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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李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边的酒渍,对那丫鬟大呼小叫道:“听到没?眼前的这位就是写了“秦时明月汉时关”的崔飞将,快点叫盼盼出迎。立刻、马上、赶紧的!慢了一步,他薛盼盼的牌子就算砸了!”
“是,是,是。”
那小婢当然知道一首诗对名妓的重要性,忙不迭地回去报信。
可等她在回转的时候,还是孤身一人。
李涯当时脸就挂不住了,阴阳怪气叫道:“哎呦,薛盼盼是不准备在风月行里混了?恭喜,恭喜!回头李某人就把这消息散布出去,让你家薛娘子好好清静一番。”
薛盼盼虽是孟神爽的相好,但也不是只接孟神爽一人。说直白一点,孟神爽财势俱全,要真的那么喜欢她,还不早就娶回家了?她之所以不肯接崔耕等人,主要还是因为崔孟二人势同水火,她必须顾忌自己的恩主。
如果李涯这个青~楼权威人士真把刚才的话一宣扬,对薛盼盼来说还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那小婢赶紧解释道:“不是哩,不是哩,李公子恕罪则个。我家小娘子说了,要她出来不难,还需崔飞将为她做上一首和“秦时明月”差不多的诗。她看得满意了,才肯出来与诸位郎君一会。”
既然是名妓,当然是有资格闹点小脾气滴。
李涯无所谓地看向崔耕道:“既然盼盼有此意,那崔飞将不如就就做诗一首?也算一段风流佳话,不是?”
“那怎么行?”
尽管崔耕做过几首好诗,但姚度对他知根知底,着实没什么信心。
他心中暗想,就算是公认的大才子也不可能首首都是精品,更何况自家大人全靠急智!要是他在扬州第一次亮相就出了大丑,那今后在江都县地界儿怎么混?
不行!今天这诗坚决不能做!
想到这里,姚度面色肃然,训斥道:“这个薛盼盼好不晓事!我家大人的秦时明月那是定亲诗,献给未婚妻卢丽华小娘子的。知道卢娘子是什么人吗?内舍人上官婉儿的亲侄女!凭她薛盼盼,也配和卢小娘子相提并论?这让上官舍人听到了怎么想?”
“……”
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冷场。
虽然说文人雅集赠送诗歌乃是常事,但真这么上纲上线起来,还真是薛盼盼的不是了。
崔耕其实早就息了见薛盼盼的心思,如今被姚度这么一搅合,虽丝毫不感生气,但还是觉得太破坏气氛了。
当即,他招手示意,把辛六娘和虞妙儿顺手招了过来。
其实这二位的容貌只是配不上名妓的名头而已,姿色还是有几分的。
崔耕左手拥住了辛六娘,右手轻牵虞妙儿,道:“薛盼盼好大的名头,可本官观其诗作也属寻常,不见就不见吧。倒是这两朵解语花,颇合本官心意哩。来,喝酒,喝酒!”
其实崔耕哪看过人家薛盼盼半首诗?只是找个由头,不让大伙扫兴罢了。
但辛六娘和虞妙儿心思玲珑剔透,马上就抓住了难得的机会,轻扭纤腰,盈盈下拜,道:“多谢崔飞将赐名!”
崔耕微微一愣,道:“赐名?什么赐名?”
“崔县令可不能说了不算哩。”辛六娘媚眼如丝,柔糯地撒娇道:“刚才你不是说妾身和妙儿是两朵解语花吗?”
虞妙儿也跟着敲砖钉脚,轻摇着崔耕的胳膊,撒娇道:“对哩,您还说我们比盼盼更合你的心意哩,是嘛?是嘛?”
李涯久混风月场,才思敏捷,最擅抽科打诨,笑道:“妙儿轻点摇,要不然你就不是解语花了,而是摇人花。”
顿了顿,他又道:“崔飞将乃是大家,做诗自应矜持,但我李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现在心中有言,不得不发,诸位请听好了:觅得黄骝被绣鞍,善和坊里寻盼盼。两株名花能解语,更令飞将展笑颜!”
李涯乃是扬州青~楼的权威人物,一诗为褒,妓~女身价倍增。一诗为贬,妓馆门可罗雀。
此诗把崔飞将和她们联系在一起,算是李涯和崔耕同时在给二女捧场。
就算比不得崔飞将亲手写诗赠二妓,但也不逞多让。
更关键的是,这首诗明确了二姝的地位要在薛盼盼之上,怎能不令她们心花怒放?今后,她俩的名气可就在薛盼盼之上了,招牌进项也比薛盼盼要重了!
