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罢她便起身要去端出饭食,却被苏三友抬手按住,脸色顿时一红,稍作忸怩挣扎便对门外喊道:“阿毛去东墙捡龟子,夜了蒸给你吃!”
“又让我去,又让我去!我才不想吃,就是你又想挨揍!”
小丫头骂骂咧咧从树上滑下来,跺着脚往门外行去,并向对门喊道:“獾子滚出来,带你钻洞出去偷果子吃!”
“不去,你总让我引狗还不给我吃,还让你家驴货揍我!”
对面癞头小子还在干嚎,闻言后更是连连摇头。
房间里,妇人正要起身去关门,苏三友却闷声道:“不是这事。这东西,你收着!”
说话间,他将包括在麻布里的几十个钱塞进妇人手里,妇人打开一看,脸色顿时一变:“你哪里来的?被僧头发现,可要打死你……”
“收起来,留住傍身,我要出行一趟,晚间就不过来。”
苏三友说完一声便站起身往门外行,妇人闻言后却如遭雷击,脸色陡然惨淡,扑上男人后背撕咬起来:“黑心的的贼汉!掏人腰肉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
苏三友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还是回过身将妇人推回室内:“我自有事要做,不是你妇人皮肉能阻。了结这一桩事,才好回来养你母女一生。信得过我,就安心候住。信不过我,也有钱傍身。”
妇人埋头啜泣,苏三友则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在这一片居住区七折八转绕出,转又来到寺中饲养牛马牲畜的院子里,见到巡弋的僧徒,便抓起劳作的器物掩饰,认真在这院子里打扫起来,并细心观察着出出入入的马车、牛车。
终于,一驾被柴炭抹得乌黑的马车驶过,苏三友抬头招呼一声,车夫便对他一招手,喊他随行去装卸物货。
此时魏国寺侧厢,傅游艺一脸遗憾的退出来,招呼衙役们准备离开。他倒是很想跟河东王一样留宿寺中,但终究是在职的官员,没有特殊的任务不可漏夜不归。
他们一行人从魏国寺侧门行出,因为没有了那些白马寺僧众随行,傅游艺也叮嘱衙役们不可像来时那样张扬,若是犯了什么街禁被扣在洛阳县里,少不了一通刁难。
积善坊地近上东门,是重要的城池出入门户,自然人烟稠密,很是热闹。一行人并不刻意招摇过市,倒也并不怎么惹人关注。
此时已经傍晚,距离街鼓响起时间很近,因此街上行人也都步履匆匆,傅游艺一行同样如此。然而排队出坊之际,前方突然插入一驾拉炭的马车,惊得傅游艺胯下坐骑都尥蹶子险些将他摔下来。
在旁边衙役帮助下,傅游艺好不容易稳住坐骑,心中不免大怒,正待喝令衙役们教训插队那几个贱民,可是他们的谈话却引起了傅游艺的注意。
“这种事,我怎么会胡说!我是真的看见北曲那果园里有瑞物游走,白灿灿的,看着就觉不凡,可惜那户人家防备甚严,不让人仔细搜索,若真找到……”
傅游艺越听越感好奇,忍不住策马倾身靠近,那几人却似有了警觉,谈论声也都降低下来,转为耳语。
待到行出坊门,那架炭车便转向上东门横街行去,傅游艺正待要喝令衙役们上前控制住那几人,却见对面街上还有洛阳县衙役在游走巡街,不敢在洛阳县街面上过于放肆,但却又心痒难耐。
他心中小作思忖,唤来两名比较机灵的衙役,附耳低声叮嘱道:“小心跟随他们,隐秘处逼问,打听到什么,速速归报!”
衙役闻言后便连忙点头,而后便追随上去。至于傅游艺自己,身上这一件蛤蟆皮的官袍实在太显眼,为免被洛阳县衙役拦截下来,也只能满心不情愿的向坊南转去。
………………………………
0140 豪气干云傅主簿
傅游艺率众返回合宫县廨时,街鼓已经响过几通,立足未稳,便被县吏通知县丞正在署中直堂等候,着他返回后即刻去见。
此刻傅游艺已经很疲惫,毕竟六十多岁老人家,沿洛水南北奔波大半天,更不要说早上在三王府还被河东王把脑袋给开了瓢。
但见县吏神情严肃,他也不敢怠慢,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往直堂行去,迈步行入堂中,对着端坐于正堂县丞拱手道:“知府君使人召见,卑职不敢怠……”
“这一整天去了哪里?”
