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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无心无害
“那当然,”柴珏赞同道:“独食难肥嘛。”
乐琳摇了摇头,蹙眉道:“肥不肥尚且其次,关键是……”
关键是什么呢?
她竟也说不上来。
却只知道,纵是美味佳肴,少了柴珏,总觉得索然无味。
“习惯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
乐琳长叹了一口气,为自己的若有所失辩解道。
待感觉到柴珏的脖子没有那么僵硬了,她停下手,抬眼看了看卧室的角落,那里堆满了各式大小的木盒,好奇问:“这些都是什么?昨天还不曾见到的说……”
有紫檀木的,有花梨木的,有乌木,有桃木……大多精工地雕了花,亦有些是没有花纹的。
“是安慰、问候的礼物。”
“哦?”
“我的那些皇兄皇弟,还有皇姐皇妹们送来的。”
乐琳走上前开,一边打开最上面的一个,一边打趣他:“你人缘不错啊。”
“关人缘什么事?”柴珏淡淡一笑,满是不在乎:“规矩就是这样子的。”
“嗯……”
乐琳不置可否,取除锦盒里的东西,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瓷瓶子。
“不过,若然被父皇责罚的是别个,他们兴许会更高兴些。”
柴珏用自嘲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呢?”
乐琳不解地追问,一边拔出瓶子的塞盖,轻轻嗅了嗅。
扑鼻而来的药材味道。
她轻轻皱了皱眉,放下那膏药,又打开另一个盒子。
唔……是青瓷的瓶子,比刚才的略大一些。
“因为我对他们来说,是不碍事的呀。”
柴珏微微侧身,斜倚着垫背的绣团靠枕,懒懒的说道。
乐琳心下了然。
因为他是不可能成为储君的,所以其他皇子对他的遭殃,并不会太过幸灾乐祸。
真讲不清楚,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们没有时刻盼着你倒霉,怎么说亦是桩幸事。”
乐琳安慰道,手上也没闲着,她拔开了青瓷瓶子的塞盖。
“你不用闻了。”
柴珏撇了撇嘴,制止她。
“哦?”
“都是金创药。”
乐琳瞬间滞了滞。
金创药,古代是指专门治疗刀伤等兵器金属伤势的药。配方未必都相同,但是大都是止血、镇痛、消炎的作用。
这么十来二十个盒子,全都是金创药?
“全都是?”她难以置信。
“全都是,”柴珏点了点头,道:“药方略有不同而已,有些以雄土鳖为主,有些下重药在胆南星,也有以马钱子为引的……功效都差不多。”
“他们是约好的么?”
乐琳调侃道。
“表个心意罢了。”柴珏轻轻一声冷笑,道:“太医早就备好药了……这种看似贴心实用,却偏用不上的东西,最省心省事不过。”
“唔……”
乐琳想不到一份慰问的礼物,当中竟有如此多的门道。
“却也有两份例外的。”
柴珏伸手指了指边上的乌木卷头桌,有两样被单独放了开来的东西。
乐琳仔细一瞧,一份是长长的、用丝帛包起的;另一份,是一个绣了一株小兰草的香囊。
她拿起香囊绣了绣,有丁香和侧柏叶的香味,还有一些她说不出名字的香料味道。
再瞧瞧那上面的兰草,虽说不上精致,却工整简约。
“这是阿璃送的?”
乐琳马上就猜到了。
“没错。”
“那,另一份是……?”
她掀开那丝帛,只见里面是一匹素色的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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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赤金素罗
乐琳轻轻抚摸那素白,触感异常舒适。
有丝绸的顺滑,也有棉麻的软糯。来到这个时空,她第一次在古代接触如此质地的布料,于是不由得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布?”
柴珏答道:“赤金素罗。”
“哦?”乐琳微微挑眉,端详了好一番,不解地问说:“没有金子的呀,是我眼花了吗?”
“没有金子的。”
“那为什么叫‘赤金素罗’?”她嘟囔道:“挂羊头,卖狗肉。”
柴珏莞尔,嘴角笑意深深:“因为一寸素罗,一寸金。”
乐琳眨着大眼睛,狐疑的看向他:“这么值钱?”
