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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荣县令刘幽求带着武荣县的文武官员,出城二十里相迎。
要知道,武荣县的县衙治所在莆田,他能跑到清源来迎接,不可谓是恭敬若斯了!
崔耕见状赶紧下轿,紧走几步来到刘幽求的近前,客气道:“刘县尊太客气了,您整这么大阵势,不是折煞了在下吗?”
说罢,又不免低声打趣道:“刘县令,我跟武三忠的梁子可是结的挺大啊,你对我如此礼敬,就不怕武三忠报复?千万别告诉我,你远在武荣县不知道我和姓武的那厮的过节。”
刘幽求倒是满不在乎道:“怕什么?本县一点都不惧武安抚使挑理。”
崔耕愕然,问道:“为什么?”
刘幽求当场便给出了两个非常强大的理由,崔耕听了连连点头,自己都觉得享受这番欢迎是理所应当的了。
其一,就是崔耕乃整个武荣县唯一的一个御史,而且是七品的岭南道肃政史,这是多大的荣耀?
御史被称为“清贵之官”,这种官太完美了,标准的权重责任轻,专门给人挑错,即便错了,只要没有严重的后果,也不会受处分。
一个八品的监察御史,就有权力监察宰相,最关键的是,还名声甚好!
这样的官职谁不想要?
抢的人多了,一般的人可就当不上了。要么自己本身跟脚硬扎,要么走了狗屎运,中了进士。
福建闽地,到了宋朝是出了不少进士。但是在大唐年间,这里还是汉僚杂处,文风不昌,一直到几十年后,才有一个叫欧阳詹的人,成为福建第一个进士。
所以,这条路是别想了。
至于世家大族?人家什么五姓七家开国元勋都是北方人,也没福建人什么事了。
所以,正常情况下,如今整个福建,都不可能出现一个御史。然而现在,这个“常识”被打破了。
刘幽求作为地方县的父母官,盛情迎接为地方人争脸面的人,简直再正常不过了,武三忠能挑什么理?
至于第二个理由就更强大了,法不责众。
崔耕乃岭南道肃政使,第一条职责,就是查探地方官的“善恶”,这年头当官,谁真的完全大公无私?谁不怕崔耕抓自己的小辫子?
退一万步说,就是真的对自己的品行有信心,人家御史还有风闻奏事的权力呢!
这是什么概念?
不管你有没有错,我听说你错了,就是咔咔一阵弹劾你!至于说冤枉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要是在朝政清明的时候还好,问题是现在酷吏横行啊,万一哪个酷吏心眼一活动,想要办一场惊天大案,自己一定能洗刷冤枉?
尤其是最近在长安当红炸子鸡的酷吏来俊臣,那是真狠啊,前不久,武则天让他查办云州刺史钱理长的罪过,结果他是怎么查的?
到了地方,连问都不问,先把这位钱刺史的脑袋砍了,然后再搜集证据!
所以,众官员只要不是铁了心跟着武三忠混,必然是不敢得罪崔耕这种御史言官,好接好送嘛。
武三忠根据这点挑理,那是要犯众怒的!
崔耕听完了,还真有点飘飘然,打了哈哈,笑道:“既然刘县尊心中有数,那在下就放心了,咱们一起入城吧。”
“崔御史请!”刘幽求客套地避让了一下,让崔耕这个御史先行。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吵嚷声,嚎声不迭:“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要见崔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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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便宜岳父来
刘幽求这次来迎接崔耕的队伍真不小,有县里的文武官员,有三班衙役,还有一些征调来的民壮。(品书¥¥网)!
之所以这样做,除了对崔耕表示热烈欢迎之外,主要还是做好安保工作。
御史干的可是专门得罪的人活儿,若是某些人怕自己的事情败露铤而走险,崔耕真在武荣地界儿出了什么岔子,刘幽求这个武荣县令也就当到头了。
所以,外面看热闹的闲杂人等,绝对靠近不了崔耕十丈之地。
耳听着有人吵吵嚷嚷,刘幽求的脸顿时沉下来了,厉喝道:“何人在外喧哗?”
