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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谨慎起见,他决定先捉拿李善和崔秀芳再说,然后再让他们攀咬崔耕。
不过,现在听了崔耕与武攸绪有铁一般的哥们交情之后,他心里也小小怂了一把,他琢磨,一个六品县令哪来的那么大胆子,敢偷属于朝廷秘方,然后自己敛财?这事儿一查就露馅,他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既然他跟安平王交好,该不会这个案子,幕后操作者是安平王武攸绪?
虽说安平王一心修道对世俗之物没什么兴趣,但是烧丹炼汞可是个无底洞,有多少钱都不够花的。所以安平王才会对糖霜的暴利动了心思?杂家要是动了崔耕,会不会被安平王记恨上?
武壮虽然想还来俊臣的人情,但还真不愿意为此得罪武攸绪,思前想后一番之后,问道:“不知崔县令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下官官微职小,能有什么看法?”崔耕道,“只是李善在扬州薄有名望,乃是当世大儒,当年门下学生不知凡几。若是这么不明不白地就被带走了,恐怕与朝廷的名声有碍。所以……”
“所以什么?”
“能不能让安平王做个见证,就在扬州审理此案。”
武壮唔了一声,意味深长道:“作见证的光有安平王是不是少了点?要不加上崔县令?”
“故所愿者,不敢请尔!”
“好吧,就如你所愿。”
崔耕听了这话,就是浑身一阵放松。
他明白,不管武攸绪是不是真心向着自己,只要往那一坐,就是一个强烈的威慑。
当即,他和武壮一起,来到了扬州刺史府。
别看武攸绪身兼多职,但最重要的官职是扬州大都督府长史,不过他认为扬州大都督府杀伐之气太重,不适合修道,所以就一直在扬州刺史府办公。
听说朝廷钦使到了,武攸绪赶紧出门相迎。
他一见崔耕也随同而来,微微一愣,笑道:“崔县令还真是交游广阔啊,难道你与武公公也有交情?”
“这个……”崔耕一阵苦笑,道:“王爷您误会了,武公公这次来,恐怕是要查办下官的。”
现在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的了,双方都心知肚明。
武攸绪对崔耕的印象一直不错,乐道:“禁屠令的事儿不是过去了吗?还能有什么案子?武公公,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武壮一听,得!这还没怎么着呢,人家安平王就说误会了,明显就是在护短啊!看来姓崔的县令还真没撒谎,他俩这交情,杠杠的!
他不敢托大,恭敬地回道:“是不是误会,杂家也说不好,不如安平王您先听听这个案子?”
接着,他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待得武攸绪听完,眉头已然紧锁,沉声道:“崔县令,你若真是闯下如此大祸,本王也救不了你!”
………………………………
第230章 绝地大反击
崔耕耸了耸肩,无奈苦笑道:“王爷,别人不了解下官,您还不了解吗?我是那种利令智昏的人吗?”
好在当初崔耕在武攸绪面前刷足了印象分,所以武攸绪稍稍缓了脸色,嗯了一声,道:“本王也觉得崔县令不是那种敛财无度的贪官。那这个案子莫非是李善自己一人所为?”
“不,不是!”
崔耕摇头说道:“王爷,下官可以保证,这制糖霜的法子,乃是李先生自己研究出来的,绝对和朝廷的秘方无关。”
崔耕作为朝廷官员,最重要的职责是替天子牧守一方,教化万民。所以,当着安平王和武公公的面儿,他当然不能承认说这糖霜秘方是他发明的,这样显得当官却不务正业,这锅只能让李善背了。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他嗤笑一声,道:“莫非崔县令也牵涉了此案?不然你非李善肚中蛔虫,又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崔耕不慌不忙,回应道:“下官虽不是李先生肚子里的虫子,却见过李先生提供的证据。只要把证据呈上,一切皆可真相大白。另外,还请武公公把丽竞门的孟总管找来,我想李先生也愿意与他当面对质的。”
证据?
偷了东西能有赃物为证,这没偷东西还能有证据?
