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有,员工里头,识字的人每月要抽十天去蒙学馆义务担任先生”
“好,继续,继续,说下去啊,”文彦博也来劲儿了:“我看你小子还能怎样胡诌!”
“我还要在这边盖上两间医舍药铺!”
乐琳指向眼前一片荒芜的草地,不甘示弱道:“每人每月抽取一成的薪水作为医疗保障金,但凡有病的员工不论薪酬高低都能免费去看病,药费没有上限,治好为止”
“停,停停停停!”
司马光叫止住“乐琅”,用力一抹额角的汗,呼了口气,对文彦博劝说道:“文大人,帮个忙,烦请你莫要火上添油。”
又对“乐琅”道:“安国侯,就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来办吧员工宿舍共用茅厕、共用灶房与澡室,汴京小刊推行住房累积金计划,我没异议,你也没异议,达成共识,此事到此为止。”
他但求“乐琅”不要再天马行空地扩展就好。
“某认为,安国侯所说的蒙学馆与医疗保障金,是颇有建树的想法,若能在全国推”
王安石的话才开了个头,
“文大人!你怎的也来这里了?”司马光为了阻止他借题发挥,高声问文彦博。
声音之大,盖过了王安石的声线不说,吼得站在他身侧的文彦博一阵耳鸣。
“啊”
文彦博张口瞪目,停下揉着耳廓的手,这才想起正经事儿。
他一把拉过“乐琅”,硬拽着“他”往马车的方向去。
“怎么了?”乐琳讶然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文彦博边奔走,边说,又转头对那三人喊道:“你们也是,快!上车,上车!都上车!”
乐琳愣了愣。
这句对白真是久违了呀。
雨后。
清风微凉,骤雨濯洗过后,天空如蓝镜清澈。
庞府的马车不紧不慢地,驶往宣德门的方向。
“哒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从车窗外传来。
“恩师!”
庞籍掀开帘子,循声而望。
果然是姚宏逸。
叫停了马夫,庞籍往窗外问道:“怿工,何事?”
姚宏逸闻声,手忙脚乱地扯住马缰,想要停住。
然而,他并非武将,向来亦无骑射的爱好,马术生疏得很。加之身影略胖,勒马之际,不慎整个人朝右边一闪。
马儿被勒得疼痛,前蹄高扬,姚宏逸险些要堕马而下,只好伏身贴紧马首。
气喘吁吁,好不狼狈。
庞籍叹息,不耐烦地摇头,对马夫说:“你下去,帮一帮姚大人。”
扰攘了好一会儿,姚宏逸才下得了马。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庞籍问他。
姚宏逸怔了一下。
要紧么?
他们在做的“年度财政预算”倒是不紧急的。
他轻轻摇头。
“那你匆匆地追来做甚?”
“不紧急,却重要。弟子前日与刘阁老、文”
庞籍打断他:“不紧急的话,等为师回来再说吧。”
说罢,放下车帘子,正要吩咐马夫继续赶路。
但话到了嘴边,庞籍忽而静默。
良久,他再掀起窗帘,目无表情地对姚宏逸道:“上来吧。”
“唔?”
姚宏逸稍稍错愕。今日的恩师似乎满怀心事,而且情绪飘忽。
“上来,边赶路边说吧。”
庞籍的语气,与其说是邀请,莫如说是命令。
另一边厢,汴京的西南方,一辆马车正往城内的方向奔驰。
牵引的两匹马儿跑得十分吃力,因为车内严重“超载”算上马夫,足足坐了六个人。
“到底是怎么了?”
乐琳看表情复杂、几番欲言又止的文彦博,耐性尽失,没好气地抱怨说:“急急忙忙把我们都拉上车,又不说清楚是什么事情,文少保是觉得我们几个太闲了,拿我们来寻开心的么?”
“老夫老那那个”
期期艾艾地,文彦博许久都说不完整一句。
他无奈地搔了搔脑袋,一脸尴尬。
柴珏与他相识久矣,晓得他的脾性与想法,猜测道:“少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向乐琅请教?”
