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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庙祝似乎也不大靠谱,还兼着乞丐的行当,经常十天半个月的不见回来。
不过今天,这火神庙却是出奇的热闹。不仅老庙祝回来了,大殿中还多了八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那老庙祝将三柱香缓缓插好,拜了几拜后,扭头看向那八个乞丐,道:“大家都来了?”
“启禀帮主,都来了。”
“很好。”那老庙祝点了点头,沉声道:“咱们九兄弟当初曾经立誓,豁出一切,为主子报仇。时至今日,没有一个孬种。你们……在宫里都发展了多少人?”
有个乞丐道:“五十八个宦官,还有四名宫女。多亏了四海帮在长安偌大的名头,才让我们行事事半功倍。”
另外一个乞丐,有些不屑道:“什么四海帮的名头啊,关键还是在人质和钱财。一边拿钱喂饱了,一边监禁他们的家人,他们想不卖命也不成。”
“好了,莫提四海帮了。”那老庙祝道:“四海帮只是咱们报仇的一个工具罢了,当初我让那批泼皮无赖去京兆府衙闹事的时候,就根本就没打算让四海帮继续存在下去。嘿嘿……四海帮不灭,京城不肃,那老妖婆又怎敢迁都呢?”
一个乞丐兴奋地道:“大哥,你决定动手了?”
“正是!当初,你们八人净身入宫,某在外接应。现在你们都在长安皇宫内有了一定的职司,我也高~官得坐。不趁着那老妖妇回转长安,交接混乱之际动手,更待何时?”
那八人齐声道:“愿为主子报仇,虽死无憾!”
……
……
与此同时,长安西市聚宝楼。
云莫愁苦劝道:“楼主,您就放弃和崔耕做对吧。中原有句话,叫做光棍不斗势力。咱们经商的,斗不过人家。”
扎达木玉不悦道:“你是不是还想说,上次本楼主一下子就被河内王讹了五十万贯钱,应该引以为鉴啊?”
“呃……”云莫愁心说你明白就好,嘴里却没有搭茬。
扎达木玉冷哼了一声,道:“中原还有句话,叫做富贵险中求,你懂不懂?上次是本楼主输了赌局,连累了河内王,才赔了五十万贯钱。但若本楼主办好了差事,河内王能不对我另想相看?”
云莫愁心中暗想,那也未必,武懿宗又不是啥明主,还不是把你看作夜壶一般的玩意儿。再好用怎么样?用完就丢。充其量,你算是个金马桶罢了。
不过,他嘴里却道:“但不知这次,楼主是想怎么对付崔耕呢?”
“关键在于迎驾。”扎达木玉道:“这次本楼主打算再拿出五十万贯钱来,一半用在河内王的身上,务必使这场迎驾之礼办的风风光光的。”
“那另外一半呢?”
“另外一半,就是收买崔耕的手下人。有道是财帛动人心,收买几个人,务必让他的迎驾之礼,灰头灰脸,颜面大失。如此一来,何愁那京兆尹的位置,不落在河内王的手中?”
听起来,倒是非常靠谱。不过……怎么觉得这么不稳心呢?
云莫愁皱眉道:“您虽然在胡商中豪富第一,但上次出了五十万贯钱,已经伤筋动骨了。这要是再拿出五十万贯钱来……咱们家里可就见了老底儿了。”
“没关系,只要帮了河内王这次,再大的付出都值。”扎达木玉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也明白,咱们胡商在东市一直施展不开,就是因为那帮子勋贵动用官府的力量打压咱们。只要这次成功搭上了河内王的线儿,咱们以后就兴旺发达了!”
云莫愁还想说什么,但转念想到自己的身份,最终还是微微一躬身,道:“那属下就助楼主心想事成,马到成功了!”
“哈哈,借你吉言!”
……
……
大足二年,三月初五,宜迁宅、动土、祭祀、修坟。
大周女皇武则天,就是在这一天,带着整个朝廷,来到灞桥驿。
长安目前官位最高的两个地方官,武懿宗、崔耕各自带着自己的手下们,列队出迎。
按说,迎接女皇陛下的队伍,应该是一个整队。但是,谁让现在长安地位最高的官员是两位,还互相竞争呢?
