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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完了?
崔耕怎么想也觉得,江韦极其背后的主使之人,得在这拍卖会上出点幺蛾子,没想到竟然波澜不惊。
不过,他转念一想,却是明白过来。那贼人知道我的身份,这是给我买下所有端砚的机会啊!
为了不被怀疑,他也只得高声道:“张兄,且慢!”
张璞道:“崔老弟,莫非你想和老哥哥我争一争么?”
“谈不上争,只是……价高者得么。”崔耕微微一笑,竖起了一根手指,道:“十万贯!我出十万贯!”
赵五郎道:“很好,这位老客出十万贯,还有人加价的没有?”
“……”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沉默。废话,四万贯大家都拿出来费劲,何况是十万贯?看来这四十枚珍贵的端砚,要落入这来历不明的崔端之手!
嗯?来历不明?
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
“诶,我说赵五郎,咱们端州没崔端这号人物啊!” 明明就只喜欢你
“就是,你召集端州的富商竞价端砚,却准许一个外人来拍卖算怎么回事?”
“我们不服!”
“你赵五郎还想不想在端州混了?赶紧取消那什么崔端的购买资格!”
……
一时间,群情激奋,崔耕竟成了众矢之的。赵五郎愁眉苦脸,似乎渐渐地招架不住。
可正在这关键时,忽然间
咚!
一个沉重的响声过后,会场的大门被人狠狠踹开,紧接着,一队队差人,手持锁链、戒尺鱼贯而入。
“别动!”
“都给老子坐好了!”
“轻举妄动者,以谋反论处!”
“竟敢拍卖端砚,胆儿挺肥的啊!”
……
众衙役的呐喊声声中,众豪商面色惨淡,体若筛糠。
紧接着,有一身着红色官袍的官员,从门外缓步而入。大家都认识,此人正是泉州刺史林闯。
他冷笑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违犯越王的法令,私下买卖端砚。难道就不知道,这种钱,有命拿,没命花吗?”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最多不过是流放而已,林闯是故意吓吓这些人。说着话,他就去看那些端砚。
尽管有所心理准备,这批端砚数量之多,做工之精,还是令林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嘴角微翘,道:“这些端砚真不赖啊,本刺史都喜欢,值得一争!告诉本官,谁是这场拍卖会的最大赢家啊?”
“是他!”人们齐齐一指,就把崔耕卖了。
废话,都是本地人,就他一个外乡人,不卖他卖谁?那张璞刚刚被崔耕截胡,心里不爽,更是高声道:“是他,他把这些端砚包圆了,您可得好好惩罚他!”
“是你小子啊……啊?是你?!”
出乎大家的预料之外,林闯扫了那人一眼,陡然间面色大变,跪倒在地。道:“微臣参见越王!不知越王千岁到来,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啊?越王?
这回不仅被抓了个现行,还踢到了铁板啊,在场的豪商们尽皆目瞪口呆。
………………………………
第1456章 绝杀二郎计
表面上看,崔耕此时威风凛凛。事实上,他却是一个头两个大。
林闯的出现,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二人年少时结识,几十年来也曾同甘苦患难。没想到,今日却是在这种境况下相遇。
这林闯到底是跟江韦完全无关,今日完全是凑巧而来呢?还是,他本身就是江韦计划的一部分?自己到底有没有冤枉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崔耕心中千回百转,陡然间,长叹一声,道:“林闯,你可知罪?”
“微臣……我……我知什么罪啊我?”林闯当时就急了,径自站起来,道:“越王,咱们俩认识近二十年了,我林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就有罪了?你这次来端州,难道就是对我兴师问罪的?”
“哦,那你就是自认无罪了。”崔耕道:“我来问你,小陶村的扩地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端溪县主簿何冬,为了霸占乡民田地所为。我已经将其捉拿追案,并将田地还给了小陶村村民。”
“那端砚大规模流出,你又怎么说?”
“您这就不讲理了,端砚流出是不假,但我这不是带人来查案了吗?”
“哼,查案?”崔耕指着四十个砚台,道:“这么多砚台流出,你能说不知情?”
