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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截说,一行人到了吴令光的营地。
这里大概有四五百海盗,汉人、契丹人、奚族人、人、扶桑人、新罗人什么人都有,要不怎么张文休人称“番寇”呢,是说其手下之杂。
不过,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桀骜不驯,嗜酒如命,好无度,手伤都沾满了许多无辜者的鲜血。
崔耕等人进来的时候,营地内点着篝火,海贼们猜拳行令,嘈杂不堪。即使见到崔耕等人进来,他们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都他妈的起来!”见到他们在自己带着崔耕等人进来后还没有所动作,吴令光顿时怒气上升,大喝一声,道:“你们不是要越王千岁吗?现在越王千岁来了,你们还在那干啥,还不快快见礼?”
“参参见王上!”
“拜见王爷!”
“小的们给您磕头啦!”
吴令光在海盗们之间还真有点威信,一声令下,众海盗吓得赶紧起身,乱哄哄地见礼。
“都起来吧!”
“谢王爷!”
吴令光一使眼,就有人将一个酒碗递了过来,里面斟满了美酒。
崔耕接过酒碗,眼睛一一扫过众人,然后正道:“虽然原来你们都是渤海张文休的手下,但如今已经投靠了本王,此乃弃暗投明之举,本王心中甚慰。只要你们加入我军之后,勇立战功,本王不但对往事既往不咎,还定当不吝赏赐!来,大家满饮此杯呃,此碗!”
“谢王上!”
众海盗和崔耕共同举碗。
喝完了之后,崔耕将碗底朝下,没有一滴酒液流出。
“王上痛快!”
“王上乃真汉子!”
“王上好酒量!”
“王上跟俺们喝酒,一点都不打埋伏,是看得起俺们!”
“愿为王上效死,俺宋大眼这一百多斤卖给您啦!”
“就冲王上的豪爽之举,俺也愿意为王上效死!”
把一碗酒喝干容易,难的是,越王千岁,身份尊贵,真的肯这么干,对于众海盗来说,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现场顿时一片欢腾!
待人们的声音渐低,崔耕放下酒碗,笑着道:“那本王就不拘束大伙了,大家随意,随意哈,今晚没有军令,开怀畅饮!”
“是!”
众海盗再次欢声雷动,猜拳行令起来。
有些人甚至端着酒碗,来找安思顺和杨玄琰喝上一碗。崔耕都表现出招揽人心的姿态了,他们当然也不好不喝。
有那更高身份的海盗头子,则在吴令光的引领下,来给崔耕敬酒。双方算是混个脸熟。
连喝四五碗之后,崔耕直感觉一股浓重的倦意上头,嘟囔道“你们这酒是哪来的?怎么感觉比一般的酒劲儿劲儿”
说着话,崔耕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了。
安思顺眼明手快,尽管有些醺醺然,赶紧去扶,刚扶住崔耕,却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眼花,身上的力气,正在飞速地流逝
噗通!
临倒地之前,安思顺模糊的看到了杨玄琰倒下去的身影。看来他对危险的直觉,仅仅是对迫在眉睫的危险有用,面对这加了料的酒就无能为力了。
一个念头迅速在安思顺的脑海中划过:张文休临死前,说在黄泉路上等着王爷,这是应验了么?
………………………………
第1423章 登船与下船
十日后,泉州越王府,正殿中。
安乐公主李裹儿、平阳公主拉达米珠、卢若兰,太平公主李令月,面南背北,并排而坐。
排列在两厢的,左边是以封常清为首的众武将,右边则是以周兴为首的众文臣。
这些人个顶个的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大殿内的气氛凝重之极。
没办法,当日崔耕入吴令光的大营喝酒,结果连同安思顺杨玄琰在内,三人都是一去不归。
等大家去找的时候,发现不仅少了这三人,还少了吴令光和他的几个心腹,以及一条船。
林知祥、陈三和见状,好悬没吓死过去,赶紧派船去找。然而,大海茫茫上哪去找啊?
