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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崔耕陡然心中一惊,道:“这岂不是说,太上皇五子,现在只剩下了陛下一人了?”
“不错,正是。”
“也就是说,日后这大唐江山,必在陛下这一脉手中?”
“呃……那也未必,宁王、岐王、薛王和申王皆有子嗣在。若陛下的后嗣出什么意外,他们的子嗣就有希望问鼎皇位。”
我信你个大头鬼哦!
崔耕心中暗想,宁王、岐王、薛王和申王都死了,他们的子嗣还能继续活着?那怎么可能?肯定在这几年内,相继“暴病而亡”。
说李隆基不是杀这四人的凶手,谁信啊?
不用问,在经历了渭州大捷之后,自己给李隆基的压力太大,再经过宁王这么一刺激,李隆基出了大招。
李旦总不能再生了,现在整个大唐皇室就是李隆基一系,李隆基一系就是整个当皇室。肉烂在锅里,只要自己不冒天下之大不韪,要登基为帝,李隆基就绝对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了,他也怕自己狗急跳墙。
现在四王已死,天下哗然,自己若是奉太上皇讨逆,诛除“弑兄杀弟”的无道昏君,还真够李隆基喝一壶的。
所以,李隆基拿出了这三个沉甸甸的条件来稳住自己。
当然了,就是李隆基不出任何代价,自己也绝不忍把大唐江山打个稀巴烂。关于这点,李隆基肯定就猜不到了。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崔耕将那份圣旨收了起来,道:“杨公公请转告陛下,岭南道绝不会借题发挥,兴兵作乱。就是太上皇他老人家,也认为四王之死是一个意外。稍后,太上皇会下一道旨意,请陛下以国事为重,节哀顺便。千万莫因为兄弟情深,伤了龙体。”
“哎呦,那敢情好。”杨思勖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道:“岭南王您真敞亮,奴才这次可沾了您的光了,回去之后定受封赏啊。”
……
……
三日后,杨思勖迎奉玉真公主李持盈,正式还朝。
崔耕带着广州文武百官在码头上相送,当然了,此刻崔耕身边还站着一个无品无级,翩然若仙的女子,正是俞铃儿。
崔耕要是到了广州还不和俞铃见面那也太没良心了,也太欺负人了。
这些日子二女相处的还算不错,但女人之间哪有真正的友谊?眼见着李持盈上了大船,俞铃真是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
然而,李持盈却忽然驻足,对着崔耕招了招手,道:“岭南王你过来,本宫有话,要单独跟你说。”说完对着俞铃轻轻一笑,至于表达的内容,相信只有他们两个人懂得。
“呃……是。”
崔耕并不知道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斗,而是暗暗腹诽,咱们有话在家说不成吗?昨儿你干什么了?前天你干什么去了?这两天都不说,现在要走了,却当着众人面说。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真不好不给李持盈这个面子。
崔耕随着李持盈来到一个僻静无人之处,低声道:“你干什么?当着众人面要同我私聊,若是让李隆基知道了咱们之间的关系,对你还有什么好处不成?”
李持盈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人家想啊,这不是之前没想到吗?”
“到底什么事?”
“我问你,本宫要是怀有身孕了怎么办?”
“啊?”崔耕心中一惊,惊呼出声。
………………………………
第1260章 嫂嫂要出家
李持盈马上就不高兴起来,道:“啊什么啊?你还想不认账啊?”
“当然不是了。”崔耕咽了口吐沫,道:“我的意思是说……呃,就这么几次……你以前是怎么做的?”
李持盈也不避讳,撅着嘴道:“以前本公主都是吃皇家秘制的药物,万安城又没有。你不想要,我就打下来。”
“别,千万别。”崔耕一咬牙一狠心,道:“真的有了,那就生下来!”
李持盈马上就笑的如同春花一般灿烂,道:“奴没看错你,我就知道二郎你最好了!”
崔耕提醒,道:“我这儿没问题,但你想想你那怎么办。万一有了孩子……你让他姓啥啊?”
