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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在心里忖度她的话,因为我可以肯定那人形的玩偶就是她放在我床榻底下的那么是不是被端才人撞见,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了。但此刻这个时候我还是需要避嫌的,故我也不方便开口说什么话。
转目再一次看向皇上,皇上面上的颜色已渐渐和煦下来,但眉目间的一抹思量如是未散。
太后这一次隔过了礼淑女没再多话,径自把目光又往江娴的地方落过去:“甄嫔,你为这锦銮一宫的侧主妃,却不是漱庆一宫的侧主妃,为何随意就跑到漱庆宫抓人”她很聪明的没有再继续前边儿的话锋,而是把话题一下就按在了另一个矛盾点上,似肃非肃的指摘江娴越权行事。
但江娴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后路。她不慌不忙的对着太后颔首一微礼:“嫔妾虽为锦銮宫侧主妃,但得了陛下授意,一向都在帮着荣宝娘娘打理后宫。”她看一眼皇上,神色坦然、唇畔那一抹挂着的笑弧扯得恰到好处,“时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委实不是一件小事。且不说牵扯到了荣宝娘娘这位锦銮的主妃,便是牵扯到任何一位宫人,嫔妾既然撞见了就也一定不能袖手旁观嫔妾私心里推量着,倘使逐一的告知母后、陛下,未免不会打草惊蛇。这才来了这样一个出其不备,先将礼妹妹请到母后这里来请母后、陛下定夺了。”语尽时又盈盈然把身拜了拜,施了一个礼。
江娴时今的成长,果然是迅速的她已隐隐有了沉稳的大家风范。我在一旁冷眼静看,心下开始真心的赏识起这个人来。
她这一番话言的滴水不漏、刚柔并进、礼仪周成,谁也不能自这里边儿寻到她什么错处。
太后权且沉默下来,她是在心中起了新的忖度。
江娴十分懂得趁热打铁,这时又忙不迭的将身迎前一步,徐徐然稳稳然道:“母后您有所不知,嫔妾其实也不曾是随意抓人,而是有着证据。”眼睑一敛。
太后抬目。
我心房也一亮,并着皇上一同抬目。
江娴看向端才人,稳声接口:“嫔妾当时听得端才人如此这般一阵回禀,心下那是且听且惊但料想端才人与礼淑女皆是这后宫的嫔御,嫔妾也不好盲目的信了谁、不信谁。”她收整了目光,“稳妥起见,嫔妾便先秘密召了当晚那位与礼淑女一并行谋的小宫娥来问她全招了。”微停一停,她身子略向前探,眉目微动、落言一轻。
“你们血口喷人”骤地一下,礼淑女启口就是这么一嗓子在听闻了自己那宫娥全招了的同时,她似乎一下子就乱了阵仗。
一个人最怕的就是还没怎样自己先乱,她这一乱不打紧,一下就叫人对江娴的话添了下意识的信赖。
但这礼淑女偏生不懂得见好就收,声色才落,她忙又对太后慌乱行礼,声色凄厉的大呼道:“求母后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从这紊乱的声色里不难听出,她是真的起了惧怕。
室内的氛围一下就让礼淑女给搅的乱了起来空气本就绷紧,此刻更是一下就有了一种趋于箭在弦上的威慑感。这感觉十分微妙,如同有小兽在用爪子一下下的抓挠心壁,微微细细,又很心悸、很莫名
229卷十三第175回激将计下妖现形
我已能十分清楚的知道,这礼淑女是太后的人,是太后的人无疑。
这个时候,氛围已经被逼在了这里,绷紧的气场其实是一触即发的那么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添上一把火、推上一个力,那么这局势无异于乾坤能定
这心下一恍,我灵机一动,径自一步就站了出来。我要逼这礼淑女在情急之下说出太后倘使不是寻着某个机变,那么这个机会无异于是微乎其微的,但倘使是在她不及防备的当口里激她一激的话。
这样短时间的观察里,我察觉出这位礼淑女是个委实容易被激慌乱的人。于是在这神识一紧、心念一动的当口,我急才骤生:“来人”这冷不丁的一声喝斥,我不给旁人开口的机会,启口对着一旁的内侍就是一吩咐,“把这胆大包天的礼淑女拖出去杖毙”声音含威、不容置疑。
我当然是假意要杖毙这礼淑女的,毕竟此刻事情正审了一半,还没怎样呢就先把当事人给拖出去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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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