原武荣县尉贺旭已死,新调来的县尉叫严武,三十多岁,武举出身,是个在泉州府没什么根基的新丁,被刘幽求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行事谨小慎微。
刚接任县尉一职,头一次办大差就出了漏子,严武额头上冷汗之淌,赶紧微微一躬身,道:“卑职这就去看看。”
崔耕却听着那吵嚷之声有点耳熟,往人群外仔细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不由诧异道:“别动粗,这人本御史认识。咦?那不是聚丰隆老曹吗?快放他进来!”
既然是崔御史的熟人就没问题了,严武紧跑几步上前,命民壮们闪开一条道路。
曹天焦这回可抖起来了,高昂着脖子撇着嘴,训斥那些民壮道:“敢拦我曹天焦,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我是谁吗?曹月婵他爹,崔御史的老丈人!我女婿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哼!”
严武这个新县尉初来乍到,当然不知崔家和曹家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听这老商贾自称崔御史的岳父,那还得了?赶紧笑脸相迎,语气既谦卑又亲热地将他迎了进来。
曹天焦虽然在清源也算个人物,但何曾受到过县尉大人如此礼遇?顿时高兴的北都找不着了。
他冲着后面指了指,得寸进尺道:“在下还带了几个伙计来迎接我那好女婿,让他们也进来没问题吧?”
既然是御史大人的岳父,有问题也得没问题啊,严武毫不犹疑地点头允了。
事实上,这可不是几个伙计,而是几十个伙计。
他们进来之后,曹天焦也不着急去见崔耕和刘幽求,而是高声道:“伙计们,开始!”
“是!”
为了今天这场大戏,老曹足足操练了这些伙计七八天。
曹天焦一听命令,他们就两两一对,熟练地举起了十来个横幅。
这些横幅都是上好的红绸制成,长达三丈,宽也有六尺,每条横幅上写了一行烫金的大字,各个横幅的标语各不相同。
还有一些空手的,则拿出了藏在怀中的小锣!
咣~~
锣声一响,伙计们把横幅上的内容齐声喊出来,道:“崔曹联姻,天作之合。”
咣~~
“十年之前姻缘定,马上就要结鸳盟!”
咣~~
“曹家女婿崔二郎,身为御史显荣光!”
咣~~
“聚丰隆乃是御史开,要想存钱赶紧来!”
咣~~
“聚丰隆实为夫妻店,店东崔二郎,老板娘是曹月婵!”
……
十余个横幅虽然内容不同,但都扣了一个意思――崔耕是曹家的乘龙快婿!
伙计们把这些横幅连喊三遍,才把那些道具收起来。
曹天焦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伙计们,来见崔耕和刘幽求,
别管是真的假的吧,既然崔耕没有严词训斥,刘幽求也很给老曹同志面子,坚持不肯受他的礼,左一句“曹老”又是一句“曹翁”,可把曹天焦这老东西美得就差飞起来了。
曹天焦高兴的脸泛红光,眉飞色舞,一时间忘了自己的身份,竟和刘幽求这个堂堂县尊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显然得意忘形了。
崔耕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把老曹拉到一边儿,低声数落道:“老曹,今天你做的可有些过分了啊,太没溜儿了……”
可不待崔耕讲完,曹天焦就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大声嚷道:“这话怎么说的?你和我丫头的婚事,是我和你爹亲口定下来的,这还能有假?莫不是你富贵了便想悔婚?好你个崔二郎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这都哪跟哪啊?”崔耕简直哭笑不得,道:“那口头婚约就是个玩笑。再说了,咱们俩都心里清楚,对这桩婚事,你家月婵根本就不乐意。”
“怎么不乐意?贤婿啊,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那是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这几天,她一直念叨着想你哩。”
顿了顿,老曹眯着眼睛笑了笑,道:“你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要去聚丰隆坐坐。咱们商量商量,挑个良辰吉日把这婚事办了。你和月婵都年纪不小了,也好早日传宗……”
“打住!打住!”崔耕双手高举,赶紧打断道:“老曹,你可别瞎捣鼓了,多顾忌点你家闺女的名声吧!你家月婵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