闻听此言,无论武壮,还是武攸绪都有些懵圈了。
但崔耕说得言之凿凿,又不像是作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如何证明?”武攸绪问道。
崔耕道:“王爷稍安勿躁,让李善回去把证据取来。趁着这个功夫,武公公也好把孟总管找来。查案判案断案讲究得就是一个证据坚如磐石,到时候两相对质,自然真相大白!”
武攸绪无欲则刚,完全不在乎朝中各方的倾轧,看向武壮道:“武公公以为呢?”
“杂家也有此意。”
武壮只是欠了来俊臣的人情,又不是他的下属,不需要太过考虑来俊臣。而且有武攸绪这么硬扎的人物搀和其中,他已经做好了公事公办的心里准备了。至于这欠着来俊臣的人情嘛,下次再说。
不消一会儿,便各自派人去将相关人请来扬州刺史府。
而崔耕因为只是有嫌疑,并不是犯人,所以和武攸绪、武壮一起,坐在府衙的内堂中喝着茶汤等候着人到齐。
扬州城小,功夫不大,孟神爽很快就到了。
他先是给两位大佬见了礼,而后才笑眯眯地看向崔耕,揶揄道:“崔县令,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若是缺钱用度啥的,尽可以跟本总管好言好语的商量嘛!不告而取谓之窃,那可是有违朝廷律法的。而且崔县令身为朝廷命官,却知法犯法,理应罪加一等才是!”
擦!
这孙子居然恶人先告状!
崔耕冷笑道:“孟总管,能别耍嘴皮子吗?忘了当日平松冈抽你的那一嘴巴子了?听清了,跟你当堂对质打官司的不是本官,是李善!”
“嘿嘿,当日平松冈,崔县令可是威风的紧,万人拥戴高呼青天之名,孟某怎会忘记?”孟神爽仿佛胜券在握,好整以暇道,“不过崔县令以为自己与李善的关系,能一直瞒骗得下去?”
“鄙人确实与崔县令多有来往,但不是孟总管想的那样!”
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正是李善到了。
毕竟是曾经桃李满天下的大儒,在没定罪之前,武壮还是给了他相当大的礼遇,并没有上什么刑具。
李善托着两个锦盒,走进了大厅,见礼道:“草民参见安平王,参见武公公,参见崔县令。”
“不用多礼,李善,你且走近来答话!”
武攸绪招招手,问道:“刚才崔县令说你要和孟总管当面对质?”
李善道:“与其说对质,不如说是请孟总管帮鄙人做个证明。”
“偷了我丽竞门工坊的秘方,还要本总管帮你做证明?”孟神爽满脸不屑。
“偷还是没偷,一会儿便知。不过这个证明,孟总管你还真是非做不可!”
说着话,李善慢慢打开了一个锦盒,道:“安平王,武公公,孟总管,你们可认得此物?”
武壮和武攸绪并排而坐,一个小厮走上前来,把那个锦盒接过,放到了他们的中间。
武壮迟疑道:“过了五道锣的精细白面?这不像啊,白面可没这么晶莹剔透。”
武攸绪却忽地激动地道:“本王明白了,这是白雪!”
“呃……”武壮小心翼翼地纠正道,“王爷,现在才八月,扬州城里没有雪。”
“这你就不懂了不是?”武攸绪砸吧了一下嘴,得意地道:“八月见雪,这才是神仙手段!”
安平王又开始白日梦仙人,神神叨叨起来了。
崔耕赶紧开口打断道:“王爷,武公公,这既非面,也非雪。二位不如您尝上一口?”
“尝尝?尝尝就尝尝?”
借给崔耕和李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给俩人下毒。
武攸绪当即迫不及待地,丝毫不顾形象地用手指捻起一把白色的物事,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嗯,嗯,嗯!”
武攸绪连“嗯”了三声,才激动地道:“哈哈!本王终于明白,崔县令为何笃信李善无辜了。李先生有这么大的本事,又何至于偷?”
武壮听得云里雾里,从伺候的小厮手中接过汤匙,舀了一点此物缓缓放入口中,顿时变了脸色,震惊无比道:“这……这也是糖?天下怎么会有这种糖?甜!除了甜没有任何味道!”
武攸绪颔首笑赞道:“还有这颜色,欺霜赛雪,不让梨花,这才是真正的糖霜哩,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