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才刘老四进堂屋那会儿,崔耕便私底下跟曹天焦耳语了几句,老曹便去了一趟银号。如今去而复返早已多时。
只见他将一个蓝布包袱递给了崔耕,道:“咋能耽误二郎你的大事儿?妥妥的,都准备好了!”
崔耕接过包袱,嗬,分量十足啊!
他将蓝布包袱双手奉上,交到刘老四的手中,道:“小小心意,还望四郎笑纳!”
“好沉!”
刘老四一入手,就忍不住惊呼出声。稍微打开一角,金灿灿,黄澄澄,不是黄金又是什么?
暗中掂量一番,他粗略估算,足有三十来斤大米的份量。按照换算,这些金子足有四五百两的价值?
一两黄金十贯钱,这就是将近五千贯钱啊!
“嘶……”刘老四忍俊不禁地抽了一口凉气,暗惊,五千贯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大唐宰相一年的俸禄,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也没有五千贯钱。在长安平康巷里,为卓有名气的小娘子赎身,花一千贯也就差不多了。
刘老四费劲心思揽下了这项差事,只是为了讨好上官婉儿,他万万没想到还有如此外快,这崔二郎出手竟如此阔绰啊!
一时间,他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连连笑道:“二郎你这是见外了不是?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个?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说着客气,但他可没舍得把这么大一笔钱财往外推,而是背后一沉,直接将包袱抡起背在了身上。
不过是来清源锦上添花讨份人情,没想到却拿了人家这么大一笔,刘老四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随机扭脸看着崔耕身后的陈子昂,附送了一个消息:“陈子昂陈侍御史,你此番能调进由肃政台,也是上官舍人的意思。到了长安之后,可要知恩图报,为上官舍人的事尽心尽力啊。”
陈子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也是上官婉儿暗中帮的忙,应该是上官婉儿知道了自己跟崔耕的关系,顺手推舟作了个顺手人情,到底还是沾了二郎兄弟的光啊。
不过一听着刘老四最后那番话,历来奉行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陈子昂,就有些抵触了。
他忠的这个君,潜意识里可是李唐皇族啊。
他这人生性就耿直,往日就不太喜欢玩站队玩派系党羽,现在听刘老四这话,微微皱眉道:“多谢刘给事直言相告。不过右肃政台……”
“诶?你关右肃政台何事?”刘老四摇了摇头,打了个哈哈道:“陈侍御史莫要想多了,上官舍人岂会僭越司职,更岂敢要求陛下的耳目做自己之事?到了右肃政台之后,你啊,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弹劾谁就弹劾谁。”
唔?
很纯很天真的陈子昂听得有些糊涂了,这话锋一变,又是啥意思?
他眉头皱的更紧了,很执拗地问道:“刘给事刚才不是说上官舍人的意思是……”
“哈哈哈,您瞧,一句话,您都能品出花儿来,看来真是想多了哩!”
刘老四口风甚紧,道:“总而言之,此事与朝政完全无关。上官舍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到了长安之后,有机会她自会跟你交代的,本官就不敢越俎代庖了。但是,陈御史你要记住,上官舍人可是对那件事可是上心的紧啊,你万不可有半点推辞,否则……”
见着刘老四拖着长音,陈子昂非常不爽,很讨厌这种阉人卖关子的把式,急问一声:“否则怎样?”
“怎样?”
刘老四骤然面色一肃,声音瞬间寒彻入骨:“嘿嘿,自然是惹来杀身之祸!”
………………………………
第197章 扬子江心镜
杀身之祸?
堂屋中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滞,变得有些凝肃压抑起来。
刘老四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纷纷暗忖,不关朝政的事儿,上官婉儿和陈子昂还能有啥关系?
作为陈子昂的好盆友,崔耕太了解自己这位子昂兄的德行了,这丫往哪儿一站,绝对是人畜无害的主儿啊。还尼玛惹来杀身之祸,说句打击人的话,就陈子昂那两下子,光会动嘴皮子提意见,执行能力差得一逼,值得让上官婉儿费那么大心思吗?
但一想到历史上,陈子昂还真是四十出头就挂了,貌似再有个七八年的光景吧?至于英年早逝的原因,反正是得罪了啥人受人排挤,最终被人诬陷冤死狱中!
