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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还嫌不够烦乱,你却又来新添”我有气无力的蹙眉嗔怪一声。
但同时,皇上的臂弯在次第的收紧。纵然他什么话也没说,但我能自这无声的默契中感知到他的心疼。
“好姑娘,却别说这些的话儿你主子该难受了”江娴忙凑上去拥住了冉幸,说着说着话儿,她亦哽咽起来。
一旁的端才人也抬袖以帕子半掩半点的拭拂了几滴泪。也是,众人都这般了,她倘使不流泪,怎么也都是不合时宜的。
这便又搅扰的我心绪跌起,我觉的自己倘使过分的理性了,终究也是不合时宜的。我也没再说什么话,蹙眉间徐徐的阖住了眸子。
这时忽感身子一轻、足下一阵悬空,旋即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的作弄感
待我甫地睁开眼睛一定神时,才发现是皇上打横抱起了我。
“荣宝妃的身子眼下发虚,你们且都散了让她好生休息。”皇上这样道了一句。语尽也不待众人反应,就这样自顾自的抱着我,径自的出了屋子、往了偏阁去休息。
我的内里起居室因方才被搜查的缘故,此刻是狼狈的。故皇上抱着我往了偏阁来,先叫冉幸引着宫人们去收整那边儿的屋子。
“琳琅。”往这宝帘垂挂的榻上放下我,他俯下身子瞧我,双眼盛着无限的爱怜与疼惜,“朕”
231卷十三第176回心照不宣漾情深2
“皇上。”我抬手一缕兰花指的挡在了他的唇兮,止住他这话儿,以这盈盈的眉目传神的瞧着他,“别动,别说话儿。”小声呓呓,有如梦魇。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大抵是“对不起”,又大抵会是什么心念一动间牵扯出的彻骨誓言。
但这“对不起”委实是不必要说的,那誓言也委实是说了就没意思的。此时此刻我只想与他静静的在一起,让他静静的陪着我。
就这样看着他,只这样看着,四目相对,怎样都好。
我的心境皇上他很快明白过来,又或许他同我是一样的心境。他果真安静下来,果真便什么话儿都不再说,也不再动,就这样与我四目相对,静静的看着我。
天光微微,帘影浅动,视野昏惑。但渐渐的,我们却能自彼此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是绰约的一缕剪影。
微微的,略略的,就这样,安详与些许暧昧的感触便调剂在一处,这氛围又温暖、又向往
不知不觉的,我自然而然的阖起了眸子。就这样浅眠而去,梦里醒里,全部都是皇上的影子,全部都是皇上的气息。
何其安详,这一瞬的返璞归真、恨不能把三千世界鸦杀尽的霸道与温柔这样的美好,即便只是昙花一瞬,即便知道注定不能永远守住。但是夫复,又何求。
我当真是累了,这么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次日的天明。
而这段时间里,皇上是一直都在榻旁守着陪伴我的。
迷迷糊糊中,我感知到太医似乎来瞧过我、上过药。但我实在睡意昏沉,便也就由着摆弄。此刻醒转过来,觉的这身子骨元气恢复的不错,当真是精力渐沛,这人也就精神起来,只是还是赖在榻上懒得动弹。
“还早呢,再休息一会子”皇上见我醒了,他含笑温声,抬手抚摸我的额头。
这一触额发的同时,脑海里幻影交叠,止不住的,甫然间的一下我想起了姜淮。
师父他总是喜欢触摸我的额发,这个动作太温柔,太像他,太让我叠醉啧,甫地后觉我还是会习惯于在每一个孱弱的时刻都想起他,念着他,不能忘怀他啊
但此刻皇上就在我的面前,眸光触碰时我忙又把这一怀对姜淮的绮思敛住。不合时宜,当真是最不合时宜的
“想什么呢”皇上察觉出我此刻神绪的波动,侧目微拢眉问道。
我看着他,定定的,眸波温柔、勾唇含笑:“想皇上呢。”
他一愣,旋即唇畔那一抹徐笑也如春花般的绽开。我们相视一笑,这时他俯身颔首、以这一枚温存的吻落向了我的额头,旋即又滑向了我脖颈处的伤口。
微微一痒,我才意识到这伤口已经包扎好。
在我这一蹙眉间,皇上已重新稳住了身子,目光关切的看向我:“疼么”他轻声。
我摇头:“不疼。很幸福。”这样淡淡的一句。
皇上看向我的眼波愈发怜爱,疼惜感不能稍减,甚至还有依稀的负罪。