,委实没这一说。且就算我毫不讲理的不再问询就将她杖毙,太后在这里,皇上在这里,那么他们又岂能容着我想怎样就怎样的胡来
我的意图不在杖毙礼淑女,旨在给这纷杂混沌的事态做一个板上钉钉的定性不然这样问下去,太后势必会护着她的自己人,事态就委实不知要往着什么样的方向不断的发展下去了。
一见我要杖毙礼淑女,众人尽皆一愣且不说那内侍不敢动手,就连太后、皇上、甄嫔、端才人他们都似乎没反应过来。
有须臾的迟滞,忽地一下,那地上跪着哭诉的礼淑女一听这话,最先乱了起来
果然这个人是丝毫经不起激的,经了我这一激之后整个人就甫地乱了她的反应并不算慢,但快不到刀刃儿上。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她,毕竟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听到说谁要取其性命的话也难保不慌乱。
“太后娘娘”情急之下,礼淑女一下子把身匍匐着对向了太后,喘息不迭的哭诉。而这一慌之下她内心深处最后一道防线被打破,恼不得就抛出了那自以为能够救命的真相,“太后娘娘,妾身所做一切皆是出乎您的指示,您不能不管妾身死活”
“放肆”诚不出乎意料的,这是太后猛地一声断喝。
太后方才见我要杖毙礼淑女,本要启口阻止的。但没想到这礼淑女的反应快过了她,此刻一听这话,她一下也乱了
这亦是一件情理中的事情,太后见自己的人戳中了她的薄弱处,她怎么能不慌乱忙起了下意识的遮掩:“胡说八道什么,是失心疯了么”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她这样叱责道。
于是这局面又有了天地之间的兜转,一下就把矛盾点从我的身上不动声色转到了太后身上。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个中的滋味放在心里好好儿品味也总能够品出个一二的。
其实太后此刻的告诫委实只是告诫,倘使这礼淑女聪明的话她完全可以圆回场来。如果背后的靠山够强大的话,那么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一定不能把背后的主子给供出来因为一供出来不但不能救了自己的命,且不仅自己身处的险境半点儿得不到改善,就连这背后的靠山都也会为自保而把矛头指向那个人
但这礼淑女偏生不是个分外灵秀的,在此刻这混沌不堪的混乱局面里,她不能极快的反应过来,偏生也不能时刻都把持着一个清晰明白的原则。
太后这样的举动、如此的反应,反倒叫这礼淑女愈发笃定的以为太后这是抛弃了她她怎么能不急不气于是她这恨诉的愈发来劲儿了:“母后,请您念在妾身一直以来对您忠心耿耿、赤诚忠心的份儿上,不能够兔死狗”
“这个女人疯了,委实是疯了”太后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旋即登地一下就把身子站了起来。拍案而起,她的胸脯开始不受控制的上下起伏,跟着抬手对那礼淑女就是一指,“来人,把她拖出去填井”这一声命令远比我方才的那一声来的愈发凛冽,威仪凛凛、不容置疑。
这陈皇太后素来都是不怒自威、威严阵仗浑然天成的。但似眼下这般,却委实是被逼出来的、激出来的,看得出她是动了愠气。
但我私心里觉的,予其说她是动了气,不如说她诚然是急的毕竟被一个知道自己底细的人,在人前堂而皇之的把这些底细逐一逐二的抖落出来,便无异于在生生的拔下自己的皮,这放在谁人的身上都不得不急。
这一次,内侍们见太后也如此发命,一下便反应过来有机谨的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皇上一眼,但皇上没有反应、没有言语。
于是这些内侍也就不再犹豫,大步阔阔的上去,一下就把这身躯娇小的礼淑女给架起来,不由分说的便往外拖拽。
礼淑女见自己还是难逃这一死的宿命,这一刻当真是怕的很了她周身上下都在颤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因太过情急,出口的话反倒含糊不清、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这是在做着垂死的挣扎,而垂死的挣扎往往都是最为悲凉无望的。很快这一抹身影便被拖入到进深、消失在看不到的暗影的远方。
我的眸波下意识定格在这礼淑女的方向,不动声色的咏了句佛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