文少保是拉不下面子来请教于“乐琅”吧?
柴珏看着文彦博的脸色愈发困窘,更确定自己的推测,微弯的唇,笑意更浓了些。
“说是请教,未免太过了,哪有先生向学生请教的?不过问个小问题而已。”
文彦博红着脸,抵死不认,声音却越说越小了。
乐琳看他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起了玩心,仰起头,得意道:“学无前后,达者为先,先生向学生请教也无不妥啊。”
王安石与柴珏不约而同地点头赞同。
“达者?!”
文彦博却如同被老鼠咬了一口,仪态全无地尖叫起来:“你这考得一丁七癸的人,有何颜脸自称达者!”
司马光应和道:“厚颜,厚颜啊!”
“唔”
乐琳轻抚下颌,笑说道:“我是不是达者,确实见仁见智。不过”
卖关子般顿了顿,她笑靥更深:“若是文少保承认是向我请教的话,那我这个达者自当诲人不倦但若你是问个小问题,这便是咨询,那我可要收取每个问题五十贯钱的咨询费了。”
“五十贯一个问题!”文彦博眉毛都气得要竖起来:“乐琅,你是疯了不成?”
“少保嫌贵的话,只需承认是向我请教即可,好声好气说一声:我文彦博有一事不解,烦请学生乐琅赐教,那我便分文不取,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
“妄想!五十贯就五十贯!老夫出得起!”
文彦博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他”,气冲冲道:“这劳什子的咨询费,你从我的编辑月俸里扣吧。”
“好!快人快语!问吧,什么问题?”
乐琳也懒得打趣他,直接问道。
“年度预算计划要怎样嗯”文彦博斟酌一番,才选好用词:“该要怎样展示才好?”
“啊?”
“我们在做的那个年度预算计划若要说服官家、文武百官,必须要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方法才好,若是光靠计划书和口头表述,老夫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乐琳想了想,脱口道:“你需要一份ppt。”
“劈劈踢?”
不单文彦博,众人也茫然不解。
又劈又踢的,是要打架吗?
………………………………
第二百五十章 极目远眺
往宣德门的方向,马车中,窗帘依旧被挂起。
冷风透骨,姚宏逸感到项脖之间一阵冰凉。他伸手欲要放下帘子,却被窗外的景色慑住了。
马车正在驶过的,是一片茫茫无边的田野。庄稼早被收割了,残雪覆盖不尽,混合着刚下过的雨水,泛着零星的光。
田野尽头,相连处,是万里无云的苍穹。
广袤,无垠。
庞籍看他定定地望着窗外,不由得多看一眼,见到这青天荒野的景色,也是怔了怔。
“怿工啊”
隔了好一会儿,庞籍忽而唤道。
姚宏逸蓦然回神:“弟子在。”
“为师问你一个问题。”
庞籍的目光并未移开,仍旧愣愣地望向窗外。
姚宏逸细细打量他的神色,愈是看着,愈发狐疑。
那是怎样的眼神?
惆怅?不解?
悔恨
还有,畏惧与豁然?
“恩师请问。”
“你说会不会”庞籍蹙着眉头看着姚宏逸,嘴角微颤,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会不会,我们其实是身处在一个球上面?”
“啊?”
姚宏逸反应不及,张着嘴,表情极其滑稽。
他以为庞籍问的是国家大义,又或者朝廷机密。
不曾想
会不会我们其实身处在一个球上面?
这是什么异想天开的问题?
庞籍以为他未听懂,耐心重复道:“为师问你的是:有无可能,这世间其实是天方地圆的呢?”
“天圆地方,此乃世人皆知的事情。”
姚宏逸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说道。
“世人皆知,便一定是对的了么?”
庞籍反问。
许多年前,他正是这般被乐松反问的。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姚宏逸有条不紊地应答:“天地初开,一切皆为混沌,是为无极阴阳交合,阴阳二气生成万物是为太极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分为东,南,西,北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