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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吴令光领命而去,没用多少钱财,十日后就有回信。
如今渤海国水军之中,张文休手下,有两人势力最大,一为刘世俊,一为王大刀。
刘世俊是在吴令光被追杀之后,才加入渤海水军的,和吴立光没啥交情。
王大刀却是吴令光的老部下,只是算不得心腹。王大刀得到吴令光的密信之后,马上动了心。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越王府,正殿内。
吴令光微微一躬身,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王大刀也有投降之意,不过,他要求和您上一面后,再做决定。”
“见本王一面?为什么?”
“他怕小的没有打通您的关系,故意说谎骗他反张,实际上却是想着借着他的旗号自立。”
说到这里,吴令光颇为落寞地一笑,道:”说起来,这次能说服王大刀,主要还是靠的越王您的威名。张文休派人追杀我,可能有些高估我在海盗中的威望了。”
“这样啊要见本王也成,不过,王大刀总不会愿意来岭南道吧?”
“那当然不会,他邀您在沙弥岛见面。”
“沙弥岛?没听说过啊?”
“就是东海中的一处小岛,岛上有一怪石,其形貌颇似一个小沙弥,因而得名。小岛不大,藏不了兵。在那见面,双方都放心。”
崔耕看了看旁边的林知祥,林知祥微微点头,看来的确有沙弥岛这么一处所在。
崔耕要招降王大刀,主要不是王大刀能给自己增强多大的实力。而是他这一叛,张文休手下能和自己打游击的海盗就数量大减。另外,这伙人和张文休的手下知根知底,可以派他们以毒攻毒。
从这个意义上说,为了王大刀这些人,冒些险还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崔耕点了点头,道:“好,本王答应了。本个月之后,我们双方就在沙弥岛见面。”
“半个月?”吴令光迟疑道:“海路迢迢,这时间是不是太紧了些?”
崔耕冷哼一声,道:“本王身份尊贵,为了见张文休的手下,甘冒奇险。他若不干点为难之事,又何见诚意?”
“呃说得也是。”
吴令光不敢再劝,领命而去。三天后,王大刀那边飞鸽传书,同意了崔耕的计划。
崔耕带了一艘大船,四艘小船,五百水手以及护卫,往沙弥岛方向而来。
这沙弥岛其实离着泉州颇远,离着渤海国倒是仅有数百里,从某种意义上讲,倒是王大刀占便宜了。
十日后,崔耕等人到达沙弥岛。又过了两日,王大刀也乘着一艘三百人的大船到了。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黑胖子,中等身材,皮肤粗糙,满脸络腮胡子,脸上还有一道疤痕,算是标准的海盗长相了。
“敢问哪位是越王千岁,敢问哪位是越王千岁?”
王大刀一下海船,就高声叫嚷。
吴令光高声道:“这位就是越王了!王大刀你还不快来参拜?跟着越王在岭南道享福,不比在渤海国受苦强的多?”
“末将参见越王!”王大刀赶紧大礼参拜。
挺顺利得啊!
崔耕大喜,赶紧以手相搀,道“王将军快快请起,能得王将军辅佐,本王真幸何如之啊!”
王大刀顺势站起,却忽地大手一摆,道:“且慢!越王千岁,末将没说要投奔您啊!”
“那你刚才”
王大刀咧嘴一笑,道:“好叫越王千岁得知,某刚才那一拜,只是佩服您的为人而已,却不是投降。”
宋根海怒道:“这是什么话?你既佩服越王的为人,因何不投降?这是特意来消遣我们么?”
王大刀微微摇头,道:“当然不是。实不相瞒,某正是佩服越王的为人,才不敢投降哩。”
“嗯?”崔耕皱眉道:“王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有什么顾虑不成?”
………………………………
第1420章 贼子有诡谋
王大刀叹了口气,反问道:“越王千岁,听说您有个美名,叫做崔青天?”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
“这正是某和手下弟兄们的担心所在。我们兄弟跟着张文休杀死客商,劫掠过明州港。不夸张地说,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大唐无辜子民的鲜血。现在您是用得着我们,准许我们投降,那要是有朝一日,用不着了呢?您准备怎么样?会不会卸磨杀驴,以平民愤呢?”
