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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西侧房,看见灯火通明,这才找到他……
我的突然出现,很明显吓了这位正在换衣裳的家伙一跳。
“哇!!师妹!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我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冷声道“我饿了!师父也没吃饭!”
一个时辰后,他在厨房忙乎出了几碟桃花糕、苹果饼,还有一个是蒸的胡萝卜圆白菜馅的包子。
然后揉着眼幽幽道“和面做馅调料,做糕饼捏包子什么的还都要我一个人做……不行,明日你得让师叔再叫几个人来!”
我悠悠道“我添柴了。”
他指着我鼻子骂道“你这个柴添的也不好!”
我已经扬起拳头,想了想,今后的吃饭问题还要找他……还是不打了罢。
我冷哼一声,把糕饼包子都装进食盒里,准备带回去和师父一起吃。
我突然想到被我用被子卷着就扛走了的师父……回过头来又问他,“有衣裳么?给我师父穿的。”
玉宛“……”
我抱着衣裳和食盒回去时,就看见床榻上,师父在打坐。还光不出溜的……
我低头垂眼把衣裳往床榻上一放,就道“师父快穿罢,阿蛟刚刚去厨房让玉宛做了些东西吃……阿蛟先去外室了!”
外室的桌上,放着食篮。
外室的地榻上,我在这拿了两个包子边吃边玩。
不要问我玩什么,包子的褶有人数过么……包子上咬出的牙印有几颗牙你们数过么……
当我师父走出来时,我才觉得有哪里好像缺了什么。
白衣,白裤,墨发披肩,还有一张神情冷淡的脸。
他默默的坐上了桌前凳子,悠悠道“阿蛟,为师给你个机会,来说说为什么缺点什么!是不是舍不得师父走啊?”
他这一说走,我才发现他裸足呢,刚才白裤和白脚丫我有点没看清楚……
没给师父拿鞋,这不是找揍呢么……
我赶紧爬起来,咱得承认错误啊!
“师父……你的脚太白,刚刚没注意……咳,鞋袜没拿么……怪阿蛟,阿蛟忘了。我这就找玉宛去!!”我刚跑出两步去,就听他道“不必了。你回来,柜子里应该有。”
我转身,按住师父指着的方向,果然在地榻对面的柜子里找到个白靴子。
然后送到师父他老人家脚下。
“帮为师穿上。”
“……”
然后,伸手摸上他的脚背。
师父这脚不只白,骨肉还都有点纤弱,摸上去的感觉似乎在摸上好的丝绸……
丝绸一颤,我才想起来了我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亵渎啊!!
吓得我,赶紧松了手。
想了想,只好面无表情的抓起师父他老人家的玉足,塞进靴子里,再给师父他老人家穿上另一只。
头顶上,传来他老人家的叹道“还是失忆的阿蛟好,有此徒儿阿蛟,天长地久怎能有,只求这朝夕。”
“……”
师父说的太隐讳了,我个粗人实在理解不了。
。。。
………………………………
君心无欲(二)
他蓦然起身站起来道“为师回去了,你若要习武,明日寅时四刻到正殿去找为师,先随为师去熟悉熟悉武当山,再教你从头开练。”
从头……开练……
这个词汇太沉重了。
第二日,果真是游了半个武当山。
我轻功在身,却只能使出一点,一提气还断断续续的……
前面的师父用轻功,飘逸如风还不累……
就我这三脚猫功夫,我怎么跟追的上玄冥神呢?
我当然是找了颗树就乘凉去了……
少顷,又传来师父那清凉如水的声音,又如珍珠落玉盘,“此木难雕也!……起来!为师带你去练轻功!从基础开练!”
我“……”
果然是从基础开始练啊。
轻功有个硬招老方法,就是用个竹编大笸箩,里面装点沙子,然后人在边上跑……
最初练轻功的人很难不踩翻笸箩和摔倒。
更别提在上面跑了。
跑的顺了,再一点一点弄出里面的沙子。
等到沙子快见底了,人也能轻步如飞了。
可是来练基本功的大多都是小孩子……
“老天!快看那个人!”
