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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其他四个识匿国主对视一眼,忽然齐齐跪倒在崔耕的面前,道:“越王在上,我们五识匿人愿意唯您的马首是瞻。但有不服者,军法从事!”
“好,诸位国主快快请起。能得诸位之助,本王如虎添翼矣!”
……
……
所谓五识匿国,其实就是生活在五个大山谷的大部落,或者说是五个土匪窝。
每个识匿国男女老幼加起来大概是一万多人,全民皆兵的话,每国能拉出来三千多人干架。
王思礼练兵当然不能捡到篮子里就是菜,最终他从每个识匿国中选出了两千人当兵。
五个识匿国,总共凑出了一万山地步兵,加入了崔耕的队伍。
好在崔耕一行的马匹非常富裕,分出了一万匹马给他们骑乘。这样,崔耕又多了一万骑马步兵。
磨刀不误砍柴工,应王思礼的要求,大军在此休整了一个月,一为整合这些识匿人二是为休息。毕竟在恶劣的自然条件下连行了两个月,大家都疲累之极。马上就要入小勃律境内了,养精蓄锐一番非常必要、
不过,就在这场休整马上就要到头的时候,忽然经出幺蛾子了。
中军帐内。
薛裕的面色无比惨淡,“越王千岁,刚得到了消息,大事不好了
!”
“何事惊慌?”
“吐蕃的十万大军,从小勃律国的都城孽多城出发,已经在咱们前方四百里外,扎下了两座营寨。”
“什么?”崔耕豁然而起,道:“吐蕃人知道本王在地?难道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顿了顿,又猛地一拍大腿,恨声道:“我明白了,又是他娘的阿布!这厮虽然不是汉人,但是借刀杀人这招,玩的真是溜啊。”
“呃……形势倒也没那么坏。”薛裕道:“现在吐蕃是在咱们的必经之路上,扎下了两座营寨,一为娑勒城,一为连云堡。咱们要想攻打小勃律国,就得先破了这两座营寨。但话说回来,要是吐蕃人确定您就在附近,他们为何不直接联络唐军乃至回纥人,一起攻打咱们呢?”
“有道理啊……”崔耕点头道:“这吐蕃人应该跟回纥人一样,对阿布的话将信将疑。所以,他们采取守势。如果本王真的和高昌人在一起,只要本王往东攻不破回纥,往西攻不破小勃律,就必死无疑。如果阿布给的消息是假的,他们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扎营而已,谈不上什么损失。。”
李泌道:“这招真够毒的啊……原来咱们的打算,是借着拔那汗人的内应,偷袭小勃律的藤桥,让吐蕃人的援军不能到来,然后再对这十万吐蕃大军徐徐图之,现在却要先攻打吐蕃的十万大军。大战一起,吐蕃的援军从藤桥上不断开入吐蕃境内,咱们的人却经不住消耗,岂有胜理?”
薛裕着急道:“你的意思是,咱们死定了?”
“那也不然,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生机?”
李泌道:“趁他们立足未稳之际,迅速全歼他们。然后在吐蕃人得到消息之前,一路急行军,到达藤桥,斩断此桥,攻下小勃律国。”
“那……那怎么可能?”
崔耕无奈道:“不可能也得可能,如今咱们别无选择!”
……
……
军情紧急,崔耕一声令下,全军出动。其中陌刀兵一千,精骑两万,普通骑兵两万五千人,精锐山地骑马步兵一万,总共将近六万人,向前方进发。
山路难行,大军九日后才走出三百多里。往前望去,大河滔滔,波浪翻滚,拦住了大军的去路。
薛裕见了,一口鲜血好悬没喷出来,道:“怎……怎么会这样?真是天亡我也!”
李嗣业不悦道:“什么乱七八糟?有河难道就没有桥?你们当初是怎么过来的?”
“哪有桥啊?”识匿国之主多郎诺非熟悉路径,解释道:“这条河叫婆勒川,按说根本就没有多深,咱们把鞋脱了,淌着水就过去了。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最近天气热了,雪山融化,形成了山洪,汇入婆勒川,让小河变成了大河。”
“啊?”李嗣业听了也有点傻眼,道:“照你这么说,咱们短时间内,是别想渡河了?”
