蹊跷,你调动体内月族魂脉的月灵气息试试。”
听罢,吴莫邪也同样用看傻子的目光回敬了人参娃娃。
“你以为月灵之气是我想调动就调动的么?那我这些年还用过得这么艰苦?”
虽然如今已经拥有了两个属相,但始终不够达到使用月族魂脉的标准。就像军队中的士兵一般,若军衔不大于他的话,对你的命令指挥鸟都不会鸟一下。
在端详了一段时间后,人参娃娃盯着字说道:“你把手放在上面再试试。”
“什么?你开玩笑吧?”
吴莫邪一惊,心想这样不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么,更何况还是灵王苏黎留下的字。
人参娃娃说道:“本参爷自然不会打胡乱说,你如果怂了也可以不做,以后可别抱怨找不到开启灵界的办法。”
吴莫邪沉默片刻,无奈地摇摇头,默念着苏黎前辈对不住了,双掌遂覆上纸面。
“怎么样,有感觉吗?”
“……”
“体内的月族魂脉有没有反应?嗯?”
“……”
“你倒是……”
吴莫邪转过头来,手中的魂戒微亮,将身边的话痨灵妖收了进去,顿时让世界安静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把大宝收进魂戒,但在这种需要注意力极度集中的情况下,实在没法忍受那没完没了的废话。
吐出一口浊气后,吴莫邪再次将手覆在字卷上,感受着体内月族魂脉的异动。
可惜,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字卷前良久,也没见体内的魂脉与其有什么共鸣,倒是一直盯着那五个字,有些花眼起来。
吴莫邪揉眼后重新睁开,发现那几个字还是如同扭曲了一般,如同龙蛇飞舞。
“怎么回事……”
再一睁眼,白宣上的墨字竟是自行拆解开来,恍惚之中,第一个“明”字的日月越分越远,化作了两道圆球。
“出现幻觉了么?”
吴莫邪甩了甩头,闭上眼在完全确定自己意识清醒后,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目,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视线中哪还有什么字卷,周围甚至都不再是藏书阁顶层的布置,而是漫天呼啸的风雪。
他的双腿已在不觉间被冰雪所覆盖,冷风如刀,刮得吴莫邪脸发疼。
摊开手,感受到冻雪在手心化开的真切寒意,他不禁一惊,心道这居然不是幻觉。
环顾四周,好像是一片被厚雪所覆盖的嶙峋雪山,枯枝挂着冰柱,在风雪之中瑟瑟发抖。
一只雪隼站在枯枝上,小巧的脑袋不断晃动,似乎对眼前的白袍青年感到好奇。
前方是断崖,一道瘦小的身影正坐于突起的峭岩之上,细雪飘扬,悠然地在虚空中摇晃着双腿。
小男孩穿着单衣,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冷意,一边观赏着崖下风景,一边用天蒙语哼唱着歌谣,歌声传得极远,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久久回荡不息。
“你是谁?”
随着魂力的透体而出,脚边的冰雪也融化开来,但吴莫邪没有动,只是看着那哼着歌谣的小男孩,打破了沉默问道。
小男孩停止了哼唱,转过身来,稚嫩的脸庞朝着吴莫邪天真一笑,说道:“不是你一直想要见我吗?”
“你是……”
吴莫邪皱起眉头。
小男孩站起身,缓缓从断崖边走了下来,而他每走一步,都仿佛长大了几岁。
仿若带动着岁月的流动,当他走到吴莫邪面前时,已是一名白衣素带的青年。
“我姓苏,叫苏黎。”
噙着淡笑的声音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