她又再次细看那匹布,怎的也没发现奇异之处,忍不住调侃:“难不成披上了能羽化登仙?”
柴珏被“他”逗得大笑,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耐心解释道:“‘赤金素罗’贵在用料特别、工艺繁复――必须用江南最好的银蝉丝线……江南前来汴京有水路,有陆璐,倒是不难。难的是还要用广南西路的野苎麻、极西的浦花罗胡麻,此三者各一,经掼、构和搭梭等多项工序制作而成。”
乐琳心中暗暗叹息。
银蝉丝线她是第一次听说的,但野苎麻、胡麻……她猜想大概就是后世的苎麻和亚麻吧。
在工业化的二十一世纪,这不过就是一匹丝麻混纺的织品,即便略贵一些,亦不至于“寸金寸布”。
但在古代,光是要凑齐三样原材料,就已经耗费不少人力物力。
“送这白布给你,是什么意思?”
乐琳问。
“‘赤金素罗’兼具丝绸与麻布的优点,既柔顺冰凉,又软糯吸汗……”柴珏说着,略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才继续道:“用来包扎……包扎我的患处,最是合适。”
“哈哈哈哈!”
乐琳笑得直拍手:“‘一寸素罗,一寸金’的‘赤金素罗’,用来包屁股……快告诉我,到底是哪个‘天才’送你的?”
柴珏慵懒地扯动嘴角,没有急着回答,反而为那送礼的人辩解道:“这匹‘赤金素罗’,可算是所有礼物当中最贴心的了。”
此话不假。
比起那些用不着的金创药,这布即便柴珏不舍得用,好歹也是用得着的。
乐琳不置可否,笑着摇头,道:“贴心,却不用心。”
“嗯……”
柴珏沉吟稍许,点头赞同。
乐琳放下布,拿起旁边的香囊,笑道:“我更喜欢阿璃的心意。”
“我最爱你的橄榄菜。”
柴珏不假思索,脱口说道。
听了这话,乐琳的脸颊,蓦地涌起一阵热烫。
他看着“他”羞窘的表情,嘴角又漾起淡淡的笑。
“这到底是谁送的?”
为了转移视线,她再次问道。
“二皇兄。”
“哦?”
乐琳有些意外。
在她印象中的柴琛,总是唯唯诺诺地跟在乐琅身边,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要么,便是醉得不省人事,毫无仪态。
柴珏言语间的维护与敬佩,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父皇曾经说过,所有儿子当中,二皇兄是最像他的。”
大概是猜到“乐琅”的疑虑,柴珏悠悠地解释道。
“哈?”乐琳瞪大眼睛,怀疑自个儿听错了,她看向柴珏,挑眉求证。
柴珏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官家真是谦虚呀……”
乐琳尴尬地一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二皇兄总能把事情做到最细致,才学与眼界亦是一等一的。”
“大概是我不够熟悉他吧。”
乐琳淡淡一笑。
柴珏听懂“他”话里的不以为然,想起不久前的一桩事情,目光一黯,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司马大人和王先生为了‘员工宿舍’的事情争辩不休?”
“嗯,当然。你还问了我谁对谁错。”
“你没有明确道出谁是谁非,后来,有次在皇祖母那儿,我忍不住又问了这问题。”
“执着。”
乐琳微笑,轻轻摇头,她早已习惯好友性子里的固执。
“当时,二皇兄也在场。”
“哦?那他是什么看法呢?”
“他有些看法和你的差不多……‘无节制地任由有能力之人施展其才,其与无能之人便只能越差越远,永无平等之理;然而,倘若单纯强调所得平等,对有能之人而言便是不公’……”
柴珏大致地复述。
“呵,”乐琳坐到茶几旁边,端起香茗,啜了一口,懒懒道:“我该说‘英雄所见略同’吗?”
柴珏蹙起剑眉,回忆道:“他还说,‘对错并不重要’。”
“他的敷衍倒是比我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