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肖放叹了口气,道:“因为这金子,不是有人偷的,而是它自己主动消失的,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案件啊……”
然后,肖放将眉州前些年发生的一件怪事娓娓道来。
一般来讲,眉州金矿每年可出产黄金三万两,其中的两成,也就是六千两,可以留给眉州刺史府。
却说五年前,眉州刚刚把一年采得的黄金分派完毕,两万四千两押解进京,六千两收入官库之内。
但第二天打开一看可傻眼了,因为这些金子,尽皆变成了土块。
当时的眉州刺史叫刑文,他认为此事是看守仓库的仓吏监守自盗,将其严刑拷打。
可是,那些仓吏大都抵死不招,口称冤枉。就算有人受刑不过,承认拿了金子,但却说不出来那些金子的下落。很显然,这些人是屈打成招。
就这样,这个案子成为了一个悬案,久久未破。
就在眉州刺史刑文准备将此案报知朝廷,请朝廷派刑部的高手,前来查案的时候,剑南道来了个叫李勉的监察御史。
李勉仔细检查那些土块,问人们,当时的金子是不是和这些土块的样子完全一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又问这些金子是怎么运进府库的。
人们回答说,这些金子又不多,就找了两个衙役,用扁担将它们抬来了府库。
李勉马上就找着了案子的关键所在,两个人抬六千两黄金,平均一个人三百斤,他们抬得动吗?
于是乎,他命人找来六百斤的石头,让那两个衙役抬。果然,这两个衙役非但没抬动那块六百斤的石头,还把那扁担弄折了。
最后,李勉得出了结论,这些黄金不是在仓库中变成土块的,而是在扁担里变成土块的,所以,那些仓卒完全无辜。
现在问题来了,众目睽睽之下的黄金,被扁担一挑,就变成了土块,贼人想下手都没机会。这个案子可怎么破?
最后,李勉表示,说完全不用破,金子变土块的事情,再所多有,此乃天数,和人完全无关。
比如,大隋开皇年间,洛阳百姓们修建麒麟观,在挖地基的时候,就挖出了一个巨大的装满白银的坛子。这些百姓怕地方官将银子没收,就用木材把银子盖上。当天夜里,再各自用衣服包上银子回家。但是,天亮以后打开一看,银子已经变成泥土了。
再比如说,在大唐贞观年间,梁州有一个行善积德的王姓老太太,偶然间捡到了一块两斤多的狗头金。很不幸,这事儿被邻居知道了,报告了官府。地方官将那块狗头金强索入府库之后,第二天这块狗头金就变成了一块石头。
……
李勉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又是监察御史,位不高权却重,眉州刺史刑文也不能不信,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说来也怪,从那年开始,每次应该眉州刺史府应得的黄金,都会变成泥土。
人们纷纷传言,这是刑文德行不足所致。
刑文自从当上这个眉州刺史以来,该有的常例钱一文都没捞着,府衙破败不堪,衙役们风流云散,还被人说自己德行不足,那口气能顺得了吗?最终在今年大病一场,撒手人寰,这才有了苏味道接任眉州刺史一事。
“这个……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苏味道喜欢“模棱两可”,那是他的明哲保身之道,可不是真糊涂。
命肖放等眉州地方官吏退下,苏味道看向崔耕道:“崔查访,关于这场黄金失窃案,你怎么看?”
………………………………
第559章 四面皆是敌
苏味道一向称崔耕为“二郎”或者“崔小子”,如今称呼他为“崔查访”,毫无疑问,是要郑重地讨论案情了。
崔耕想了一下,冷笑道:“哼,什么黄金变泥土,本官是不信的。看来,这眉州官场的水,还真是深得很啊,苏相爷你想安度晚年,没那么容易。”
苏味道略有些迟疑,道:“本刺史也觉得这个案子颇有蹊跷,但说你通过这件事,就判断整个眉州官场的水非常深,是不是太武断了一点儿?”
“一点都不武断。”崔耕解释道:“苏相爷,您认为,这个案子若是人为,到底该如何策划呢?”