但我没有欺瞒他,我很幸福,因为有他在身边:“别这样,我的陛下”我蹙眉徐徐,抬手抚摸上他又消瘦了些的面庞,颦眉徐徐,“这样我会很心疼。”
这是情念一动便牵出的几多真挚
守着温存的静好,片刻的冲动,一些情愫终于不能继续按捺。心房起伏,这身子也有了引领。渐渐的,这视野就开始模糊,开始朦胧我们将彼此融化在彼此的身体里,却把这灵魂栖息陶醉在共同的梦寐里。
232卷十三第177回孰人真心孰假意
皇上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我身边,而这阵子慢慢的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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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
之后,已让我学会了如何在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也能好好儿照顾自己。
纵然我的心里是贪恋的,贪恋着与他在一起时那每一时每一刻的时光,但我也知道我留不住他、亦不能因我之故而把他留住,因为不管是我还是他,都必须在心里分清一个主次轻重。
皇上回了乾元殿那边儿去处理正经事,我总这么躺着也觉的身子骨僵乏的很,便叫冉幸服侍着起了来,旋即着装绾发、一通妆点。
这边儿一通折腾之后,春分忽又来通禀,说是甄嫔和端才人过来了
我心一动,思量着自己此次能够脱困也委实赖于她们二人的努力救助,心里当是感激她们的。而这同时我亦有着诸多疑问不能排解,也是得见她们一见、说一些略贴己的话才是好的。
边这样动着心思,边叫春分去引她们进来。
这两个人进来对我行了礼后,我便又叫赐坐。她们都是我这锦銮宫一宫的嫔御,来我这里也不是头一遭了,特别是江娴更是如此,故而此刻也没有怎样的生疏和拘谨。
冉幸上了茶点,后在我的示意中引着旁的宫人行礼后退下。于是这内里便留下我们三个人可以好好儿的说说话。
“二位妹妹。”我面上做了些微动容的神色,抬手亲自斟了一盏茶后对着她们敬了一敬,声音沉淀,“这一次本宫能够证得清白,委实赖于二位妹妹的不惮努力。这心里头有着诸多的感动,一时半会子的却又是不知该从何处说起才是稳妥的如此,权且在这里以茶代酒,敬二位妹妹一杯了”这话儿越往后说便越是动容,我再敬一敬,旋即仰脖将这茶盏倾倒、清茶饮下去。
这话说的真真假假的,我是该感谢,但我更知道她们之所以会帮助我本是因为我是她们的倚仗,说白了横竖都是为了自己且我对这端才人也一直都是怀疑的,我约摸着这次的事情没准是端才人并着礼淑女一起行谋,后端才人临阵反水、倒向了我。
但不管怎么样,这表面的一种姿态还是得做出来,莫不然的岂不是要叫旁人指摘我荣宝妃不知感恩、是个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冷血之人了
“呀,姐姐千万别这么说呢”江娴忙也斟了盏茶后敬向我,“这些都是妹妹们应该做的,倘使姐姐这样折煞我们,我们可委实不应该来这一遭了”
“是啊是啊。”这礼淑女见状后也是一慌,忙也跟着江娴一并的斟了茶后敬向我,“倘使论到这敬之一字,也决计该是妹妹们敬姐姐姐姐一直以来辛苦打理这后宫,对妹妹们如此的拂照着,此刻这般委实叫妾身诚惶诚恐了”
眼见她们如此,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勾了唇角绽一簇徐徐薄薄的笑,也是场面的逢迎。
“姐姐可觉的,这身子骨好一些了不曾”饮下这一盏茶后,江娴探探身子不无关心道。
我抬手抚抚左侧的太阳穴,颦眉微微,徐徐然的叹一口气:“还不是老样子。这阵子以来身子骨啊,便没有大好的时候。”声音不高也不着重,故含着一种隐隐的黯淡。
“唉”端才人也侧首一叹,旋又转眸对着我关切道,“娘娘可切莫被这一桩桩的烦心事给搅扰的乱了心绪就拿时今才过去的那件事儿说吧,为了那么个淑女,真心是不值当呢”
我心里一动,转眸对上她故作关切的眸色,心下起了微哂。这就是端才人与甄嫔的区别,倘使是甄嫔的话都到了这个地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