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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耕的奏章献上,朝野上下顿时一片震惊。
奶奶的,困扰朝廷百年之久的钱荒问题,就这么容易的解决了?这也太玄幻了一点了吧?
但是……你说不信?
不信就试试吧,事实胜于雄辩啊!
众人经过短时间的错愕之后,马上就派遣亲信家仆,去崔耕手中购买份子。
崔耕将所有要购买份子的人分为三等:其一,原来家里有铜山的,优先购买,但要用铜山置换。其二,没铜山有权力的,要不再经营假钱作坊。其三,无权只有钱的,能购买的最少。
但是,有一条,购买之前着重声明,若家里再开假钱作坊,一经查出,没收全部股份。
眨眼间半年过去,渐渐地尘埃落定,胡人清贪赃枉法,为夺铜山甚至逼死人命,被斩立决。
崔耕手中铜矿的份子,也卖了个七七八八。在充分钱财的供应下,各地湿法炼铜矿大量产铜。
眼瞅着世面上的假钱越来越少,崔耕不由得暗暗寻思,武则天若是真讲理,这会儿也该把我调回长安了吧?作奸犯科之人年年有,总不至于真的要我把所有假钱作坊都摧毁吧?
这一日,宋根海兴冲冲地跑进了屋内,道:“崔大人,钦使来了,快去接旨吧!”
“行啊,应该是要论功行赏了”。
崔耕也甚为高兴,大开中门,接了出去。
不过,一看来人,他就心里微微一沉。原来,此人既不是刘老四,也不是高力士,而是一个瘦高挑儿的陌生太监。
那太监微微一拱手,侧着脸十分敷衍地道:“杂家龙暖风,给崔相见礼了!”
崔耕道:“龙公公免礼,呃……咱们这就宣旨?”
“也好!”
龙暖风拿出一个黄绫子圣旨,道:“同鸾台阁平章事,京兆尹,水陆转运使崔耕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闻,为君之道,首重赏罚也。今有崔爱卿呕心沥血,发明湿法炼铜之术,有大功于国……”
这份圣旨比较直白,随着龙暖风抑扬顿挫地声音响起,崔耕已经听明白武则天对自己的封赏了。
首先,是那个“同鸾台阁平章事”的同字儿去掉了,成为朝廷正而八经的宰相。
其次,原来崔耕助朝廷平契丹有功,被封为“武荣县男”,这次给提了一级,为“武荣县侯”,、并且“实食实封五十户”。
崔耕虽然看不上这点钱,但这实封是可传之于子孙的铁杆庄稼,也是非常难得了。
唯一不满意的,是张昌宗的枕头风比较厉害,武则天完全没有提起,要让自己回京的意思。
“好吧,反正我回去之后也是造你的反。你对不住我,我也没安着啥好心,咱俩谁都不欠谁。”
崔耕一边心里边碎碎念,一边起身,道:“此地并非讲话之所,龙公公远来辛苦,还请入内奉茶。”
这太监再无礼,崔耕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尽到的。
孰料,那龙暖风鼻孔轻哼,道:“承蒙崔相看得起杂家,不过,杂家公务繁忙,就不进去了。”
“什么?公务繁忙?”崔耕微微一愣,道:“除了给本官传旨,莫非龙公公还有别的差事。”
“那是自然,我得去**县一趟。”
现在崔耕是在扬州城江都县衙,跟万年江都县令老部下陈三和一起办公。
闻听此言顿时心中一动,道:“您去**县令,是给谁宣旨?”
“当然是**县令裴亮。”
“他怎么了?”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言毕,龙暖风陡然回身上马,道:“小的们,走!别耽误了陛下的旨意,张常侍的嘱托!
“喏!”
一行五十骑打马扬鞭,急驰而去1
“哎呀,不好!”
崔耕心思一转就知道,恐怕这是张昌宗在故意给自己上眼药,裴亮危矣!
裴亮的屁股不咋干净,但是奈何,他是封常清的老丈人啊!封常清兖眼瞅着就要和裴幼娘成亲了,自己怎能坐视不管?
“来人!”
“在!”宋根海、周兴、剧士开、黄有为齐齐答应。之所以没有封常清,是因为这厮在**县买了一处宅子,正筹备婚礼呢。
“追上他们!一起去**县!”