众人分头行动,好死不死的是,第二天下午,东海上又突起了狂风。
大风连刮了三天三夜,船只只能自保。等大风好不容易停了,时间过去许久,寻找崔耕等人已经成为了不可能。
找人是找不着了,不过,看那蛛丝马迹,应该是吴令光出了问题,把崔耕三人绑走了。
既然如此,就等着绑匪提条件吧。然而,时至今日,也没人和岭南道联络。
换言之,现在崔耕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伙能不郁闷之极吗?尤其是林知祥、高仙芝等人,更是有着直接的责任!据传闻,林老头这几天都寻死觅活多少次了。
至于高仙芝?嘿嘿,人家今天根本就没来参会。人心浮动如斯,更是在大家的心头,蒙下了一层阴影。
“报”
正在大家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然有一名侍卫,飞奔入内,手持一个信封,道:“高将军已经坐船离了泉州,这是他留下的一封信。”
啪!
宋根海是崔耕的老臣子了,在大殿内有一席之地,他闻听此言,猛地一拍几案,道:“反了他了!难道他就不怕我军断了他的给养!”
“人家恐怕真不怕。”封常清面上青气隐隐,强压着怒火,道:“高仙芝完全可以重新投奔李隆基嘛就是投新罗,投扶桑,都可以嘛只是他恐怕忘了虽然越王不在,却不是无人能制他!”
说着话,他站起来,微微一躬身,道:“高仙芝的手下,有很多封某人的旧部。某请秘密往水一行,看看有多少人愿意跟着这个狼心狗肺之徒!”
在历史记载中,封常清和高仙芝的感情非常好,堪称刎颈之交。不过,由于崔耕改变了历史,这二位交情并没有历史记载的那么深。
最关键的是,高仙芝没在崔耕受封岭南王之际,率部南下,封常清对他有非常浓重的心结。
这次高仙芝见崔耕生死不明,回了水,真把封常清气坏了。
当初高仙芝留唐,崔耕出于不削弱大唐防务的考虑,劝一部分人留在了高仙芝的大营中。
所以,后来高仙芝转投崔耕,没遇到什么阻力。同样地,封常清前去策反,也是有一定把握的。
不过,太平公主却慢条斯理地道:“封将军不必着急。”越王出外之时,多次派你主持大局。现在越王不在,正要借助封将军的虎威稳住军心,不可轻举妄动。”
“可可是”
“行了,没什么可是的。让本宫先看看这封信。”
太平公主将高仙芝留下的那封信仔细研读,虽然只有百余字,却是连看了数遍。最终,她放下手中的信,道:“不得不说,高仙芝此人还算有点良心。”
“他?良心?”封常清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平公主道:“说高仙芝没有异心,恐怕没人会信。只是,他在这封信里却是说,忽然得到军报,新罗对我呗水之军有所图谋,这才赶紧回返。并且向诸位赔罪了。”
宋根海忍不住插话道:“他这都是随口乱编的鬼话,谁会信这个啊!”
“鬼话倒是鬼话,但是,他愿意编,还是能说明问题的。”太平公主道:“起码,这事儿说明,在越王生死查明之前,高仙芝还不想跟咱们翻脸。另外也说明,他还自认咱们的一分子,不会投降他国。”
卢若兰补充道:“还能说明,高仙芝会对越王失踪的事儿保密。”
“那有什么用呃”
宋根海话刚出口,就明白过来了。崔耕失踪还是没失踪,用处可大了,上次万国伐岭南道之事,可是才过去不远。
他想了一下,道:“王妃的意思是继续对越王失踪的事保密。”
“什么失踪?没有的事儿。”卢若兰道:“越王只是偶感风寒,不便理政而已。越王不在泉州的时候多了,这天下不是也没大乱吗?”
林知祥眼前一亮,道:“就是这个理儿!当此之时,咱们要镇之以静,一切都按照越王偶然风寒来。何人主政,何人主军,越王不在的时候,都有前例,没什么值得争执的。说不定有人还会猜测,是越王做什么秘密事情呢,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封常清仔细一琢磨,这的确是目前的最佳处理办法,道:“末将倒是同意镇之以静,但是,寻找越王的事儿”
李裹儿卢若兰等人对视了一眼,苦笑道:“大海茫茫,我们已经错失了寻找的机会,现在也只能等着贼人送信,见招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