倒不是崔耕不认账,而是李隆基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之后,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对李持盈和孩子都不是什么好事。
李持盈会意,道:“那有什么,就让他姓张。”
“姓张?张?这个好,反正这厮已经死在万安城了,死无对证。”
李持盈轻昂着头,得意道:“那当然,这些本宫早就想好了的,本宫叫你来,只是想看看你对本宫的态度。”
“不知公主是否满意?”既然事情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崔耕也就不再担心,笑着陪话道。
“这个嘛……目前表现还……”李持盈并没有说出下文,而是朝着崔耕脸上一吻,然后转身离开。
……
……
半年后,泉州岭南王府。
崔耕望着眼前的一封信,不禁嘬起了牙花子。
这封信是李持盈写来的,除了诉说相思之苦外,还告诉崔耕,自己已经身怀有孕,两个月后将要临盆。
本来这也没什么,以她公主之尊,还能缺的了人?另外,孩子的身份,也已经想好了说辞。
但是,李持盈在书信的最后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自己临盆的时候,崔耕能陪在她身边。
按说这个要求有些过分,现在的长安,对于崔耕来说,就是龙潭虎穴。为了这点理由,冒这么大的风险,殊为不智。
但是,话说回来,现在长安危险,以后就不危险了?你崔耕都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难不成以后就永不见面?
这时侯不去看李持盈,什么时候去看?
所以,他赞同也不是,反对也不是。
正在崔耕为难之际,一阵小丫鬟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说大夫人有请。
所谓大夫人,当然不是崔耕的正妻卢若兰,那得称王妃。小丫鬟口中大夫人,就是崔耕的嫂嫂苏绣绣,
崔耕赶紧起身,来见苏绣绣。
按规矩,有身份的人家会客是在客厅,见家人就都是偏房了。
在小丫鬟的引领下,崔耕来到一间偏房内。但见嫂嫂把这里改造成了一个佛堂,金身鲜艳,烟雾缭绕。
苏绣绣正跪在地上,对佛祖在祈求着什么。
自从苏礼和苏有田死了之后,嫂嫂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崔耕心中有些不喜,但也不好说什么,微微一躬身,道:“拜见嫂嫂!”
苏绣绣这才起身,道:“二郎你来了,坐吧。”
有个小丫鬟将一蒲团递了过来,叔嫂二人相对而坐。
崔耕仔细望去,但见嫂嫂瘦了许多,脸上甚至有些不正常的惨白,双目也不似以前有神。
他有些心疼,轻咳一声,道“嫂嫂这里真够冷清的啊,您没事儿也莫光烧香拜佛,出去走走也挺有好的。”
苏绣绣微微摇头,道:“没什么兴致。”
“不愿意动弹的话,找几个人玩玩双陆什么的,也挺好的。”
“没意思。”
“呃……”
崔耕也没啥好法子了,转移话题道:“诶,琏儿去哪了?”
琏儿就是崔耕和王美芳生的孩子崔琏,今年九岁了,过继给了他大哥崔皓,现在从礼法上讲,苏绣绣才是崔琏的亲妈。当然了,实际上崔琏现在是两边跑,相当于得到了两份儿亲妈的宠爱。
提到崔琏,苏绣绣的脸上才泛起一丝笑模样,道:“琏儿在那翠鸣楼内,随着先生读书,我让他没事儿少到我这儿来。”
“为什么?是不是美芳她……”
“不光美芳的事儿。”苏绣绣道:“是我不让琏儿过来的。”
“为什么?琏儿惹嫂嫂生气了。”
“那就更不是了,我是怕自己克着他。”
“啥……克着他?”
苏绣绣面色一肃,道:“二郎,嫂嫂今日把你找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个事儿:我是个不祥之人,再待在王府内,迟早会给你招灾惹祸。所以……我想出家。”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崔耕这才明白,为何嫂嫂表现地如此古怪。
他当时就急了,怒道:“什么克孩子?什么不祥之人?这是哪个长舌妇说得?您告诉我,我撕烂了他的嘴。好啊,装神弄鬼,竟然装到我岭南王崔耕的身上了!”
但是,苏绣绣的脸上,却是无悲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