“不错,正是。”
“那可怎么办啊?吐蕃人就在几十里外,不能迅速歼灭他们,那不就全完了吗?”
“唉,谁让这几天天气热呢?咱们有啥办法?”
……
众人面面相觑,愁眉不展,除了崔耕。
崔耕刚才见了这河水,一直定定的出神。此刻忽地展颜一笑,道:“怎么?大家碰到一条小河,就蔫儿了?嘿嘿,你们是视婆勒川为阻挡我军前进的障碍,但在本王看来,此河却是咱们的致胜之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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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4章 不让诸葛亮
薛裕道:“敢问越王有何妙策?难不成是引婆勒川水为兵,冲垮吐蕃人的两座营寨?”
“你特么的拉倒吧!”识匿国之主多郎诺非翻了个白眼儿,道:“先别说怎么把吐蕃人勾引过来,引过来之后人家能不能上当。记清楚,人家是十万大军,站在那让你用水冲,你能冲走多少人啊?”
薛裕不服气地道“那你说,该怎么用此河破吐蕃兵?”
“要我说啊,山川尽皆有灵,这婆勒川肯定有河神在。越王千岁法力无边,可以跟河神套套近乎,让河神帮着咱们克敌。”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让河神克敌,你怎么不说让山神克敌呢?这雪山如此高大,肯定比河神的神力强多啦。”
“对,有道理啊。”多郎诺非建议道:“越王千岁,要不您让河神和山神一起帮着咱们打吐蕃军吧?”
“痴心妄想!”
薛裕小声骂了一声,就准备看多郎诺非如何被崔耕训斥。本来么,要是崔耕真能召唤神仙,还用得着打小勃律国?让神仙带着自己飞回去不就行了?
然而,崔耕却是微微摇头,道:“恐怕让你失望了,山神本王可请不动,也只能请请河神。而且,不能让河神破敌,只能让此河的水位降低,咱们得以顺利通过。”
“啥?”薛裕目瞪口呆,想指责崔耕胡说八道,却没那么大的胆子。
多郎诺非却猛地一拍大腿,道:“我就说嘛,越王您肯定不是一般人。要不然,能单人独骑灭了渤海国?说吧,您做法都要什么东西,俺给您准备。”
崔耕漫不经心地道:“按说是得猪牛羊三牲齐备,不过现在咱们没这三样东西,就取一头马祭祀吧。另外,全军上下赶紧取河水沐浴一番,以示诚心。”
“还有呢?”
“没了。”
“啥?没了?这么简单,那河神就能听您的?”
“那是自然,本王和河神的关系好着呢,礼数到了就行了。”
这回多郎诺非都将信将疑了,在识匿人的想法里,要让河神办事,那怎么也得杀几十上百人祭祀吧,怎么一匹马就打发了?是河神太好打发,还是越王在吹牛?抑或是越王真的和河神交情那么好?
但不管他怎么想的吧,全军沐浴,祭祀之礼,两个时辰之后就弄好了。
其时已经将近黄昏,高台之上,在落日的余晖中,崔耕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金光,状若天神。
全军瞩目之下,崔耕念诵可一篇祭文,然后用火焚烧。
紧接着,崔耕一声令下,一匹白马被投入了婆勒川中。
希律律
那白马发出了一声哀鸣,迅速消失于旋窝。
崔耕见状,哈哈大笑,道:“河神已经收了本王的祭品,大事成矣。”
多郎诺非还是觉得不怎么靠谱,小心翼翼地道:“那依越王千岁之见,这祭祀什么时候会起效呢?”
崔耕笃定道:“就在今夜子时!传本王的命令,全军速速回营休息。今夜亥时拔营,子时渡河,不得有误。”
“子时?”多郎诺非一哆嗦,道:“越王你可能不清楚此地的状况,莫看白天暖和,那子时真能冻死人的。就算子时起效,咱们明早再渡河不就行了?”
崔耕面色一沉,道:“哼,河神降低水位,岂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多郎诺非,你是想对婆勒川河神不敬马?”
“不敢,小的不敢。”
“不敢就赶紧执行本王的军令,胆敢违令者,军法从事。”
“是,是。”
这一个月来,王思礼为了让识匿人快速成军,下了狠手,光脑袋就砍了几百个。
崔耕一句“军法从事”,直把多郎诺非吓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