只要身为当事人的崔飞将点头应允一句,从今往后,她俩在这扬州城中风月行当里,就会要压薛盼盼一头。
二姝一直被薛盼盼压在头上,此时此刻见着有机会翻身,心中甭提多急不可耐了!
辛六娘和虞妙儿眼巴巴地看向崔耕,齐声道:“崔飞将,您说句话哩。”
崔耕此时的心中,已经连骂了几声“我擦”!
李涯这首诗,将本来自己随口化解尴尬的两句话,化作了对薛盼盼的巨大伤害,这仇恨拉得嗷嗷的,这真是何苦来哉?
至于称辛六娘和虞妙儿为“解语花”,那更是因为这二位着实没啥好称赞的,只能说她们善解人意。
只是由于此语是出于荒唐大梦,太过扎眼,被二姝抓住机会巧妙利用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后悔药是没得吃了。
崔耕稍一犹豫,就点头道:“李涯此诗甚合本官心意,两位小娘子受之无愧。”
“谢崔县令。”二女再次下拜。
接下来的气氛,就越发欢快起来了。
崔耕这个被请的客人都表示满意,大家身为请客的主人焉能不满意?
辛六娘和虞妙儿今天得了“解语花”的名号,格外用心,浅嗔薄怒尽显女儿风情,妙语如珠多有诙谐语句,直把众人逗得心痒难耐哈哈大笑。
就连宋根海这粗坯都觉得这二妓越看越有味道,恐怕还真值那个价钱。
可正在大堂内一片欢声笑语之时,忽然
房门开了。
一个肌肤胜雪身着素装,犹如一朵白莲花般的俏佳人,直挺挺地跪在门外。
更关键的是,佳人粉腮之上还有滴滴清泪滚下,无限惹人怜爱。
崔耕见了心中一紧,暗暗寻思,此女不会是薛盼盼吧?这刚贬损了人家,就碰到了正主,这还真有点小尴尬啊!
李涯乃是欢场常客,可比崔耕尖酸刻薄多了。
他深恨薛盼盼今天折了自己的面子,口中啧啧有声地揶揄道:“这不是盼盼小娘子吗?怎么?崔县令这诗还没送上去呢,你怎么就自个儿送上门来了呢?都说上杆子的不是买卖,您这是要自降身价啊,今后还怎么继续端着呀?”
李涯,人至贱,嘴太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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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迷醉温柔乡
“还望李郎君莫要跟妾身一般见识!”
薛盼盼轻咬朱唇,语带哽咽道:“妾身是来负荆请罪的。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耍小性子,慢待了尊客,还望崔县令恕罪。”
说着,薛盼盼竟双膝软软屈下,以头触地。
这年头的行礼,男的非常讲究,动不动就磕头。女的就简单多了,大多数就是一福,或者是肃然一拜。
这不是“女尊男卑”,而是尊崇圣人之说“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所以对女子并没有“懂礼”的要求。
通常情况下,女子跪下以头触地,只有认罪伏法才会出现。
此时,薛盼盼将姿态摆得如此之低,即便李涯再怎么尖酸刻薄,也不好继续说些什么了。
崔耕堂堂江都父母官,置身于风月之所,现在薛盼盼都以头触地了,他自然不能托大,不然传扬出去说他连自己辖下的妓子都为难,名声委实难听。
于是,他赶紧说道:“薛小娘子何罪之有?快快请起。哈哈,说到底还是本官来访突兀,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是强人所难,能服侍崔县令,妾身荣幸之至哩。”
别看崔耕对辛六娘和虞妙儿左拥右抱的,但薛盼盼不仅美的惊心动魄,又自有一股冰清玉洁的气质在身,他刚才硬是没好意思亲手相搀。
没想到薛盼盼站起来之后,硬是直接来到了他的身边,主动握住他的手,在耳边吐气如兰道:“刚才奴家就是想侥幸得崔县令一首诗,现在想来,实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别怪奴家好不好?”
美娇娘都这软糯糯娇滴滴的讨好了,崔耕哪里还能不应承?忙不迭点头道:“好!好!好!”
“那奴家为了给崔飞将赔罪,今天就专门陪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