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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苏将信将疑,道:“你有把握?这事能成?”
“嗨!你就放心吧。我保证经我眨碳拥骼硪徽笾螅慵掖罄刹唤龌嵝牟∪冶2黄虢椿崛⑸鲜霭烁隼掀牛闵隙鏊镒铀锱@纤漳憧傻枚喽啾V厣硖澹鸬绞焙蚣切蕴睿镒铀锱既喜蝗病!�
“那敢情好,认不全啊,我就用毛笔给他们做记号,大毛,二毛,三毛,四毛……哈哈!”
苏有田扬起脸来,畅想儿孙绕膝的场景,乐得合不拢嘴。
笑着笑着,他的老脸蔫了下来,苦道:“贤侄,我那混账儿子能听你的吗?”
崔耕耸耸肩,笑道:“你把那个‘吗’字去了。他要不能听我的,今天还能乖乖跟我回你们苏家?”
“说的也是……说的也是……不过……”
苏有田坐了回去,连连应是,脸色却有些不自然。
崔耕问道:“不过什么?”
苏有田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一声,道:“大郎这个病,你早发现几个月就好了。但是现在,我已经答应了贺县尉那边,要把绣绣嫁给他。最近,贺旭隔三差五派人不是来催促,就是来送礼单,让老夫快些定下日子,他好选日子纳绣绣过府为妾。若是让绣绣跟你回了清源城,那贺县尉那边老夫该如何交代?”
崔耕把手一摆,道:“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不就是贺旭吗?在我面起前,他算个什么东西?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眼下绣绣还是我崔家的儿媳,我崔耕的嫂子。光天化日乾坤朗朗,难不成他还敢知法犯法,强抢人妻?真当大唐没了王法?”
老苏当时就泪奔了,道:“贤侄,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远在清源城,又是从七品的折冲府长史,当然不怕贺旭。但我苏家这一摊子家业,全在莆田城,县官不如现管,我能惹得人家吗?”
话音刚刚落地,就有一个门房下人扑棱棱地拍打着房门道:“老爷,老爷,那个贺县尉府的田幕僚,他又来了!”
“你看你看,又来了~~”
苏有田当场变了脸色,摊摊手对崔耕苦笑道。
随后,他有些恼怒地冲门房下人喊道:“不是前几日就交代你们了吗,但凡贺县尉差人再来,你们就说老夫偶感风寒,不便见客。让那田幕僚改日再来。”
顿了下,又补充道:“跟人家好好说话,再送一吊子的茶水钱,别怠慢了人家。”
“钱早就给了,可是他不肯走啊。”那下人苦着脸道:“老爷,这次田幕僚来跟前几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田幕僚送来了一份黄历,上面勾选着几个黄道吉日。他说……他说……”
崔耕不耐烦地道:“说什么?痛快点!”
“他说,知道少爷已经回府了,这桩婚事应该再无阻碍。黄历上面的几个黄道吉日,老爷务必选一个,贺家也好来纳妾迎亲。如果老爷今天不把日子选好,那之前就是戏耍着贺县尉玩得。田幕僚还说,县尉大人是个暴脾气,更是个有恩必报,有仇必果的火霹雳,到时候……怕咱们苏家在莆田的面子上不好看了。”
听到贺旭的“最后通牒”,苏有田的脸“唰”地就变白了,扯着崔耕的袍袖,大呼道:“你瞧,你瞧,贺旭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办?怎么办?”
崔耕翻了翻白眼,揶揄讥讽道:“谁让你早前一门心思巴结姓贺的?自食恶果了吧?该!”
不过揶揄归揶揄,但事儿,崔耕还得照着自己的想法做,只见他大手一挥,道:“苏老爷子,这事你甭管了,交给我处理吧!”
言毕,冲着客厅外的封常清厉喝一声,道:“封常清,替本官跑一趟府门,将那个姓田的狗杂碎扔出苏府。他若敢炸刺儿,你就把给本官狠揍他一顿。让他回去带个话,这顿打,是折冲府长史崔大人赏的!”
“得令!”