“这么大了才来学啊?”
在无知的倒霉孩子们的嘲笑中,我果然窘迫的脸红了。
我抬眼,可怜兮兮的扯着他的衣袖,弱弱的道“师父……不要在这里……”
师父脸一板,甩袖叱道“不行!”
师父,你也是疯了是不是?
我真的尴尬窘迫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了,他这毫无情感的回答,更让我如缀冰窖五雷轰顶!
小孩子的嘲笑,师父的绝情,这一刹那间的进退不得,我被逼到了绝境。
我眼前一茫然,耳边一茫然,那刻入骨髓的羞愤欲绝刹那间转换了。就如同武当那拳法,阳到极致就是阴,厌到极致就是恨。
可这瞬间转换来的恨意却又瞬间被吸走了……被记忆吸走了,我脑中也没有了所有的记忆。
看着眼前的笸箩,我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平地提起一股气,再一睁眼时已稳稳站在笸箩边上了。
小孩子们都目瞪口呆了。
我师父凝重的脸色蓦然云开雾散了,还笑道“大鹏展翅!”
我闻言,伸手做大鹏展翅的姿势。
“平步青云!”
我抬腿,轻足稳落的在笸箩边跑的畅快。
足带风,翻掌覆手间皆是浑厚的气。
跑了几圈后,师父又让人开始掏里面的沙子。
沙子一寸一寸的被掏出,我还能稳步如飞,我就得意的笑了。
可悲剧来了。
沙子还差两三寸到底了的时候,我就从上面摔下来了。
幸好我被师父接住了。
他还是那句“朽木不可雕也!”
我“……”
师父,你见过哪个刚学轻功基本功的人,半天之内卸掉了这么多沙子?!
他还冷声叱道“完不成任务有罚!今晚去大殿,为师教你提气收气运作自如!然后,下午去给为师打拳!!”
“打拳?什么拳啊?我没学过什么――”
“木桩拳。”
“……师父,不,你这是后爹啊!!”
我发现我师父变后爹了。
他拂袖而去。
我还得跟着他点,因为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似乎真生气了,御着轻功跑没影了。
我就自己胡乱走着。
还怕走出个圈来,然后彻底出不去……只能拼命记着点路了。
师父最近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修道之人不嗔怒么?
好罢,他是没说他发怒,可刚刚那也太明显了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就从昨天日落,他闭关了一整天出来后,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我看着头顶日当午,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师父,你这就是后爹啊!
幸好眼前就撞到个人!
“……嗷!谁啊……澈姐姐?”
玉澈捂着头,捡起包袱爬了起来,见了我愕然道“小师妹?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热泪盈眶,快委屈死了……“澈姐姐,我后爹……不是,我师父不要我了,我迷路了……我好饿……”
她蓦然笑喷了,从包袱里拿出两个野果子递给我,还道“哈哈哈……你说,师叔是后爹?昨天的事啊,我知道……师叔就是性子古怪了点,教徒弟严苛了点,还有……”
我咬着又脆又甜的苹果,恨恨的道“他一点都拿我当徒弟了……今天说要带我练基本功,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这个师父明明是后爹!!”
“嗳,师叔呢……可能是害羞了,谁让你昨天那么霸气的,把人家拿被子卷起来就扛走了!你就是小姑娘啊,你要是初入师门的男弟子,他就不会这么介意了,直接发配去打木桩拳!”
我欲哭无泪了,“师父让我下午去打木桩拳……”
玉澈“……”
蓦然听到一声轻笑道“继续,为师还想听呢。”
玉澈一看来人,把满包袱的果子往我怀里一送道“姐姐这些果子就都给你了,姐姐觉得你一定用得到!师叔好!师叔后会有期!”
然后她就跑了。
我“……”
我看着白衣白裤的师父悠悠走来,我觉得我的脸上一定写着两个字:苦逼!
师父他老人家轻笑道“玉不琢不成器,为师还真要下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