县丞名为萧至忠,四十出头的年纪,正在捧卷读书,眼见傅游艺行入,丢下手中书卷,开口便打断了他的话,神态很是不悦。
“卑职……”
“调出吏丁三十余人,我听说是去了洛北,谁人使你去的?”
萧至忠更不给傅游艺发话的机会,直接拍案逼问:“什么时候县事已经伸到了洛北?傅某已经不是气盛少年,你不知曹士越境会被御史言问?”
听到县丞如此不客气的斥问,傅游艺一时间也是老脸羞红,年老位卑已经让他很难为情,更被比自己年轻得多的上官斥责不懂事,自然更加羞愤难当。
“今日并非卑职轻率浪行,履信坊河东王要往拜魏国寺,恐于行途喧闹,随员不足,才……”
官大一级压死人,尽管心里已经恨不痛快,但傅游艺还是硬着头皮解释说道。
但他不说还好,一说萧至忠神态更加不悦:“那我倒要问你,你究竟供事王府还是供事县廨?这么热心权门私事,不如明日卸任入府?履信坊外卒士众多,要靠你一个县中老吏牵马拱卫?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只在直堂问你,退下去!”
“是、是,卑职再也、再也不……”
傅游艺一脸窘迫退出直堂,一路垂首疾行,就算途中遇到县吏打招呼,他也黑着脸不作回应。
他在神都没有官邸,只能住在县廨后方的厢舍,一路闷行返回自己的房间,斥退两个县中分来的老仆,重重的关上了房门,负手站在房中良久,他才抬手捂住脸庞悲泣起来:“恶官怎能如此辱我……”
虽然在一众县吏面前,他也是堂堂一位主簿,但在真正的官场中,不欺少卑,不敬老尊,像他这种又年老又位卑的,则又是最受鄙视看轻的一种。
哪怕已经就任畿内赤县,但前程也几近于无,即便是兢兢业业干满一任没有出错,说不定就直接老死在首选待授中。
如果仍是辗转外州,到了傅游艺这个年纪还是如此卑品,一颗心肯定也已经是拔凉拔凉。
可是偏偏在将要服老之际被授予合宫主簿,眼见到那些寒庶卑鄙之众都能邪途邀进,乃至于直接官授五品,他心里自然充满了不甘心!
那些小人骤幸的事迹,他听了太多,自觉得这些人也实在没什么了不起,那些手段他也玩得出,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心中正自悲伤,紧闭的房门却被叩响,并响起衙役低唤声:“傅主簿睡了没有?下吏已经打听到……”
“稍等,稍等!”
听到这声音,傅游艺精神顿时一振,抬手狠搓脸庞,悲态荡然无存,这才举步上前开门,将人请入房中。
来人正是此前他安排在洛北的其中一名衙役,其人行入房中一脸神秘道:“下吏两人尾随那几个走卒,到了偏僻处稍作逼问,果然他们交待积德坊魏国寺后一户园邸有异物出没,但是否瑞物,却含糊不清。马十三返回坊里准备夜探,下吏返回来告……”
“那几个走卒在哪里?有没有带回?”
傅游艺听到这里,老眼已是神光熠熠,忙不迭又发问道。
衙役闻言后便尴尬摇头:“当时街鼓将要响起,那几人又飞车奔逃,下吏恐惊动洛北巡卒,不敢穷追。但见他们炭车痕迹还新,不是远途入洛,想必就是左近炭工,来日可以细索。时下只是盛夏,都内用炭也少,搜索应该不难。”
傅游艺闻言后便点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隐忧,话虽如此,若那几个炭工是洛南人,倒是可以仔细搜索,但却是在洛北,洛阳县自然不会容许他们去仔细盘查。
“今夜且先如此,明日、”
傅游艺讲到这里,又想起刚才县丞萧至忠对他劈头盖脸一顿训,心中便有几分迟疑,沉吟片刻后才将心一横:“明日再集今日同班,且先随我出城,去上东门等候马十三消息,若此事是真,咱们即刻、是了,那园邸是何家宅院?”
“下吏匆匆返回,实在无暇细问。”
“那就明日再说,回去罢,早睡早起,养好精神!”
傅游艺摆摆手屏退这名衙役,又有老仆送来饭食,午后备好的胡饼,此刻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