“我……可说呢……怎么就这么多砚台呢……”林闯当时就一阵语塞。
采端砚就跟采玉石差不多,虽然说是有矿脉,但能制成砚台的石头依旧很少,密度很低。而且端砚远较一般的石头为脆,必须手工开凿。所以,这四十枚端砚原料的采集,起码得百八十人一年的工作量。
这么大的动静,就算不说端州刺史林闯知情,那也得说他严重失职了。
崔耕继续道:“还有,这些砚台的雕刻,巧夺天工。没有官府的配合,他们哪里来得工匠?”
“我……我……”
事实上,林闯初见这些砚台的时候,已经模模糊糊得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但是,又下意识得忽略过去。
现在经崔耕一提醒,眼睛看向那十个托盘,林闯越发觉得碍眼。
他暗暗琢磨,对啊,这些砚台的来历也太古怪了,而且显而易见的,跟官府有很大的关系。
这到底怎么回事?
重生嫡女狠嚣张
诶,不光是这砚台奇怪,托盘也奇怪啊,怎么这么厚实?还有那举着托盘的人也很奇怪,怎么……官府都来抓人了,他们作为平民百姓还如此镇定呢?
会不会,这是一个局?
“哎呀,不好!”
林闯陡然间大叫一声,道:“崔耕,你快走!这伙人有问题!”
刚才尽管他深感委屈,却还是称呼“越王千岁”。此时直呼“崔耕”,可见是真着急了!
然而,此时此刻,已经晚了!
唰!唰!唰!
十个托盘寒光闪烁,各自发出了一支弩箭。如此短的距离内,就是绝顶高手也躲闪不及,更何况是四肢不勤的崔耕?
啊?
崔耕也吓出了一身冷汗,暗叫了一声:我命休矣!
可是紧跟着,他就感到一股大力传来,跌倒在地。却原来是林闯拼死将他撞倒。
至于那十支弩箭?则完全插在了林闯的身上。
与此同时,崔耕背后的江韦惨叫一声,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辛承嗣早就注意着这孙子呢,就在那弩箭发威的时候,,江韦抽出一柄匕首,冲着崔耕背后便刺,却被辛承嗣一刀枭首。
当然,崔耕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江韦了,他焦急道:“三郎,三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你说句话啊!”
那些弩箭有着剧毒,此时林闯已经脸色发黑,嘴角流出了两道血迹。
他强自咧嘴笑道:“崔……崔二郎,我……我这算将功折罪吧?”
“什么?将功折罪啊?”崔耕眼眶含泪,道:“你……没没罪,是……是我害了你啊!要不是我轻身犯险,焉有今日之事?你是替我死的啊!”
事到如今,他已经全想明白了!贼子为什么不肯把四十枚端砚拆开来卖?不是为了让自己买下,而是那十个托盘,就是十把特殊的弩,要集中起来,对自己攒射!再加上江韦的背后偷袭,要不是辛承嗣早就盯着江韦,要不是林闯的舍身相救,自己必死无疑。
“那……那也未必。”林闯咬着牙,道:“贼子谋算颇深,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今日,也得有明日……你只要明白……我……以往都是无心之过,我……我林闯……对得住你,就……就……心……心满……了。” 塔奴
最后那句话,林闯没说完,就软塌塌地低下头去,双目紧闭。崔耕轻探他的鼻息,生息皆无!
“三郎,你黄泉路上,慢点走啊,我马上就为你报仇雪恨!”
想到自己原来还误会了林闯,想到林闯为了救自己而死,想到若不是自己钓鱼林闯就不会死,崔耕此时真是悔恨交加,百感交集!
他虎目含泪,轻轻将林闯放下,站起身来,寒声道:“胡大元,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想杀本王?”
“然也!”胡大元面上毫无惊慌之色,咧嘴笑道:“好个越王!不愧是名扬天下的越王崔耕啊,竟然躲过了某的绝杀之局,某家佩服!不过……”
“怎样?”
“你想报仇?做你的春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