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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一往,获利十分丰厚。
几年时间,他已在大宋的汴京、洛阳,还有契丹大同、中京和上京都置了房产和田地。
他其他庶兄弟,无一不艳羡不已。
为着和宋人作生意,他还起了个宋人名字。
为了减低宋人的戒心,他并没有用述律氏、还有其他契丹人常用的”萧“姓。而是别有用心地取了生母的姓氏“詹”为姓,还用宋人常说的“孝”、“义”为名。
在大宋,他是詹孝义,腰钱万贯的商人,从事宋辽的货物交易。
在契丹,他是述律铁赤剌,南院太保的公子。
左右逢源,好不快哉。
这几年,他父亲述律刺海身体不知何故日渐消瘦,每况愈下。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日趋白热化。
詹孝义在大宋和契丹都有商号,可谓有家有业,他并不想蹚这趟浑水。
近两年,他留在大宋的日子明显比留在契丹的要多。
尤其今年,汴京城多了不少有趣的物什。
每日处理完买卖,他便要往朱雀大街那里去,到八宝茶楼找个临窗的雅间一坐,让小二添上一壶银毫,点上几笼烧卖、叉烧包之类的点心,优哉游哉。
若然此时有说书先生在读刊,再听听那四周的客人,对着小刊里的社论各抒己见。
一时间,真是有种君临天下的错觉呢。
这种悠然自得,比当皇帝还要快活惬意,也不怪他乐不思蜀。
哈,乐不思蜀。
詹孝义心中好笑,自己什么时候用宋人的成语用得这样顺口了?
他不禁莞尔叹息。
‘树人先生’的《三国故事》,自己追了三、四回了,每回都重重复复听了好几遍还不生厌,怎能不对这宋人的用语耳濡目染?
一想到这个,詹孝义不由得皱起眉头。
倘若回了契丹,这《三国故事》可怎么办?
虽则可以命人将新刊的《汴京小刊》快马送到上京,但最快亦要近一个月才能送达。一想到,无法第一时间知道后续的剧情,他便感到心痒难耐。
这滋味,比要与眼前秀色可餐的小妾分别还要难受。
想了想,詹孝义连忙起身,往那书案上草草写了几行字,塞往信封里,封印好。
又唤了仆役前来,吩咐道:“命人立马把这个送到上京的府中,告诉夫人我发现了新奇的物什要采买回去,还要耽搁数月。”
仆役领命而去。
春桃靠了上来,软弱无骨,柔声道:“官人,留在这里数个月,你不怕大娘生气么?”
“大什么娘?谁是你大娘?”詹孝义佯装愠怒道。
春桃以为他生气,怯怯道:“奴家……奴家想说的是夫人……”
詹孝义轻哼一声,冷笑道:“夫什么人?哪门子的夫人?”
“官人,你莫要再为难奴家了。”
詹孝义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秀气的鼻子,笑道:“来,跟我念,母,夜,叉!那个女人叫母夜叉,你可记好了?”
春桃噗嗤一笑,嬉戏道:“官人,你好坏!”
她又打趣问道:“官人在大宋留这么久,你不怕那母夜叉置气么?”
詹孝义不屑道:“我何用怕那母夜叉!”
说着,不由浮现妻子的怒容,忽然有了几分心虚。
他支吾道:“临走的时候,带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回去交差就好了。”
春桃想了想,对他道:“说起来,奴家近日还真是看到个新奇的玩意儿。”
“哦?”
“官人可曾听说过马裘酒?”
“马裘酒?”
……
………………………………
第七十九章 茅安易
酒后初醒,詹孝义发觉已是四更天的时光。
马车悠悠地行走在寂静的朱雀大街上。
晨雾气清,时闻鸟声。
“停下。”
詹孝义叫停了马车,走了下来。
他心想,许久没有看过日出了,如此良晨,何妨脱帽独步?
东方的天边,云无心以出岫,随风一去未曾回。
“好清晨!”
詹孝义赞曰。
不知不觉,酒气散得差不多了,他已步行回到府中别院里。
春桃在偏厅里候了他一整晚,看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官人,您喝酒了?”她闻到詹孝义那若有若无的酒气,晓得他是宿醉而归。
詹孝义点了点头。
春桃又问:“尝过‘马裘酒’了?”
