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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
“其二,所有官员,只有监督之权。不得干涉聚丰隆的内部事务。”
这条就有些过分了,不过,武则天看在崔耕的面子上,还是点头道:“准!”
崔耕继续道:“其三,朝廷不必实际往里面投钱,只需将国库岁入三分之一的钱财,存于聚丰隆周转,就可白得聚丰隆的三成股份。”
“这成何体统!”
“万万不可!”
“崔奉宸,你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
崔耕此言一出,全场可是炸了庙了,除了武则天外,人们尽皆喝斥,包括太平公主、上官婉儿乃至张柬之。
但是,面对这种窘境,崔耕却是镇定如常,毫不惊慌。
待人们的声音渐低,他才微微一笑,道:“怎么了?诸位以为,本官的建议不妥?嗯,让我来猜一猜诸位反对的理由。其一,聚丰隆不过民间一银号,怎敢打国库的主意,实在是有辱国体!”
顿了顿,崔耕解释道:“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现在朝廷入股聚丰隆,又派官员监督,就是官民合办了。以聚丰隆涉及到的海量钱财,派一个户部侍郎过去监管,毫不过分吧?既然如此,聚丰隆就相当于关于朝廷一个四品的衙门,有何有损朝廷威严?”
袁恕己不以为然地道:“就算朝廷不答应此事,聚丰隆难道敢拒绝朝廷入股?此事对朝廷来讲,并无半分好处,还不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利?”
“那却不然。”崔耕道:“将钱财放入聚丰隆的好处,至少有四条。首先,朝廷百官乃至驻京军士的俸禄,皆可由聚丰隆发出,可以避免小吏中饱私囊,上下其手。其次,朝廷可以裁撤部分吏员,节约国库开支。再次,聚丰隆有了国库收入作保,可以更快铺遍全国,朝廷也能获得更高的收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聚丰隆银号,可以为朝廷解决钱荒之忧。”
其实,前面那三条好处,武则天还真不在乎。但是,最后这条可太厉害了。
事实上,中国不仅缺金子,就是铜钱也不富裕,很多时候,要不得不用容易损毁的布帛充当一般等价物。
即便如此,还很容易捉襟见肘。比如当初李昭德为了解决“钱荒”的问题,就下达了“禁止民间蓄锦”的命令,怨声载道。
如果能一举解决“钱荒”的问题,武则天毫不怀疑,在后世史书上,这绝对是自己的大功绩之一。、
她忍不住拍案而起道:“到底如此解朝廷的钱荒之忧?”
………………………………
第665章 局势新动向
崔耕道:“这个法子却也简单,那就是用钱票!有朝廷监督,聚丰隆遍及全国。以纸为钱,无穷无尽,何来钱荒之忧?”
袁恕己当即就急了,道:“用钱票换百姓的真金白银,与抢劫何异?”
“诶,那我就奇怪了。”崔耕道:“梁王千岁、张常侍、张少卿……乃至在场的诸位宰相,谁没在聚丰隆存过钱?难不成,这些人,都被聚丰隆抢了钱了?我咋不知道,聚丰隆有那么大的权势呢?”
哈哈~~
崔耕所言虽算不上多么好笑,但袁恕己刚才“舌战群儒”可把大伙得罪惨了,人们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袁恕己被人们笑得满面通红,道:“就算现在不是抢钱,但日后聚丰隆生意大了,胡作非为……”
崔耕耸了耸肩,道:“所以,才要朝廷监督啊!”
“那还不如直接交给朝廷!”
“朝廷错了,又有谁监督?”
“好,就算此事可以勉强解决。有人伪造钱票,又该怎么办?”
“绝对禁止不可能,但严刑峻法,再加上控制纸张和印刷技术,可将这个弊端限制到极小的范围内,不至于影响大局。’
……
简短解说,袁恕己不断抛出钱票的弊端,崔耕对答如流,。一一回应。
当然了,要想说服袁恕己,那是不可能的。崔耕的目的也并非如此,而是听众。
若是别的皇帝,到底听谁的,那还真不好说。但是,武则天是谁啊?出了名的好大喜功。
最终,在崔耕提出可先行“试点”的法子后。她做出了裁定,道:“两位爱卿,不必吵了,朕意已决。若聚丰隆果真在限期内,拿出黄金十六万两,就依崔爱卿所言,试点三年!”
