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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道:“既然老仙长和本官的目的相同,不如现在就帮本官易容一番?”
“那却不忙。”韦什方微微摆手,道:“崔著作要想混进李裹儿的身边,怎么也不是三五天的事儿。即便你可以三五天不洗脸,但贫道的妆容可坚持不了那么时间。”
“所以,咱们俩得一起混到李裹儿身边,你随时为本官补妆?”
韦什方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咱们把其他的事儿定下来之后,贫道再给崔著作易容不迟。至于现在么……请问崔著作,你是准备以什么理由,混到李裹儿的身边呢?”
崔耕想了一下,道:“本官还没想好。总而言之,要投机所好吧。”
“崔著作没想好,贫道却已经想好了。要接近一个人,最快最好的法子,就是送礼!”
说着话,韦什方将背后的包袱打开,露出了一样宝物,道:“庐陵王被贬之初,倒是生活颇为困窘。不过,这几年,地方官见庐陵王行情看涨,对他多有孝敬,吃穿用度并不在当今天子之下,连带着李裹儿也享尽富贵,所以……一般的东西,可打动不了她!”
骆宾王既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又为徐敬业做过谋主,心高气傲。
他一见韦什方这胸有成竹地样子就有些不愤,傲然道:“嘿嘿,你有宝物,莫非我们共济会就没宝物了吗?贫僧也有一宝,未必就比你那件来得差!”
崔耕还真感兴趣了,道:“大和尚你有什么宝物?”
“主公稍待,属下把那件宝物拿来,您一看便知。”
骆宾王起身而去,功夫不大,就拿了一个锦盒来,把那锦盒打开,露出一物,果然是世所罕见的异宝。
非但如此,此宝和韦什方所献之宝一样,肯定是任何女子一见,都心中欢喜。
等等……女子?
崔耕忽然心中一动,道:“李裹儿刚回房州,咱们就一头撞上去,那也显得太刻意了,不如等上三日。在这三天时间里,本官也凑个热闹,再给李裹儿准备一宝。”
韦什方道:“崔著作那样宝物,不会是临时做的吧?李裹儿见多识广,您那样东西,她真能看得过眼?”
崔耕哈哈大笑,道:“老仙长尽管拭目以待!”
骆宾王更是对崔耕怀着无穷信心,道:“有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论起这些奇技淫巧来,老仙长,您在崔著作面前,恐怕得甘拜下风哩!”
“哦?是吗?”韦什方手捻银髯,道:“贫道这一辈子从未服人,包括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周天子。如果崔著作真能让贫道甘拜下风,说不得……”
“怎样?”
“贫道会给他一个天大的好处。”
………………………………
第490章 今朝来斗宝
武崇训最近有点烦。
虽然李裹儿长得相当出色,甚至被好事之人称为“大周第一美女”。但是,奈何,他并不喜欢这种青涩的小丫头,只喜欢那些风情万种善解人意的美少妇!
所以,当初他是完全抱着利用之心和李裹儿交往的。
没想到,最后崔耕不知从哪里得了启发,让他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非但没陷害成庐陵王,还让武三思当太子的行情大降。
这还不是最让武崇训郁闷的,最郁闷的是,武三思回家之后,沉思了三天三夜,最后传下命令,让他不惜一切代价,讨好李裹儿,成为李显的乘龙快婿。
李裹儿又不傻,已经陷害了人家一次了,再让人家和自己合好,甚至让人家相信,原来那个处心积虑陷害她的人,是真的喜欢她,这事儿谈何容易?
不出武崇训所料,尽管他后来用尽了各种手段,李裹儿还是对他毫不感冒。
后来,李裹儿烦不胜烦,竟然不在洛阳打探消息了,直接带着人回了房州。
无奈之下,武崇训也只得随着她一同前来。
然而,好死不死的是,那房州刺史袁立诚得了武三思的命令,彻底隔绝庐陵王府的内外联系,任何人求情也绝不通融,包括他武崇训!
父债子偿,武三思的锅,可不就得武崇训背吗?这下李裹儿更生气了,一连几天,都没给他好脸色。
这一日,房州城,李裹儿的临时住所。
武崇训满脸殷勤之色,道:“裹儿妹妹,我刚得了一个小玩意儿,挺有意思的。你闲着也是闲着,就看一眼呗。”
“哼,什么哥哥妹妹的?”李裹儿俏脸寒霜,道:“你姓武,我姓李,咱们俩毫无关系!”