“呃这个么”
崔耕还真被问住了,或者说,他之前都在下意识地逃避这个问题。现在王大刀既然提出来了,他就必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试想一下,崔耕准许这帮海盗当了官兵。某日,苦主来告,自己的儿子,死于王大刀或者某个海盗之手。请越王千岁主持公道。
崔耕该如何应对?
把海盗宰了以平民愤?那今日的招安之举,对海盗们来说,又有何意义?
包庇这些海盗?他崔青天的名号,还要不要了?再者,这本身也与崔耕的道德观念不符。
所以,王大刀刚才说得那句话有理:正是因为崔耕人称“崔青天”,他才不怎么放心。
崔耕沉吟良久,最终一嘬牙花子,道:“扶桑狼子野心,接连布局于新罗和渤海国。不除渤海国,岭南道迟早会有不测之祸。另外,王将军手下这些人,的确也依法当斩,不杀不足以正法纪。事到如今,我也只有两全相害取其轻了。”
“您的意思是”
崔耕慨然道:“若日后有苦主找上门来,要本王追究王将军及手下之前的案子,本王定当以财帛代你们赎罪,绝不会让你们落个没下场。”
“此言当真?”
宋根海插话道:“当然是真的。越王千岁一言九鼎,何时食言而肥过?你一个小小的王大刀,值得他老人家破例?”
“那那”王大刀似乎还有些犹豫,道:“不是末将不相信越王,您发个誓来!”
“好吧。苍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有弟子崔耕”
崔耕没想着毁约,当即按照王大刀的要求,发了重誓。
王大刀再次躬身拜倒,道:“末将参见越王千岁,愿为越王千岁效死。”
“王将军请起。呃你现在到底能动员多少人来投降本王?”
“越王千岁放心,某已经和手下兄弟们商量好了,只要越王足见诚意,我们三日内就带船出海。多了不敢说,两千人总是有的,而且个个都是好手。”
“那本王就对王将军的手段拭目以待了,事成之后,定当不吝封赏。”
“多谢王上!”
“事不宜迟,那你现在就动身?”
“遵命。”
王大刀微微一躬身,带着众手下,领命而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吴令光叹道:“还是王上您的面子大,三言两语,就把这王大刀劝降了。要是换个其他的人来,那可不一定了。”
“借你吉言。”崔耕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道:“不是本王面子大,而是这王大刀配合。说起来,本王还是第一次办事如此顺利呢。”
然后,一挥手道:“满帆,回泉州!”
“是!”
五条船扬帆,满速前进。等到天将晚的时候,已经跑出了近百里。
可正在这时
有一名小校慌慌张张地跑到了船舱内,道:“王王上,不不好了,咱们被被包围了!”
“被包围了?快带本王去看看。”
“是。”
在那小校的带领下,崔耕带领众人上了甲板。但见可不是吗?四面八方,帆影点点,将自己这一大四小条船团团包围,一看就来者不善。
稍顷,这些船只已经离着崔耕等人不远。
有一条海船打着白旗,在崔耕座船下不远下了锚。甲板上两人迎风而站。
左边正是上午刚分别的王大刀,他右边那人崔耕不认识,乃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冷厉的老者。
吴令光当时眼珠子都红了,厉声道:“张文休,是你!”
“不错,是我。”张文休哈哈大笑,道:“吴老哥,别来无恙乎?想不到吧?你逃了这么多年,还是要死在我的手中。”
说着话,又看向崔耕道:“越王千岁为了尽快拿下渤海国,甘冒奇险,来沙弥岛劝降,老夫佩服。只是没想到吧,这王大刀对老夫忠心耿耿,早就把你卖了!”
崔耕的面上看不出什么喜怒,道:“哦?如此说来,今日之事,都是一个局?其目的,就是引本王入彀?”
“正是如此。”张文休得意道:“越王千岁,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