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崔耕嘴角微翘,抿了一口小酒,咂咂嘴,道:“嘿,安平王您一心向道,寡欲清心,不爱理会朝堂纷争,所以有些事儿您可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下官看来,陛下圣旨中说得以儆效尤的那个尤啊,说得并不是下官,而是在敲打来俊臣呐!”
武攸绪一愣,道:“敲打他?这可把本王脑糊涂了!”
崔耕道:“下官何德何能,值得陛下如此爱护?陛下的意思是想敲打来俊臣多关心关心点别的,别整天老盯着禁屠令的事儿。”
武攸绪模模糊糊好象抓住点什么东西,道:“那崔县令的意思是……”
崔耕笃定道:“依下官之见,陛下是想让禁屠令不废而废!”
这可不是崔耕的胡乱猜测,而是在荒唐大梦中史上真实可见的。
武则天这个大周天子虽然史上褒贬不一,但在治理国政方面还是历史上数得着的明君,当然偶尔也会听一下谗言,犯一下糊涂,人无完人嘛,哪个明君能说没犯过错?
历史上,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下了劳什子禁屠令,可过一段时间,她就自己明白过味儿来了这禁屠令下得荒唐了啊。
可旨意一出,皇帝金口玉言,岂能说反悔就反悔?这可咋办?
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真实历史上,她是通过几个小暗示,逐渐地把这条禁屠令的圣旨不废而废的。既保全了自己金口玉言的皇帝面子,也解决了这出荒唐闹剧。
当时,右拾遗张德喜得贵子,在孩子满月的时候,他便偷偷地杀了一头羊来宴请宾客。
宾客里有个叫杜肃的人,饱餐一顿羊肉之后,有了坏心,回去就写了一纸状文向皇帝告发此事。
人证物证俱在,该如何处置张德呢?
英明的女皇陛下,当时说出了一句千古名言:“朕禁屠宰,吉凶不予,然卿请客,亦需择人。”
跟今天给崔耕的这份圣旨,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意思就是说,张德是因为喜事犯了禁屠令,没罪。但是呢,杜肃出卖朋友,太不是东西了。
结果是犯法的没事,告密的遭殃,朝臣们大概就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接着,武则天又以考察禁屠令的施行情况为由,命宰相们四处巡查。
名相娄师德到了某处地方后,官员们一想,宰相来了,咱们不能慢待啊,就上了一只羊,并解释说,这羊是狗咬死的,扔了可惜,宰相尽管放心食用。
紧接着,又上了一盘鱼,也说是狗咬死的,弃之可惜。
娄师德当场就翻脸了,大骂:放屁,欺负我这当丞相的六畜不识五谷不分咋的?这鱼在水里,能被狗咬死?
老娄一发威,顿时吓得陪宴的官员脸色巨变。
不过他下一句话,就又逗得全场哈哈大笑。
只听娄师德道:“依本官看啊,这分明是水獭咬死的,你们别想骗我!”
宰相都这么说话了,下面的地方官员们也就渐渐明白了朝廷对禁屠令是一个什么态度。
这明显就是要接触禁屠令这个旨意,但碍于女皇陛下的面子,不能说废就废嘛。所以,大家慢慢消除,心照不宣地慢慢废弃就是了。
往后,武则天又通过几个小案子,宽恕犯了禁屠令的人,惩罚告密的人,最终没人敢再提起她这道旨意了。
所以,即便没有崔耕,即便没有武三思为崔耕说话,这条禁令也会慢慢地不废而废。
当日在杨四娘家,崔耕被孟神爽抓了个现行,不仅没有息事宁人的态度,反而大骂孟神爽,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赶紧告状,好让武则天赶紧为禁屠令开这个口子。
喜事和丧事例外,丧事就不必提了,这底多大的喜,才算喜事呢?
自己新官上任算喜事,百姓们娶媳妇算喜事吧?搬家算喜事吗?母猪下崽算不算涅?买了件新衣服,打了个家具算不算涅?
这喜事到底是办一天的酒宴呢?还是办一个月的酒宴呢?
武则天既然没具体规定,这里面的回旋余地就打了去了,百姓们完全随便找个理由,就合理合法的捕捉鱼虾。
肉禁一开,扬州乃至整个淮南道的灾情,就算减轻了一大半。
如今这圣旨终于是下来了,口子一开,大家伙从今往后可以心照不宣地杀猪宰羊捕鱼吃肉肉了。
“此役,崔二郎甭管是误打误撞,还是先知先觉,他都功不可没啊!”
