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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弄清状况的少女见罢,急急从头上摘下扎着发髻的系带,在金丝雀的脚上缠绕一圈,掐出法印,一跃十尺有余,也拦身在另一个兵傀面前,欲想阻断其道路。
可章芋只是一个混元境一层的祭灵师,而她所面对的,却是一个轻易斩落窥神境人头的侍神兵傀,双方的差距已不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红黄相间的甲胄闪烁着冷芒,锈迹斑斑铜刀上刻着孜工二字的兵傀却是看都不看章芋一眼。他那没有一丝表情的冰冷面具,只是朝着吴莫邪打坐的方向。
一道激烈的碰撞声爆发后,少女便被撞飞到十几米开外的距离,手肘和膝盖皆被坚硬的戈壁磕出淋漓鲜血。
而人参娃娃更是被“子夫”掐住了脖颈,动弹不得。
剩下的两具兵傀缓缓走向了吴莫邪,那破烂的铁屐踏在土地上发出刺耳声响,每一步仿佛都是死神在敲门。
仿佛丝毫不知两具兵傀已来到面前的吴莫邪,神情扭曲不已,好似在一场纠缠不清的梦境之中挣扎
丑闵一手持刀,站定,像是在接受下一个指令。
一刻之后,丑闵霍然抬头,举刀而起,迎着天边的一丝晨曦,终是挥刀劈下!
兵傀终究是没有思想的死物,天生就被造出来作为杀戮机器的它,即使能感应到指令是从面前之人的体内发出,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干脆斩下。
“……!”
人参娃娃的双目几乎快瞪出,他挣扎着朝吴莫邪方向伸出手去,五指微张,却对面前的一切无能为力。
冰冷的锈刀划过一道冰冷白光,如一道闪电斩下。
明明快到只有一道残影可见,可刀刃划过空气的痕迹却又是那么清晰,就像是世界在此刻被放慢了无数倍动作。
远空盘旋的几只秃鹫,还有壁缝中一棵青苣叶上掉下的一滴露珠,尽皆如静止一般。
“嗡!!~~”
随着一道清脆的嗡鸣响起,世界的时间轨迹再次回归正常,那滴露珠轻轻地碎在了干裂的土地上。
那是一道强行收刀而导致刀刃剧烈拍打着空气的声音。
盘坐在地的青年微微抬起眼皮,望着一根发丝从自己的头顶落下,在风中不由自主地摇摆。
吴莫邪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中,充溢的是无尽疲惫,好似看到了生死之间的那片虚无,眼中的世界没了色彩,只剩下灰白。
在生死之间的反反复复挣扎,实在太累了,没有人能够体会到那种时刻处于死亡边缘的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退下吧……”
良久之后,吴莫邪竟是对着四具侍神兵傀下了一个命令。
更为诡异的是,四具兵傀居然顺从地停下动作,来到吴莫邪面前一字排开,单膝跪下,整齐划一。
人参娃娃揉着自己发红的脖颈,愕然地看着眼前一幕,随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飞到下方,从乱石之中找到了章芋,双手覆上其身,输入生源治疗。
不一会儿,章芋勉强能够站立起来。
两人来到吴莫邪身旁后,人参娃娃带着警惕地目光扫视了下后,迟疑问道:“石鱼?”
吴莫邪虚弱地笑了笑:“如果我是石鱼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听闻,人参娃娃可谓大喜,立马振奋了不少,急道:“那石鱼呢?他死了?为什么现在你还能控制这些恐怖玩意儿?!”
