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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耕面色微沉,站起身来,道:“那咱们是没得谈了?告辞!”
“且慢!”见崔耕一言不合就要离开,李林甫赶紧阻拦。
“这就对了。”崔耕重新落座,道:“你好好想想,劫持皇帝最宠爱的妹妹的孩子,这是什么罪名?这是什么用心?你儿子无官无地,这事儿对他能有什么好处?他到底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行了,行了,您别说了,我认输,我认输还不成吗?”李林甫双手高举。
崔耕这才继续道:“这还差不多。那我离开长安的事儿……”
“嗨,其实您就是当局者谜。”李林甫苦笑道:“不用我帮忙,您自己就能光明正大的离开。”
崔耕大喜,催促道:“诶,这可真是术业有专攻啊。你小子真能办坏事,到底怎么办?快说,快说。”
李林甫也不打哑谜,直接解释道:“其实李隆基已经拿您完全没办法了,把您放在长安城里,就等同接了个烫手山芋。”
“此言怎讲?”
“您想啊,您固然实力庞大,但想您死的人也大有人在吧?比如扶桑人,比如突厥人,乃至大食、吐蕃人……就是契丹人,室韦人、新罗人刺杀您,我都不觉得奇怪。比如,我是说比如,有朝一日,您被扶桑人刺死在长安城。岭南道的人能信李隆基的话吗?不信的话,他……他不就冤死了吗?只要李隆基想明白这一点,必然早就把您送走了。”
“有道理啊!”崔耕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我只要安排一场刺杀就行了?”
“刺杀的伤口不好作假,我建议您改为绑架,消失个十天半个月的,吓死他!然后,您再露面,说是自己跑回来的。李隆基肯定敲锣打鼓的把您送走。”
“好主意!就这么办了。呃……”崔耕忽然心中一动,道:“不妥,我动用自己的势力,难免被李隆基察觉,太不安全。一事不烦二主,这事儿也请您帮忙吧。”
“呃……也成,一百日后,您到崇仁坊会语楼喝酒。我派人动手。”
崔耕站起身来,道;“若是你耍什么花样的话……”
“您杀我的全家!”
“成交!”
……
……
李林甫和崔耕做好了交易,以后的事情就简单。
二人回来就宣称,这个案子的真相是:贼人劫持了公主的儿子,误打误撞,进了宰相府,结果被宰相的儿子李崿发现了。
他们大打出手,李崿勇斗歹徒,不幸遇难。
贼子也深受重伤,没跑多远,就毙命于此。至于什么中毒之说,完全是无稽之谈。
官员们听了都觉得合情合理,上报李隆基,就此结案。
崔耕把自己和李林甫的约定说清楚,大家都非常高兴,只待那个日子的到来。
这一日,崇仁坊,会语楼。
崔耕带着杨玄琰和宋根海,在此喝酒,东张西望,等着李林甫的人来,把自己“掳走”。
“诶,您看那人像不像?”杨玄琰指着一个手脚有些蠢笨的伙计道。
“诶,真像!还有这个舞姬,虽然长得不错,舞得也漂亮,但是没点风尘气,一看就是假的。”
“对了,那桌客人也有问题。穿绸裹缎的,却一手老茧,不像是吃过见过的。”
……
这伙子人的破绽太明显了,崔耕等人看得大摇其头。
杨玄琰甚至咒骂道:“奶奶的,什么玩意儿啊?就因为是传统好了的,就这么敷衍?被李隆基的秘谍发现了怎么办?这李林甫也太不靠谱了吧。”
崔耕此时也显得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事已至此,咱们能怎么办?凑合着配合呗。”
过了一会儿,那个冒充的伙计上前,微微一躬身,道:“如果小的没猜错的话,您就是越王崔耕吧?”
“不错,正是本王。你找本王什么事儿?”
“越王崔耕人称崔青天,泽被苍生,小的甚是崇敬,想请您喝一杯。”
越装越不像了,你要是个伙计,心里能没数?能主动敬王爷的酒?这样的伙计,早就被掌柜的打死了吧?
