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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嘴角微翘问道:“哦?不知裴县令是怎么想的呢?”
“哼,不是本县怎么想,而是大家怎么想。大伙都认为,崔县令正发愁怎么在这龙舟赛上,体面地认输呢!要不然,也保不住那悬赏的十万贯钱啊。”
出乎裴子宽预料的是,崔耕闻听此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道:“裴县令,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只代表得了自己,可代表不了大家。另外,听了你的想法呢,本县想起一个故事来。”
“什么故事?”
“话说一个书生和一个和尚关系非常好,谈笑无忌。某天,那书生他就问和尚了,你看我象什么?和尚说我看你象佛。书生听完了很高兴。然后和尚也问了,你看贫僧象什么?书生就想为难为难他,说我看你像狗屎,那和尚低下头去,默然无语。”
话说到这,崔耕使坏,故意停了下来。
裴子宽听着这故事莫名其妙的,问道:“那和尚白挨了一顿骂。崔县令讲这个故事有什么意思?”
“呵呵,裴县令跟那书生英雄所见略同啊。”崔耕道:“且听本官继续往下说。书生回到家后,就那这事儿跟她妹妹说了。结果她妹妹却不屑地说,哥哥你的境界也太低了,和尚心中有佛,看世间万物都是佛。而你……”
顺着这个思路,谁都能想到崔耕接下来该说啥,卢若兰马上伸出白皙小手,一指裴子宽,俏生生地接话道:“你心中有狗屎,自然看谁都像狗屎。”
“噗……”
“哈哈~~”
在场大多数官员都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自然是哪边风头劲就站哪边。闻听此言,顿时哈哈大笑!
崔耕这个故事得自“荒唐大梦”,讲的是苏轼、佛印和苏小妹之间的故事。
因为这个故事既趣闻性强又富含哲理,流传千载,经久不衰。
当然了,苏大文豪的文学水平太高了,即便他在这个故事中是个丑角,也与他的名声无碍。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裴子宽不是苏轼!
以他的见识,很快就意识到,随着这个故事的传播,自己很快成为世人眼中的小丑,臭名远播。
人活一世,还不就是活个名利二字吗?
裴子宽直气的牙关紧咬,道:“崔县令,休逞口舌之利。待会龙舟赛上,你们江都县大败亏输。我看你怎么对江都县父老交代!”
崔耕耸了耸肩道:“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刚才想逞口舌之利的不是本官,而是你吧?怎么眼见战况不利又高挂免战牌了?看来裴县令还真是个俊杰呢。”
卢若兰忽闪着大眼睛,萌萌地问道:“怎么裴县令又成了俊杰了呢?”
“因为他够识时务。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哈哈!”
他俩一唱一和,直把裴子宽挤兑得想吐血,恼羞成怒:“哼,咱们走着瞧!”
张潜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争执,直到两人嘴仗打完,才开口道:“好了,众位官人皆已到齐,现在就让众龙舟队伍开始准备吧。”
“是。”
张潜一声令下,各支队伍赶紧把己方带来的龙舟,放入了大运河中。
江都县的龙舟早就放置好了,尽管新刷了一层漆,但行家一搭眼就知道,这是一艘旧龙舟。
众人纷纷心中暗想,江都县不差钱啊,怎么在这么重要的赛事上,却用一个旧龙舟?难道是他们自觉获胜无望,准备破罐子破摔了,不想多浪费一文钱在这龙舟赛上了?
裴子宽等几个县令更是齐齐瞥了一眼崔耕,暗暗鄙视,你崔耕也太叩门了吧,十万贯钱你都拿了,却连个龙舟都不肯出钱换。江都县的那些舟手们,还真是倒霉透顶!
裴子宽这回没有出言嘲讽崔耕,而是一使眼色,身边伺候的小厮就飞奔而去。
功夫不大,运河上就出现了一只龙舟,从远方耀武扬威地飞速划来,冲着江都县的龙舟拦腰就撞!
这在赛龙舟的过程中,有个专门的称谓叫“拦腰斩”。
龙舟体形细长,最怕这种撞击,稍一不慎,就是舟毁人亡之局。
本来按照徐敬业手下的机灵劲儿,绝不可能被逼到如此危险的地步。
可人家其他六县配合默契,用彩旗等物遮蔽了他们的视线,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无可奈何之下,这伙人的头领甘英大叫一:“弃船!”