一提起马裘酒,他立马来了精神。
“官人我迟些在与你耍玩。”他心不在焉地对春桃说道。
说罢,一边匆匆地往大厅的方向去,一边吩咐仆役道:“把詹福和詹禄,还有茅安易叫过来。”
詹福和詹禄是詹孝义从在辽国府中的家生子,因着比较干练伶俐,便让他们跟在身边帮手,是他帮他们改的宋人名字。
詹福中等身材,二十出头,原名萧蒲奴其里支,是个算账的好手,现在帮着詹孝义管账。
詹禄是辽人当中少见的矮个子,他原名石抹堇里昏可,足智多谋,算是詹孝义的智囊。
而茅安易的年纪约在五十多岁,留着一撮短短的山羊胡子,眼眶略深,但看上去反而有种忠厚老实的气质。
他是个牙人。
旧时居于买卖人双方之间,从中撮合,以获取佣金的人,便叫作牙人,又称牙郎、牙侩。
最早的牙人的工作是在城市或乡村的市集中,为买卖双方顺利完成交易过程,并从中抽取佣金的居间商人。
后来历朝历代商业不断发展,牙人行的种类也变得多样化,有说合贸易的、有拉拢买卖的,也有接受委托、代人经商和代收商税等。范文澜的《中国通史》里亦曾提到:“牙人招揽买卖,协议物价,官府和商人交涉,有时也使牙人出面。”牙人在古时候商业的地位可见一斑。
而牙行则是为买卖双方提供信息、场地、撮合成交并从中提取佣金的地方,也就是牙人的办公处。
茅安易的牙行均隆行,名声远远不如素有“汴京第一牙”之称的尚诚行。
詹孝义偏偏看重茅安易,却不是无缘无故的。
皆因茅安易与詹孝义一样,亦是半宋半辽的人。不同的是,茅安易的父亲是宋人,母亲是辽人。
均隆行比尚诚行更专精于拉拢宋辽商号之间的贸易买卖。
这边厢,詹孝义在大厅等候了没一会儿,三人就陆续到齐了。
四人坐下了喝了杯茶后,詹孝义便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我想要把‘马裘酒’卖回到大辽去。”
詹福赶忙翻着账本,计算如今手头上能用的银钱。
詹禄沉思不语。
茅安易却道:“詹老爷,实不相瞒,这几日前来鄙牙行打听‘马裘酒’的辽商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可是人家八宝茶楼讲明了只是零售,并不成批地出售的。”
“你没去找他们东家谈过么?”詹孝义问。
茅安易无可奈何说道:“怎的没有,小的去了不下十数次,每次都是那姓史的掌柜接待,东家连个人影儿都见不着。”
詹禄亦插话道:“小的也曾听闻,八宝茶楼的东家是个轻易不见客的主。”
詹孝义好奇:“是什么人竟如此嚣张?难道有钱也不赚吗?”
茅安易回他:“是安国侯乐琅。”
“安国侯?”詹孝义足足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个大概来,笑道:“是那个宋人所谓的‘商神’乐山的后代吗?”
“正是‘商神’乐山的后代。”说起“商神”乐山,宋人没有不敬佩的,茅安易语气恭敬地道。
詹孝义却有些不屑:“不是说他的后人都成破落户了么?”
茅安易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对此言的厌恶,但瞬间就恢复平静,在场的人都没有察觉。
他回答道:“烂船都还有三根钉子,安国侯府再破落也比我们这些白身要强些,何况他还有三殿下做靠山。”
“三殿下?”詹孝义闻言,愣了愣。
他细思了好一会儿,才不太肯定地问茅安易道:“是那个三殿下?”
“嗯。”茅安易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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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奇货可居
“三殿下?”詹孝义闻言,愣了愣。
他细思了好一会儿,才不太肯定地问茅安易道:“是那个三殿下?”
“嗯。”茅安易点头。
詹孝义静默,目光凛凛然,看不出怀了何种心思。
清澄明朗的阳光,照射着窗外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