“他还没死。”吴莫邪摇摇头。
人参娃娃面色一白,情绪当即紧张起来。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失去尊魂晶后,他已经没有了跟月族魂脉抵抗的资本,所以在我吐出多余能量的时候,他耗尽青色光点里最后一点魂力,再次召唤来葬神海内的侍神兵傀,想要杀死我。”
“侍神兵傀?好难听的名字。”人参娃娃不屑道。
吴莫邪无奈一笑,继而道:“可他失算了,我在最后一刻终于孕成了土属相。”
“但你怎么得到这群傀儡的控制权的?就算你孕成了属相,也不该……”
这群侍神兵傀隶属石鱼,也只听令于石鱼一人,那侍神兵傀按理来说不会因为吴莫邪孕成属相而停手。
而以吴莫邪的修为以及本身的虚弱,根本不会有丝毫在兵傀刀下存活的机会。
对于此事,吴莫邪摇摇头,神情显得十分迷茫,他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奇怪的是,我在孕成属相的那一刻,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承继,就如同眼前的四具兵傀,我拥有了掌握他们的能力。”
他低下头,把手掌翻来覆去,骤然凝神道:“随后石鱼便陷入了某种沉睡之中,在这里。”
吴莫邪随即指了指自己的天灵,顿了顿道:“和上一次沉睡不同,这次石鱼把自己藏在青色光点内,而青色光点,也变成了一个类似于火山石一样的东西。我尝试着用魂力去攻击它,发现它实在太坚硬了,感觉这世界上最硬的魂钢也没有它坚固,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破他。”
听于至此,人参娃娃也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才不确定地开口道:“你所说的那个火山石,应该就是神格了。”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事了
祭灵师七境,第六境地尊已是大部分人认知的最大限度,
因为整个东南域内,修为最高者也不过万刹盟的几个老祖。人们所了解到的天帝境,不过是源于各种版本的典籍记载。
早在远古,巅峰强者林立的时期,寥寥的几个天帝境中,又有着极少一部分,被人们赋予了一个极其尊崇的称谓――“神”。
没错,就是神。
并不是所有的天帝境强者皆能被称为神,想要成为神,一个东西必不可少。
神格。
那是一种连文字图像都无法去描绘的物质,就好若是上天赐予,只有拥有了神格,才有资格被称之为神,也才能做到神之所能,人类所不能。
书上记载中的种种神迹,像是经过了千百倍的渲染和夸大,让人很难去相信一个祭灵师能够做到这些事情,这也是为何吴莫邪质疑神的真实存在性。
什么移山倒海,什么划江成陆,什么颠倒白昼。
什么散布神辉照耀世人,如真如其所述,为何世上还有着诸多苦难。
如果神存在,那神在哪里,神既然无所不能坚不可摧,他们为何会销声匿迹,不再存于大陆。
这是吴莫邪一直以来的困惑,而现在,虽然这些困惑还没解开,但由于石鱼的出现,他开始相信书中所描述的“神”,因为石鱼所做到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吴莫邪仔细地感受着天灵中停滞的晶状体,发现除了出奇的坚硬外,这个所谓的神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想象中的散透出令人窒息的气息,就像一个死物。
但吴莫邪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个看似毫无威胁的神格,里面还藏匿着石鱼的灵魂。
两者之间从一开始就是敌对,再加上自己还强行炼化了石鱼的尊魂晶,这样一来便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有这么个后患在你体内,你打算怎么办?”人参娃娃抱着手臂问道。
“神格这种东西,不是我这个级别的祭灵师能够去撼动的,现在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吴莫邪抹去嘴角的一口血,叹了口气道:“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人参娃娃微微颔首,望着天上还未消散的雾海,轻声说道:“这葬深海附近的祭灵师家族,乃至大半个东南域,应该都已经炸开锅了。”
“嗯。”
吴莫邪结出一个法印,开始引导着体内的魂力运转而起,呼吸也逐渐变得悠长起来。
“我还需要几个时辰的时间来巩固土属相,等身体恢复一些,我们便上路。”
“侍神四兵傀,替我护法!”
话落,四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纷纷起身,身上的红黄甲胄在晨曦的照耀下泛着冷光,显出威慑十足。而吴莫邪的双目,也再次转而轻合。
“卧槽,挺威风啊!”人参娃娃眉头一挑,咋舌道。
他飘到其中一具兵傀之前,在确认这个实力恐怖的家伙不会对自己动手后,才凑得更近了些,仔细打量着兵傀那犹如铁水浇铸的面庞,片甲上的道道刻纹,还有刀刃上一杠杠岁月的痕迹。
“想当年苏黎那家伙也没这配置啊,这一具傀儡能当四只月妖王,啧啧……本以为臭小子是死期将至,却没想到居然还捡了天大的便宜。”人参娃娃摸了摸小巴,正欲抒发下自己的唏嘘感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