这是武攸绪此时心中最真切的感慨。
随即,他抚掌赞许道:“崔县令初来上任江都县,便为扬州百姓办了这么一件漂亮事儿。居高至伟啊!扬州百姓有你这么位父母官治理着,百姓之福呐!”
旁边刘老四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二郎贤弟,如今圣旨一下,你可以安心了。这一局,算他们丽竞门输了,算他孟神爽栽了!”
“呃,四郎大兄说这话有点早了,孟神爽之事还没完呢!”
这时,崔耕忽地起身,替武攸绪斟满一杯酒,道:“眼下,下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王爷您能伸以援手,帮衬下官一把!”
ps:晚点还有第四更!
………………………………
第222章 一箭且双雕
又牵扯到孟神爽?这不就又跟丽竞门有关系了?
说实话,武攸绪不贪恋权势,不爱争权夺利,不爱理会朝政,更不喜欢与朝中任何一个势力有所瓜葛和撕逼!
尤其是来俊臣和丽竞门这种专门打小报,玩构陷迫害的势力,他宁愿在府中睡大觉,都不爱沾惹上半分。
所以,听着崔耕这话,他第一反应是想要拒绝。
不过他见崔耕刚上任,就替扬州百姓接二连三办了几件漂亮事儿,这小县令年纪轻轻还是颇对自己脾气的,不忍直拒啊!
随即,他端起杯盏浅酌一口,淡淡道:“崔县令有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本王量力而行!”
显然,武攸绪不想把话没说死。
崔耕微微一躬身,道:“下官和丽竞门的恩怨,想必王爷也清楚。当初孟神爽为了败坏微臣的名声,散布了不少谣言……”
这几天在宋理明的暗中推波助澜下,谣言满天飞啊,崔耕都快成了整个淮南道的笑柄了。武攸绪尽管对俗务没什么兴趣,还真听说了此事。
“哈哈~~”
武攸绪笑着打断道:“本王略有所耳闻啊,当时本王还纳闷,崔县令不过江都县令,而且还是初来上任。怎么就敢四处夸下海口,保证短时间内解了整个淮南道的饥荒之急!原来是孟神爽在故意编排你啊!”
“可不嘛。”
崔耕继续道:“不过好在这大雨过后旱情可以稍缓了,而且今天四郎大兄又送来陛下的圣旨,禁屠的口子也可以开开了,百姓们总算可以开肉禁稍解饥荒之急了。下官倒是不在乎孟神爽这些流言蜚语,这狗贼不过是想削弱抹黑下官的名声罢了!但既然陛下的旨意都下来了,还请王爷以淮南道安抚使的名义,发一道行文至淮南道诸州府县衙。”
“好,你且说说行文的内容,本王斟酌一二!”武攸绪道。
崔耕道:“呃,王爷只要将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一番,然后将陛下在圣旨中关于天下禁屠令所提到的‘朕禁屠宰,吉凶不预’一言,着重说上一番,我想各地州府县衙的官员就都知道怎么办了!”
这行文内容一说,武攸绪就都明白崔耕的用意了。一来呢,的确是想通过圣旨,让各地州府县衙尽快开肉禁口子,让百姓暂缓淮南道的粮荒之急。二来嘛,也是好让淮南道的百姓知道,天子陛下能开肉禁口子,这都是全仰赖江都的崔县令之功啊。若不是他被丽竞门的贼人告了御状,说不定陛下至今不会放宽松禁屠令的条件。
“朕禁屠宰,吉凶不预”这八个字,就是禁屠令的补丁!
武攸绪知道,补丁行文一出岭南道各州府县衙,不但替崔耕澄清了名声,还会趁机替他狠狠刷上一波声望。
当然,崔耕要求武攸绪替他发行文澄清,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因为行文一出,可就是狠狠扇了丽竞门江南道总管孟神爽的脸面!
要知道,说崔耕犯禁屠令,将他告状告到长安的是他孟神爽!在暗地里推波助澜,编排谣传想要抹黑削弱崔耕声望的还是他孟神爽!
可孟神爽的种种陷害,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成全了崔耕。
补丁行文一出,崔耕相信,孟神爽的脸肯定会被抽得肿肿。
“好,这事儿本王可以替你办!”武攸绪将杯盏中残酒一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