苏味道苦笑道:“实不相瞒,老夫正是想不出到底如何让这六千两黄金骤然变成泥土,才向崔查访你请教哩。”
“您想不出来就对了,其实小子我也想不出来。”
“那你……”
崔耕眼中精光一闪,道:“不敢妄自菲薄,论装神弄鬼,当今天下我崔二郎若认了第二的话,恐怕没人能认第一。我正是因为想不出来如何骤然让黄金变泥土,才可以确定一件事:所谓黄金失窃案,纯属子虚乌有。”
苏味道模模糊糊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东西,重复道:“子虚乌有?”
崔耕点头:“不错。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这个案子,其实不是什么“黄金失窃案”,而是“指鹿为马”案!整个眉州官场,乃至李勉联合起来,通同作弊,睁着眼说瞎话,让原来的眉州刺史刑文有苦说不出,甚至于……他是不是得了一场重病死的,也不好说得很呢!”
啪嚓!
崔耕的话音刚落,苏味道手中的茶杯就掉落余地,摔了个粉粉碎。
他面色惨淡道:“二郎,这回眉州恐怕真成了龙潭虎穴,你我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不好说!”
不怪曾经担任过宰相的苏味道如此失态,他实在是太理解此事的严重性了。
原来的大周宰相怎么样,名满天下的崔耕崔二郎又怎么样?眉州天高皇帝远的,如果这里的官员真如崔耕所料沆瀣一气,崔耕和苏味道带的那几十个随从可挡不住。人家给他们报一个“疫病而亡”,简直毫无难度!
最关键的是,“黄金失窃案”的发生,可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将近五年来,不断上演。别人不知道,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姚寿能不知道?他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时间,苏味道往四下里望去,竟大有草木皆兵,四面皆敌之感。
崔耕安慰道:“苏老爷子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虽然明里我就带了几个随从来剑南道,但实际上,我暗地里还有一些人手,正是秘密赶来。”
“到底有多少人?”
“呃……大概有一百人左右吧,但都甚是精锐。”
自从上次,崔耕帮共济会众人,在李显面前洗白之后,李显就对这股子势力非常上心了。他利用太子的权势,给共济会各成员,安排了一些职司,虽然品级都不高,甚至不入流,但已经算朝廷的正经官员。崔耕能抽出一百人来,已经相当不易。
但苏味道听了这话,却是满脸的失望之色,道:“才一百人?太少了,太少了,恐怕一千人都不够用。”
崔耕苦笑道:“眉州就这么大,所有军民百姓加起来还没一万呢。要是来一千生面孔,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了,咱们还怎么查案?”
顿了顿,又道:“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如果能把这些人的幕后主使抓住,也未必不能还眉州一个郎朗青天。”
苏味道明白,姚寿靠不住,蜀中其他州府的官兵就靠不住。以蜀道之难,只是因为猜测,就从朝廷调大军前来也不现实。崔耕的建议,可以说是目前的唯一可行之策。
他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但是,到底该如何行事,二郎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崔耕摇头,道:“苏相也太高看小子了,现在咱们两眼一抹黑,我能有什么具体计划?只是有一点模模糊糊地思路罢了。咱们不妨一边等着我那些手下,一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
……
与此同时,眉州城,**巷,一个普普通通的宅院内。
眉州长史肖放恭恭敬敬地跪在一个年轻公子的背后,道:“李公子,属下已经把黄金失窃案,告诉崔耕和苏味道了。但看他们的样子,恐怕是不大相信啊!”
那年轻公子举目望天,并没有回身,道:“没关系,崔耕要是会被这点小伎俩骗倒,也就不会把本公子逼来剑南道了。”
“那请李公子指示,下一步属下该怎么办。咱们是不是趁着崔耕立足未稳,派遣刺客,把他给……”
“不用!”
那年轻公子微微一扬手,道:“先不说杀崔耕容易不容易,把他杀了之后可怎么办?咱们的目标是皇图霸业,可不是单纯地找崔耕报仇撒气。”
“可是……那崔耕人称崔青天,查案之能独步天下。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