“是!”
崔耕等人取了马匹,紧追龙暖风一行。
两个时辰后,几乎前后脚,这两批人同时进了**县城,来到县衙之前。
龙暖风对崔耕视而不见,吩咐道:“陛下有旨意到,快叫**县令裴亮出来接旨。”
“是,您稍待,小的马上就去通禀。”
按道理说,皇帝给七品县令直接下旨的情况很少,那衙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着,直吓了个屁滚尿流。
功夫不大,县衙中门大开,裴亮走了出来。见崔耕就在旁边,他才略略有些安心,道:“敢问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行了,少套近乎!”龙暖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你就是**县令裴亮?”
“正是下官。”
“那就妥了!来人,给杂家把他给……拿下!
………………………………
第771章 常清大婚中
“喏!”
众侍卫答应一声,齐往前闯。
崔耕赶紧上前一步,阻拦道:“且慢!龙公公,你虽然是宫里来的,也不能随便拿人吧?”
龙暖风道:“怎么?崔相是怀疑杂家假传圣旨?行,既然你不信,杂家就宣读一番!”
稍后,他重新拿出了一份黄绫圣旨仔细宣读,果然,是说裴亮贪赃枉法,着即锁拿进京。
崔耕又接过圣旨查看了一番,圣旨也不是伪造的。
这可就尴尬了。
崔耕从袖兜中掏出五千贯钱的钱票递了过去,道:“龙公公远来辛苦,拿这钱买两双鞋穿穿。”
“哎呦呵,崔相还真客气。五千贯钱买鞋,哪怕是金子做的,也能买几十双了吧?”龙暖风毫不客气地将钱票收起。
崔耕道:“这圣旨上说得不大明白,**县令裴亮贪赃枉法,也没具体事儿。龙公公您知不知道,这具体指的是哪个案子?”
龙暖风眉毛一挑,道:“哪个案子?崔相,您就莫白费心机了。甭管什么案子……他是死定了!谁让他跟您走得近呢?”
顿了顿,又补充道:“崔相您也想开点,这裴亮再冤枉,还能有邵王李重润冤枉吗?”
这就是摆明着张昌宗要栽赃陷害了,崔耕深吸了一口气,道:“那能不能公公通融几日,让本官先派人回长安,想想办法。”
“不好意思,杂家身负皇命,不敢拖延。”
“你……”崔耕直感觉自己这五千贯钱算是白花了,怒道:“龙公公这是要跟张昌宗一条道走到黑了?”
龙暖风满不在乎地道:“不劳崔相费心,杂家却是觉得这是一条光明大道呢。”
“你……”
龙暖凤寸步不让,道:“杂家怎么了?莫非崔想要抗旨不遵不成?”
……
眼看着双方越说越僵,裴亮知道事不可为,劝道;“二位,二位,且听下官一言。”
“你想说什么?”
“朝廷要治裴某人的罪,我要说自己纯属冤枉,那是睁着眼说瞎话。罢了,下官罪有应得,甘愿伏法。只是,三日后就是小女的婚礼,能不能宽限三天?”
“不行!”龙暖风斩钉截铁地道。
崔耕勃然大怒,道:“姓龙的,你莫欺人太甚!本官的面子,难道就不值三天时间?即便是陛下,也得给我这个面子!”
略顿了顿,又阴恻恻地道:“须知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啊!本相在宫里,也不是毫无办法。”
“崔相是威胁杂家?”
“不敢,只是说个事实而已。”
“我就不……”话说到这,龙暖风忽然心中一动,缓和了一下语气,道:“我就不一意孤行了,行,三天就三天。崔相这个面子,杂家给了。”
“多谢龙公公。”
……
……
三日后,封常清买下的新宅院。
院门外,彩绸飘飘,锣鼓宣天,爆竹声声,小孩子们跑动打闹,一片新婚胜景。
不过,里面就气氛非常压抑了。
首先是裴亮得罪了张昌宗,第二天要被押往长安,几乎是必死无疑,无论是新娘子裴幼娘,还是其他人都高兴不起来。
其次是,这次张昌宗可算是杀鸡儆猴了。裴亮就因为跟崔耕走得近,招了崔耕当姑爷,就得罪了张昌宗,被押入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