噗通通~~
三十名汉子动作敏捷,齐齐往水中一跃。
咔嚓~~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江都县的龙舟就被撞为两段,缓缓下沉。
“裴县令,你太过分了!”
崔耕豁然而起,质问道:“你对本官有看法没问题,但百姓们何辜?今天稍一不慎,可就是几条人命!”
裴子宽却满脸无辜之色,双手一摊,道:“百姓们龙舟争胜,打出真火来,出几条人命很正常,关本官什么事?崔县令,你还是要看开一些,莫冤枉好人哩。”
崔耕嘴角泛起莫名的笑意,道:“出几条人命也叫很正常?呵呵,就是不知事到临头,裴县令能不能放的开了……”
………………………………
第283章 杉木造龙舟
崔耕之所以生气,并不是担心徐敬业那帮手下的安危,而是气裴子宽身为堂堂县令,却一己私仇,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
开玩笑,那些人乃是徐敬业精心挑选的水军种子,到了水里就算到了家了,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果不其然,崔耕话音刚落,就见天长县的龙舟旁边,陡然有十数股水花泛起。
紧接着,十余条大汉,如同跃龙门的鲤鱼一般,划了个优美的弧线,突然从河中跃出!
大运河的水可不浅,即便这些汉子身形比较高大,也会直没入顶。
能一跃之间从水中扑到龙舟上,如此水性也委实恐怖若斯!
“去你娘的吧!”
还没等天长县的水手们反应过来,崔耕一方的浪里白条们已经动上手了。
兔起鹘落之间,天长县的水手们尽皆被踢下船去。
这还没完,水里还有十几个汉子候着呢。
他们见谁想逃走,就拦上去,摁着他们猛灌河水。
好在这些汉子不想闹出人命来,手下颇有分寸,见他们实在喝不下去了,也就不再逼迫。
最后天长县的水手们都混了个肚圆,才被允许重新上船。
待看完了这一场好戏,崔耕才面带微笑道:“百姓们龙舟争胜大打出手,弄出来人命都不稀奇。现在贵县的水手们都半死不活的,裴县令也能理解哈!”
裴子宽冷哼一声,道:“崔县令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不错,现在我们县的龙舟是没办法参赛,但你们江都县的龙舟都断了,照样没办法参赛!”
“谁说的?”崔耕叹了口气,吟吟得道:“真正高兴得太早了的是你裴县令。谁告诉你我们偌大的江都县只有一只龙舟??”
“即便还有其他的龙舟,也来不及了。”
“那可不一定!”
崔耕对封常清交代了一声,功夫不大,就见那些汉子从不远处的一个彩棚内,又拖了一只龙舟出来。
这不科学啊!
裴子宽目瞪口呆,道:“谁家赛龙舟还准备两只龙舟?你难道早就料到了今日之事?”
崔耕只送给了他两个大字,道:“你猜!”
崔耕当然不可能预料到裴子宽能干出这么出格的事儿来。
本来么,双方只是意气之争,又没啥深仇大恨,至于弄出人命来吗?
至于提前准备龙舟替换,当然也就无从谈起。
不过别忘了,这些龙舟是属于徐敬业的。当初徐敬业兵败之后,制定了许多重新举事的计划,其中就包括趁着端午赛龙舟之际,将扬州大小官员一网打尽。
所以,实际上这些人早就建好了八艘特制的龙舟。
现在徐敬业都放弃造反了,这些龙舟当然也就没啥用了。他们准备趁着今天人多,把之前早就打造好的龙舟给卖了。
即便被撞断了一艘,这边还有七艘呢!
当然了,关于这件事情的内情,崔耕是打死都不能说的,只能是故作高深。
经过了这么一场小插曲,赛龙舟的队伍就只剩下六只了。
吉时已到,众官员齐齐起身,在张潜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巨鼓之前。
张老头一挥手,道:“开始!”
“是!”
咚咚咚~~
八名身着火红衣裳的壮汉,抡起三尺长的鼓槌,紧三通慢三通再紧三通,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