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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偏将不由得暗叫了一声“不好!”,暗暗寻思,这杂胡的本事在我之上,形势继续发展,就是我死他伤。
不行,我可不想玩命!
想到这里,他猛然间调转枪把,去拨敌人的枪头。
然而,哪有那么容易啊?
蓬!
枪头微微一划,继续前行,透心而入!
说时迟,那时快,只在顷刻间,双方生死已判,契丹偏将的死尸跌下马来。
“这这怎么可能?”
判特勤远远观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然而,更不可能的还在后面呢。
室韦军犹如虎入狼群,又如骄阳化雪,没用一盏茶的功夫,就击破了契丹派出来阻拦的部队。
然后,他们不依不饶,不管不顾,径自往中军方向杀来,直奔判特勤的大旗!
“救驾!救驾啊!”
判特勤被吓得肝胆俱裂,连连呼喝。
大旗挥舞,四周突厥部队不断变阵,却还是难以挡住室韦部队的疯狂进攻。
一尺一尺又一尺,一步一步又一步,一丈一丈又一丈,判特勤和对方越离越近!纵然使尽浑身解数,也难以将形势逆转。
一阵凉风吹来,判特勤心中一凛,暗暗寻思:室韦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句话难道是真的?我军必败无疑啊!不行,本王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没享,万不能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高声喝喊道:“败了,咱们败了,快护着本王逃命啊!”
言毕,拨马边走!
众亲兵也早就想跑了,紧随其后。
随着帅旗的迅速往后移动,突厥人的士气也随之急速的降低,很快的就崩溃下来。
这些人放弃了辎重,放弃了粮草,乃至放弃了兵刃,策马狂奔,落荒而逃。幸亏现在是白天,幸亏室韦军的骑兵不多,才让突厥人的主力逃走了大半。
但是,很显然,全军胆气已丧,至少一两年内,绝不可能再对室韦发起进攻!
这时侯的室韦,却是士气无比高涨,人人兴高采烈。
好么,经此一役,不仅三万大军的武器盔甲凑齐了,还打出了室韦的威风!
乖乖,这可是突厥啊,能和大唐掰腕子的突厥!室韦击败了其十万大军,已经步入了当世大国之列!
而这一切,都是智者给大家带来的。犹记得,前不久,大家还在仰突厥之鼻息,委屈求全。
“智者万岁!”
“智者万岁!”
“智者万岁!”
人们喊得如痴如狂。
但巴雅尔听了这些叫声,脸上却露出了不屑之。他嘟囔道:“哼,什么智者万岁?不伦不类的!万岁那是大唐天子才能称的,智者叫这个是自不量力。、再说了智者,这算个官衔儿吗?都他娘的乱喊。”
他身旁的诺骨听见了,不高兴地道:“哎呦呵,怎么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对智者挺有意见似的?真有本事,你自个儿领军打败突厥啊?”
“你会不会听话啊?”巴雅尔很怕诺骨把他刚刚说的话传到崔耕的耳里,急忙辩解道:“我是那个意思吗?我的意思是智者大人,是不会喜欢这个称号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不喜欢的话那他喜欢什么?”。诺骨对于巴雅尔的话很是不满,认为他在侮辱智者,所以巴雅尔的话刚落下,他就一脸不屑的反驳道。
“你等着。”
此时人们已经喊声渐低,巴雅尔紧走几步,来到了崔耕的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大声说道:
“当世大国,尽皆有王。我室韦却各部不相统属,无人为王,屡为突厥所欺。今朝天降智者,带领室韦诸部祭拜突厥,扬威天下。智者如此功绩,当为我室韦开国之王!”
“智者当为我室韦开国之王!”听闻巴雅尔的话,诺骨也觉得很有道理,也就不再仇视他。在巴雅尔话音刚落下,也跟着双膝跪下道。
室韦发展到现在,独立建国乃是水到渠成之事。事实上,各部酋长心中都隐隐有这个想法,只是巴雅尔首先说出来而已。
当即,其他各部酋长们也齐齐跪倒在地,道:“请智者登基,为我室韦开国之王!”