呃,子昂兄为人任侠,关怀天下,直言敢谏。在长安这种水深的地方,张张嘴吐吐槽,得罪人受人排挤在崔耕看来,那是太稀松平常了。
莫非此番上官婉儿将他运作到长安任职,就是若干年后子昂兄挂掉的一个诱因?
他不禁又心忧起陈子昂来,赶紧请刘老四再明示两句。
不过这次刘老四打死都不肯松口了,声称事关上官舍人,他刘四郎不仅不敢妄言,还规劝崔耕和其他人也最好别打听,知道的越多,对自己越不利,恐有性命之忧云云。
最后刘老四又以着急启程回长安为由,向崔耕提出辞别。
崔耕见他几番要走,自然不再挽留,满腹狐疑之下伙同众人将刘老四送出崔府,目送他徐徐离去。
……
刘老四这边刚走,陈子昂倒是颇为豁达,免慰起崔耕道:“二郎无需担心,刚才听这刘给事说是上官舍人帮我升迁到侍御史位置上,我还担心她想借我手弹劾什么人哩。现在听来,既然不关朝政之事,她怎么说我怎么做也就是了。无关朝政之事,陈某倒无所谓坚持,只当是还了她一个人情,不是?”
崔耕不愿扫了陈子昂刚刚擢升侍御史的兴头,唔了一声微微颔首,暗中却是提醒自己真的要留意一下此事。毕竟他混得如今,真正走心的朋友不多,陈子昂算一个。
接下来,他又邀众人继续进府饮酒,欢畅一番。
不过因为长安突来恩旨,崔耕平安渡过了眼下这场危机,众人自觉没必要继续留在崔府盘桓打扰,随后吃过一顿午饭后,便陆续告辞,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
今日来的所有人中,最后走的一拨是张元昌和林知祥这两位泉州海商。
崔耕却将他们拦住了,道:“两位老爷子稍待,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二位。”
张元昌轻笑一声,客气道:“哈哈,可使不得,说句不客气的话,二郎你那点产业,比我们张、林两家可是差远了。来你家一趟,怎么还能往回捎走东西?”
“张兄说的在理,二郎莫要这般生分!”林知祥附和道。
崔耕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如果是普通的财物,在下当然不敢在二位面前献丑。不过此物,我敢保证二位见了一定喜欢。”
说着话,他冲陈三和使了个眼色,伸手道:“去,将咱们那样东西取来,给两位老爷子掌掌眼。”
“是。”
陈三和领命而去,不消一会儿,就捧来一个锦盒进来。
林知祥见状,若有所思道:“咦,刚才陈监察御史回来时,好像说过一嘴‘幸不辱命,终于将那件东西制出来了’,老夫记得他手中捧着的就是这个锦盒,莫非这就是那件了不起的宝贝?”
“哈哈,林老爷子好记性,正是此物!”崔耕笑道,“二位不妨打开看看?”
这下子,林知祥和张元昌的好奇心都起来了,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锦盒打开。
锦盒一开,二人见到里面是一个木制圆盘,四周刻满了代表方位的文字,中间有一缝衣针,并未严格固定,正在微微颤动。
陈三和在旁说道:“这是崔大人交代下来,贫道,嘿,我这张破嘴,老是改不过口来,本官足足花了半个多月才做好的宝贝。二位可识得此物的妙用?”
此时此刻,林知祥哪顾得上跟陈三和搭话?
他忙不迭地拿着此物在屋内转来转去,像个大马猴一样窜蹦跳跃,一边跳还一边啧啧赞道:“妙啊,妙啊!”
崔耕眼瞅着这老爷子有要疯的趋势,赶紧把他拉住了,笑问道:“莫非林老爷子看出了此物的妙用?”
“哼,二郎莫要小觑了老夫!”老头子神色一肃,道:“此物乃是航海利器。船上装备了此物,就再无迷路之忧。二郎,这东西好啊,简直是我们海商漂泊在茫茫大海上的福音啊!哈哈,你又给老夫帮了一个大忙!”
嘶,真是好眼力!
崔耕暗暗赞许了一声林知祥,又道:“既然老爷子知道此物的妙用,那你刚才……”
说着话,他学着林知祥刚才那番动作,用力往上跳起,问道:“您老刚才这样做,又是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