武崇训赔笑道:“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爹是当今天子的侄子,你爹是当今天子的儿子,那就是至亲的表兄弟……”
李裹儿白眼一番,打断道:“哦,表兄弟啊。我怎么听人说……一表三千里,算不得什么正经亲戚呢?”
“呃……”
武崇训当然知道李裹儿在强词夺理,但他总不能雄辩滔滔,直接把佳人驳个哑口无言吧?
他眼珠一转,索性直接冲着外面,高声道:“把那件宝物带进来!”
“喏!”
随着一声答应,有四个仆役,抬着一个半人高的香炉走了进来。
此炉高三尺,开有四门,架四座小桥,雕刻着花草、飞禽、诸天、伎乐、麒麟、鸾凤、白鹤等,炉身嵌着珍珠、玛瑙、珊瑚、宝石、车磲、琬琰等物,真是华美异常。
李裹儿性喜奢侈,又是个小孩子,很快就被此宝吸引住了,声音有些颤抖道:“这是给我的?”
“那是自然。”武崇训得意道:“我把这件东西命名为百宝香炉,炉身乃是用黄金和紫铜合铸,光铸造此炉就用钱三万贯。”
李裹儿问道:“那些珍珠玛瑙等物,又用了多少钱呢?”
武崇训往四下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这些东西,都是我偷偷从家里偷出来的!”
“啊?偷出来的?”
“对啊。裹儿妹妹请想,我这个高阳王一年才多少俸禄?能拿出三万贯来,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又怎么可能再拿出这么多的珍珠玛瑙?”
李裹儿年纪小,还真的信以为真了,担心道:“啊?那这事儿被你爹发现了怎么办?”
武崇训道:“充其量被他狠狠地打一顿,半年下不了床呗,还能怎么着?”
顿了顿,又深情地道:“裹儿妹妹,不管你信不信,当初我陷害你,都是父王逼的。这些日子,我每天午夜醒来,都辗转反侧,深深自责。如果能为你做点事稍作弥补,哪怕是狠狠地挨这么一顿打,我也甘之若饴!”
“崇训哥哥,你……”
李裹儿本来就对武崇训有情,再听了他如此深情的告白,顿时深受感动,缓缓往武崇训身上靠去!
大功告成!
武崇训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
蹬蹬蹬~
可正在这时,忽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将现场的旖旎气氛完全打破。
有人在外面高声道:“启禀裹儿小娘子,外面有两个百姓求见。”
李显做过几天皇帝,所以,有人尊称李裹儿为公主。但是,实际上,李裹儿并未受过任何册封。换言之,在官面上,她就是一个平民百姓。所以,李裹儿的随从平时也就是以“小娘子”称呼。
武崇训气急败坏地道:“裹儿妹妹身份尊贵,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快把那两个百姓赶走。”
那随从摸了摸袖兜中新得的十两金子,颇有职业道德抗辩道:“可那两个百姓,不是咱们中原人,而是波斯人。我中华乃礼仪之邦,不见不好吧?”
武崇训怒道:“什么礼仪之邦?我看你分明是收了那两个波斯人的贿赂!”
那随从是李显的人,其实并不怕武崇训。相反地,他因为武崇训诬陷李裹儿,对其很看不过眼,冷笑道:“不错,我是收了那两个波斯人的贿赂了。事实上,那两个波斯人,不仅要贿赂我,还要贿赂裹儿小娘子他们是来给裹儿小娘子献宝的!”
李裹儿很有些见钱眼开,眼前一亮,道:“俗话说,“黑昆仑、裸林邑、富波斯”,这波斯人还是很有些好东西的,让他们进来吧。”
物以稀为贵,武崇训今天刚送了李裹儿一件宝贝,当然不想李裹儿再得什么宝贝,冲淡她对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但事已至此,总不能拦着李裹儿吧?也只得暗暗怀恨在心,准备把那两个波斯人的宝贝,说得一钱不值。
不消一会儿,两个外邦人被那个随从领了进来,原来是一老一少。
这两个人都身着波斯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