“请智者登基,为我室韦开国之王!”
“请智者登基,为我室韦开国之王!”
后面这些喊声,却不是这些酋长喊的,而是那些室韦军士,齐齐喊道。
霎时间,数万新胜之军,齐齐跪辅余地,目露殷切的光芒,等待那个形容俊朗之人点头。
“这个么”
崔耕心神激荡,真有一股冲动,答应下来。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不对啊,这登基哪有用假名的,肯定得用真名啊!
但我若是露了真名实姓,恐怕室韦马上就会迎来渤海国和突厥的全力围攻!
现在的室韦,不过是打败了一个突厥左杀而已,能挺得住吗?
另外,室韦真能接受我越王崔耕,为他们的王,不一定啊!
想到这里,他轻咳一声,道:“立国之事,关系重大,还须从长计议!若大家实在要嘉奖某之功劳,可以称我为室韦大都督。不知诸君以为如何?”
“从长计议?”
二十五部酋长面面相觑,目露不解之。
陡然间,巴雅尔眼前一亮,道:“你们糊涂啊!我听说,中华天子登基之前,得三次三让,以示自己为帝是出于一片公心,全无私欲。咱们室韦纵然不比中华,也不能一推就上吧?这事儿得慢慢来!”
“有道理啊,王上今日登基,实在太仓促了。”
“连王宫都没有准备好,传扬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还是智者啊,不,大都督考虑的周到啊!”
“是啊,要不是大都督全面考虑,今天寒酸的登基,肯定会被众人耻笑!”
一番讨论之后,众酋长统一了意见,齐声道:“谨遵大都督之命!”
尽管崔耕的本意并非如此,但大家一致认为,他就是这么想的。现场立国的热烈气氛,丝毫不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此时的越王宫,琴心殿。
大殿外,一众岭南道文武官员,面上愁云惨淡,甚至有粗鄙之人道:“这人倒霉了啊,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咱们岭南道,怎么就这么流年不利呢?”
大殿内。
一名宫装老妇躺在榻上,面惨白,气若游丝。
另外一名衣着华贵,颜倾城的少妇,则跪在床前,双目含泪,嘤嘤哭泣。
这二人正是中宗李显的皇后韦香儿,以及他最宠爱的女儿安乐公主李裹儿。
如今韦后已经油尽灯枯,任谁都知道,她若一死,天下必将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
第1432章 内忧与外患
若是崔耕安居泉州城,韦后死就死了,伤心的不过是李裹儿等数人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但是,现在,崔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这一死,问题就大了。
当初李隆基发动唐隆政变,宣称韦后已然伏诛。后来,为了和崔耕达成妥协,又用韦后和崔耕做了笔交易。
时过境迁,韦后没死的消息,早已大白于天下。
她这一死,崔耕这个好女婿,可就不能以“偶感风寒”为理由,不公开露面了。
至于办秘密事务?什么秘密事务,能比自己的丈母娘死了还重要?你崔耕还是人么?更何况,那人还是中宗皇帝的皇后?
所以,现在岭南道只剩下了两个选择。
其一,对天下公布崔耕的实际情况生死未卜。
其二,说崔耕病入膏肓,下不了床。
无论哪条消息传出,都会对岭南道产生致命的影响!两害相权取其轻,貌似第二个说法略微好一点。然而,也仅仅是好一点而已。
李裹儿一方面担心爱郎,一方面担心母亲,还有一方面担心岭南道乃至自身的安危。
一时间,心头千回百转,一滴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腮边滚滚滑落。
“呃咳咳”
忽然,韦后似乎听到了女儿的动静,睁开了双眼。她大怒道:“哭,哭什么?我我还没死呢!”
“娘亲”李裹儿可不管那个,哭得更加厉害了。
“唉。你这孩子!莫哭了,莫哭了!”韦后无奈地抬起手来帮女儿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道:“我我知道,自己现在是回光返照。难不成,你你想我死都死不安生吗?”
“娘亲”
篷!
韦后见不是事,一把把李裹儿的手腕子抓住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