武懿宗的手下,主要是武则天调拨的那五千羽林军。
这次,他带了两千御林军出来。这些人得了扎达木玉的赞助,不仅换了新的旗帜、配饰,还都发了一笔赏钱,当真是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崔耕的主要手下,是当初为了维持长安治安,请旨调的那三千羽林军,另外还有三百女兵。这次崔耕虽然没自己掏腰包,但也尽量用官府的钱发了一笔赏钱,鼓舞了士气,双方的气势应该相差不远。
然而,好死不死的是
封常清悄悄地走到崔耕的身旁,低声道:“大人,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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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临时护驾计
崔耕微微一愣,道:“怎么了?”
“有人偷偷往咱们的人马饮食里,下了泻药,不知是巴豆还是什么东西,总而言之,不断有人跑肚拉稀。”
“这还真是不好办了……”
崔耕明白,不怕现在有人跑肚拉稀,那样的话,直接调走也就是了。
关键在于,待会儿迎接武则天的时候,有人突发可状况怎么办?好么,女皇陛下一讲话,下面就一阵屁滚尿流之声,那像话吗?就算女皇陛下明知自己是被冤枉的,也会迁怒自己啊。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崔耕想了一下,问道:“现在有多少人发病了?”
“大概四五十号,全是羽林军。”
“这样啊……那你就让那些御林军全回去,维持治安。另外,把那些女兵也带回去,让她们在皇宫门前候旨。”
“啥?女兵也回去?”封常清往后面看了看,道:“都走了,那可就只剩下了京兆府的官吏了……这老的老少的少,高矮胖瘦都有,服饰各不相同,既不齐整,也不威风啊。”
“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谁知道那些女兵里,有没有被贼人收买的?还是暂避一时为好。至于不齐整和不威风嘛……没关系,反正本官对京兆尹的兴趣不大。呃……对了,为了以防万一,你去把秀芳找来。”
随着武则天迁都诏书的正式颁布,长安就算新的京城了,崔耕早就把家眷接了过来。
“是!”
计议已定,封常清带着众军士开拔离去,崔耕这边就只剩下几十号人了。他们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远远望去,分外凄凉。
扎达木玉扮做小兵跟在武懿宗的身旁,高兴地道:“王爷,看见没有?崔二郎怂了,把兵马都撤走了!”
“没想到,你这胡人出的点子,还真管用啊。”武懿宗阴恻恻地道:“不过……崔耕以为……把人调走,这事儿就算完了吗?哪有那么简单?这次本王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
……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旗幡招展,号带飘扬,黄罗伞盖,卤簿齐整……赫然是武则天的仪仗到了。
“臣等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由武懿宗、崔耕打头儿,前来迎驾的官员、军士们齐齐跪了一地。
众朝廷大臣排成两列护驾,武则天下了御辇,坐在御座上,道:“众爱卿辛苦了,免礼平身。”
“谢陛下!”
“嗯?”
崔耕起身之后,突然发现,御座之上不是一个人除了女皇陛下之外,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头梳丫鬟髻,身着五彩衣,粉琢玉砌,霎是可爱。
武则天似乎看出了崔耕的疑惑,道:“崔爱卿不认得此女?她还和你有些渊源呢。”
崔耕微微一躬身,道:“请恕微臣孤陋寡闻,不知这位贵人是谁。”
武则天介绍道:“她就是金城公主李奴奴。奴奴的父亲,乃是汾王李守礼,故雍王李贤之次子。朕那么多孙子孙女儿,就瞧她顺眼,特意带在身边。”
崔耕当然明白,这事儿不是祖孙投缘那么简单。
李贤被证明是冤枉的,武则天对他心怀愧疚,就想有所补偿。但是,武则天还不能对李守礼太好,要不然会对外界释放错误的信号,以为太子地位不稳什么的。
所以,她特意把李奴奴带在了身边,以示荣宠。
崔耕再次行礼,道:“微臣参见金城公主。”
李奴奴奶声奶气地道:“你就是京兆尹崔耕?”
“正是微臣?”
李奴奴被武则天从御座上抱下来,走了几步,来到崔耕的近前,道:“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