封常清报了下拳,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
望着崔耕轻言一语便定人生死的平静淡然,老苏不由得暗叹道:“这崔家二郎……真霸气!当初我怎么就没把绣绣嫁给崔家二郎,而是嫁给了那短命夭寿的崔大郎了呢?若是将她嫁给崔二郎,老夫现在也是都尉长史的岳父了,哪还用费尽心思去巴结贺旭?唉……真是雁啄瞎了眼,鬼迷了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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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接嫂嫂回家
火烧眉毛,迫在眉睫,十万火急,急如星火……总而言之一句话,在苏有田的心目中,苏礼的病情是片刻都耽搁不得的。
崔耕耐不得他的催促,趁着天色还早,收拾好马车一辆,接苏绣绣回清源。
随行的当然少不了苏大郎。
他对自己的心理疾病一无所知,眼见既能跟姐姐在一起,又能让姐姐远离莆田断了贺旭的念想,顿时高兴地不要不要的。
“这娃是真有病啊!”
老苏同志见状心里一紧,越发坚信了崔耕的诊断,道:“贤侄啊,大郎的事,可就拜托你多多费心了。”
崔耕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苏老爷子言重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回头见。”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过后,车轮开始转动,崔耕的队伍渐行渐远。
……
县尉府,堂屋。
田幕僚此时正指着自己脸色的伤痕,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道:“大人,您瞅瞅,您瞅瞅,这都是崔二郎那厮让手下爪牙打的。嘶~~哎哟!下手是真狠啊!!!”
贺旭强忍心头的怒火,粗重地“嗯”了一声,道:“你去了,没跟他提本官之名?”
田幕僚坚定地道:“小人提了,而且提了不止一回。可人崔二郎手下爪牙说了,这顿打是折冲府长史大人赏的!谁不知道卑职是大人您的人?这顿打到底是赏的卑职,还是赏的大人您……明眼人一目了然啊!”
嘭!
贺旭拍案而起,怒然咆哮:“崔耕小儿,焉敢如此欺我!”
话刚说到这,忽然有一个青衣小厮跌跌撞撞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道:“大人,不好啦!不好啦!出大事了!”
这小厮叫王三儿,是贺旭亲自派去盯着苏家的人之一,继而沉声问道:“何事惊慌?”
那青衣小厮连喘了几口气,才道:“就是苏家小娘子,已经被清源来的崔长史给接走了。大人,您赶快想办法吧,迟了一步,可就连小娘子的面都见不着啦!”
啊?
这么急着走?
贺旭不由臆测,这崔二郎先是打了老子的幕僚,现在又迫不及待地将苏绣绣接走,莫非是心虚,担心本官找他算账?哼哼,现在整个莆田城谁不知道本县尉要纳苏府之女为妾?现在你崔二郎接她离去,无异于要撅了本官的脸面。打了我的脸就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还有那苏绣绣,也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当即一声令下,让田幕僚纠集起武荣县衙三班捕快,气势汹汹地追赶。
不过,刚到西门门口,贺旭就遇见了几个老熟人,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们分别是莆田县令刘幽求,县丞陈子昂和主簿陶文元。
三人并排而行,有说有笑,状极亲密,身后还有十来个伴当跟随。
贺旭见状不由得心里一翻个儿:他们仨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如果让这三人拧成一骨绳,本县尉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这时刘幽求也看到了贺旭这一伙子人,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笑道:“贺县尉,你也礼数太周到了,送个行还带这么多人。不过可惜了,来迟了一步,人家崔长史已经走远啦!”
“呃……”贺旭总不能说自己是带了衙役和崔耕火并,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刘幽求又继续道:“不过也无妨,莆田与清源相距不远,你们二人以后还是可以好生亲近一番。”
贺旭不由得心中暗骂,我送行个鬼哦!还亲近?鬼才想和那瘪犊子亲近呢!
不过另一方面,他也有些暗暗震惊崔耕势力膨胀之快。陈子昂也就罢了,双方在清源就是旧相识。怎么刘幽求、陶文元这俩人,也对姓崔的这般亲切热络呢?
陶文元却比刘幽求的消息灵通得多,联想到前些日子城里的流言,还有这次马车中的少妇苏绣绣,立马就把贺旭兴师动众的原因猜了个差不离儿——莫不是崔耕坏了贺旭的纳妾美事,想要找他的麻烦?
陶文元在刘幽求的支持下,和贺旭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