崔耕一边暗暗腹诽,一边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好在探子不专业,这**倒是专业的,崔耕喝完了就晕了过去。
那伙计见崔耕晕了过去,连忙对着旁边几人道:“看上王爷不胜酒力啊,小的这就扶着王爷去休息。”
“去吧,去吧。”
杨玄琰和宋根海并没有阻止那伙计,而是继续喝酒,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他们喝得差不多了,才招了另外一个伙计来问:“你们那个伙计,把我们王爷扶到哪个房间去睡了?”
“什么王爷啊?我不知道啊?”那个伙计一脸茫然的回答道。
杨玄琰到了现在,已经懒得再做戏了。
他惊慌的大叫道:“不好了!越王千岁,被贼人掳走了!越王千岁,被贼人掳走了!”
“什么?越王失踪了?”那伙计变色骤变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么大的事儿,我敢撒谎吗?真是的!”
“不是……”
那伙计一扯杨玄琰的袖子,道:“我是李林甫大人派来的,越王千岁,真的丢了?”
“废话,不是你们的人动的手?”
“不是啊,我们的人还没来全呢,动个屁手啊?”
“啊?”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重的惊慌之色。
杨玄琰暗暗寻思,完了!阴差阳错,越王千岁,真的被人掳走了!他要是身遭不测,这天下……岂不要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
……
……
当夜晚间,长安城,安礼坊,**巷,一处民居中。
崔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昏黄的灯光下,整好看到,敬自己酒的伙计、没有风尘气的舞女、穿绸裹缎的农人,全都在场。
崔耕打了个哈欠,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着什么急啊!”那伙计从腰间掏出了一把牛耳尖刀,冷笑道:“越王,你恶贯满盈来了,我这就送你……上路!”
“等等!”
崔耕现在已经彻底明白过来了,自己不是落入了李林甫的手中。要不然,这些人绝对不敢对自己如此无礼!
换言之,人家是真的要自己的命!
他高声道:“壮士且慢,就算崔某人真的恶贯满盈,临死之前,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你们究竟是为啥要杀我呢?”
………………………………
第1453章:害民括田法
那伙计冷哼了一声,满脸仇恨的望着崔耕,怒声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心里就没点数?多少百姓,被你逼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不等崔耕回答,那个穿绸裹缎的老农连忙接话道:“谁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当贼啊,这不是被你逼得没办法吗?”
“就是,就是。”那没有风尘气的舞姬,也一脸仇恨的望着崔耕道:“若不是你把我们家的地收走了,我能如此作践自己,做这等营生吗?”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崔耕说得十恶不赦,似乎不马上杀了,都对不起天下苍生似的。
恍惚间,崔耕都有种错觉,自己是不是还有另外一种人格,一直在利用自己的权势做坏事?
但仔细一想,这不纯属扯淡吗?
但这些人在抓自己的时候问清楚了“越王崔耕”再动的手,又杜绝了认错人的可能。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努力从眼前这些杂乱的罪证中,整理出有用的东西来,道:“你们说的我这些罪过,是不是都跟土地有关?”
“废话,你不收我们贫苦百姓的地,能有这事儿?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当官的怎么那么坏呢?怎么就不能让我们农人,吃两碗安安稳稳的饭啊!”那个穿绸裹缎的老农带着有些绝望的语气,伤心的说道。
“我……”崔耕听后很是郁闷,也不再寻问其他,而是直接道明道:“咱们直说了吧,你们是不是因为“括田法”和“括户法”?”
“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对,就是那什么括户、括田!这不都是你下的政令吗?”
“当然不是我下的!那他娘的是宇文融干的!”崔耕气急败坏地解释道。
崔耕当然知道,所谓的括户、括田是什么玩意儿。
大唐的赋税,总的来说不重。但是,到了地方官吏手里,就会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令百姓苦不堪言,却又无处申冤。
实在不行了,就只能逃离本地,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