崔耕赶紧敲砖钉脚,跪倒在地,道:“谢主隆恩!”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武则天道:“朕可是听说,为了凑金子,你把东宫的黄金器皿都拿走了。三日……啊,不,已经过去一天了,两日后,聚丰隆果真能拿出来黄金十六万两吗?”
崔耕笃定道:“陛下且放宽心,十六万两黄金,两日后,聚丰隆定然交付朝廷。”
“好,那朕就等着崔爱卿的好消息。”
……
把聚丰隆的事儿商量完了,武则天就命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崔耕也着急回去筹措黄金,却被张柬之拉住了,道:“二郎,咱们借一步说话。”
“是!”
不管怎么说,崔耕可是签了字儿,要认这老爷子当老师呢,必须保持足够的尊敬。
来到僻静无人之地,崔耕先是施了一个大礼,叩拜恩师。
待张柬之把他扶起来之后,他就趁机给袁恕己上眼药道:“今天您也看着了,是袁恕己和武三思、张昌宗沆瀣一气,特意针对弟子!我就不信,咱俩的关系,他能不知道?这分明是没把您老人家放在眼里啊?”
袁恕己和张柬之乃是神龙政变中的“五王”之二,崔耕对袁恕己的身份进行了大胆的猜测。
他还真猜对了,张柬之叹了口气,点头道:“本相把你叫住,正是为了此事。呃……袁相今天做的事,确实不怎么合适,但他一心为公,你还是莫跟他一般见识了。”
崔耕不满道:“什么?不跟他一般见识?凭啥啊?他袁老头都七十了,我的年纪翻倍都比不过他,凭啥、什么是我让着他,而不是他让着我啊!”
“这个……二郎你别着急,其实今天是这么回事儿……”
张柬之也自觉理亏,无奈之下,将见天袁恕己舌战群儒的事儿,详述了一遍。
原来,崔耕大肆求购黄金,动静太大,引起了袁恕己的注意。他打听到事情的经过后,马上求见武则天,要求为国家计,拆分聚丰隆。
武则天深感兹事体大,就召集朝廷重臣来议事。
在这个问题上,上官婉儿、太平公主、乃至其余四个宰相保持了出奇的一致坚决不同意。
道理很简单,大周朝廷打一个商户的主意,丢不起这个人啊!
再者,还有一个大家都无法说出口的原因以崔耕的身份地位,都无法在无罪的情况下保全自己的财产,其他人的财产可怎么办?此例绝不可开!所以,就算张昌宗的铁杆儿张锡和杨再思,都坚决据以力争。
至于武三思和张氏兄弟呢?他们虽然也觉得袁恕己此议不妥,但把此事看成了太~子党的内斗,谁赢了他们都高兴,乐见其成,不发一言。
但是,也不知怎么的,今天袁恕己的战力超强,一通猛喷,舌战群儒,竟然把大家都说了个哑口无言。
也得亏崔耕来得巧,要不然,朝廷都要形成决议了。
最终,张柬之叹了口气,道:“袁恕己是本相举荐的,他的为人我很了解,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这次虽然与我等意见相左,但他的确是对事不对人。”
“那徐元庆的事儿呢?也是对事不对人了?”
“这……”
张柬之被崔耕耘堵得一阵无语,只得道:“二十多年前那件案子,干系太大,袁老弟也实在是身不由己。”
似乎觉得自己这番话的说服力太过不足,又补充道:“这次二郎你就算给本相一个面子,下不为例。”
崔耕也没指望一番谈话,就破坏了张柬之和袁恕己几十年的老交情,道:“这可是您说的,下不为例。但是,我这次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他要是再主动惹我,您怎么办?”
张柬之知道糊弄不过去了,咬了咬牙,道:“本相当然要尽力弥缝。但要是实在不行,本想就……两不相帮。”
“行了,有您这句话,弟子就放心了。”
顿了顿,崔耕又问道:“您知道不知道,武三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怎么转了性儿,专门和弟子我做对呢?难道他就不怕我仔细查查那两场刺驾案?”
张柬之想了一下,道:“问题应该是出在胡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