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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李隆基为了遮丑,将这场功劳全安在了崔炎的身上,现在真相大白,自然就全是崔耕的功劳了。
崔耕微微撇嘴,道:“我说陛下,你就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若不是本王给你面子,把这场功劳认下,你就得担个无道昏君之名。再说了,这场功劳我领的当之无愧。”
顿了顿,又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陛下找本王单独相见,究竟想谈什么?”
“岭南王对日后之事怎么看?”
崔耕有些奇怪,漫不经心地道:“吐蕃元气大伤,不久就会退兵,陛下派一良将镇守兰、渭二州即可。契丹方面陛下也太过忧心。薛讷镇守幽州,纵然朝廷不能平乱,契丹也没办法继续攻城略地。至于突厥么……阙特勤和咱们大唐做羊毛生意不是挺好的吗?”
“这个……”李隆基咽了口吐沫,道:“朕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安南都护府。”
“陛下是说黑水教?你派人将安南大都督曲览换了,遣一良将镇守就是。,本王看那郭知运就不错。若嫌郭知运官职太低,派宦官杨思勖去镇守也可。”
李隆道:“朕已经派了赵颐贞去代替曲览。”
崔耕回想历史的记载,赵颐贞做过安西副都护,大破过吐蕃军,也算一员上将了。
他点头道“赵颐贞去安南都护府,应该可以。”
李隆基又继续道:“重点不是赵颐贞,朕还派给了一个人,到安南都护府参赞军事。”
“谁?”
“张。”
崔耕对张同样有印象。
张日后做了唐玄宗的女婿,非常受宠,李隆基甚至有意以之为相。另外,张颇为喜欢结交文士,有“小孟尝”之称,名望甚好。可惜后来,在安史之乱中,张竟然投靠了安禄山。人们这才看穿,原来鼎鼎大名的张竟是个银样蜡枪头。
不过现在
崔耕有些疑惑道:“这张年纪不大吧?”
“今年刚刚十六岁。”
崔耕冷笑道:“陛下以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参赞安南都护府军事,您还真够可以的啊!”
李隆基老脸一红,道:“朕只是让他担个名儿而已,其实此事别有内情。”
“什么内情?”
“这个……这个……”李隆基面露为难之色,最终一咬牙一狠心,道:“事到如今,朕就直说了,我今日其实是向岭南王求助来了……”
然后,他简要地介绍了一段皇家秘闻。
张年纪不大,却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文采风流,不知成为了长安城多少闺中少女、出嫁少妇的梦中情人。
然而,张的相好,却是李隆基的亲妹妹,玉真公主李持盈。
当初李显欲让李持盈和亲吐蕃,李持盈非常机灵地以出家为道为理由抗旨。
后来李旦登基坐殿,李持盈却过惯了女道的生活,不愿意还俗。
莫误会,她可不是清心寡欲,而是作为一个女人兼公主来说,身为女道,更方便放纵自己的**。
李持盈经常找一些文人雅士来谈诗论赋,饮酒做乐。看中了哪个俊美少年,春风一度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么一来二去的,就老牛吃嫩草,和张好上了。
可好死不死的是,李隆基也觉得张这小伙子很不错,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
但张总跟自己的妹妹不清不楚算怎么回事?于是乎,就找了个“国家危难,正需好男儿建功立业”的借口,把张支到安南都护府去了。
原本李隆基想着,张一走,李持盈另找新欢,喜新厌旧,这事儿就算了结了。
但自从小情人张走了之后,李持盈茶不思饭不想,最后竟然趁带着几个心腹之人,乔装改扮,秘密赶往安南都护府会情郎去了。
最要命的是,她在经过岭南道时,突然失踪了。如今收到飞鸽传书,李隆基那个后悔就甭提了。心说天下好男人多得是,我非得让女儿抢妹妹的情人干啥?妹妹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可真是百死莫赎了。
这才有了他单独相见崔耕之事。
崔耕对李隆基的心情也理解,李持盈和李隆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感情非常好。在安史之乱后,李隆基被儿子尊为太上皇软禁,身边一直陪着的,除了高力士、陈玄礼外,就是这位玉真公主。为了她,李隆基愿意对自己低头。
崔耕沉吟道:“陛下该不会以为,玉真公主失踪,是本王动的手脚吧?”
“唉,若是岭南王你动的手脚也就好了,至少朕不用担心持盈的安全。”李隆基叹了口气,道:“但玉真公主失踪的地方,却是在溪州附近。”
崔耕点头道:“嗯,溪州乃群蛮所居之地,的确是不大……嗯?”
忽然,崔耕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怒道:“李隆基,你差不多点儿好不好?那溪州是我岭南道的地方吗?你堂堂的大唐天子,总不能为了救妹妹,就睁着眼说瞎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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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画蛇莫添足
所谓溪州,就是后世湘西的永顺、保靖、龙山、古丈一带,现在属于江南道。按照正常历史的话,过几年李隆基会把全国分为十五个道,那时候溪州属于黔中道。
但是,无论怎么划分,溪州也绝对和岭南道挨不上边儿。换言之,李持盈是在李隆基的治下失踪的,根本就和崔耕毫无关系!
“这个”李隆基咽了口吐沫,道:“溪州虽然现在归属江南道,但朕可以把此州划给岭南道啊!”
崔耕好悬没气乐了,道:“你怎么划?岭南道和溪州之间,还隔着巫州和辰州呢?”
李隆基忙不迭地道:“那没关系!巫州和辰州也可以划分给岭南道。只要岭南王你将持盈救出来,不但这三州,朕还可以把叙州和奖州也划给岭南道。怎么样?够意思吧?”
“够意思个鬼啊!本王傻了才要这五州!”
崔耕说这话可不是矫情,而是那地方确实不能要。所谓锦州、叙州、巫州和奖州,也仅比溪州好一点而已,在这个时代都属于偏僻荒蛮之地,汉人少而蛮人多。
正所谓“唐高祖武德初,兵威远慑,诸蛮渐附,置锦、溪、巫、叙、奖州”,“析辰州置溪州,为控群蛮之地”。
本来这也没什么,漳州不也地处偏远,汉人少而僚人多么,还不是让陈元光治成了王道乐土?关键是这五州的山林太多了,“九山半水半分田”,不适合农耕,汉人根本就站不住脚。从春秋战国到现在,中原王朝无数次想让这些蛮人改土归流,都未做到。
那对其施行“羁縻制”呢?还是不行。对于边疆的各部落,中原王朝倒是不吝于羁縻制,只要他们尊奉大唐天子就行。各部若是叛乱了,朝廷或者平叛,或者死守关隘即可,闹不出什么大乱子来。
但这五州处于朝廷的腹心之地,东抵荆湘,西通巴蜀,南接岭南,北距淮南,四通八达。此地一乱,往哪边打都是朝廷的膏腴之地,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自秦以来,朝廷就算再艰难,此地也算经制之州,而不算羁縻之地,,每年耗费钱粮军队无数,完全是一块儿负资产。
李隆基这是被逼割土吗?这是趁机甩包袱好不好?
顿了顿,崔耕深吸一口气,道:“总而言之,本王对溪州、巫州等五州毫无兴趣,玉真公主的事儿,陛下还是另想办法吧!呃若是没别的事儿,本王告辞!”
“且慢!”
李隆基面一肃,阻拦道:“岭南王还请稍安勿躁,这五州只是个表面上条件,内里的条件朕还没给出来呢。”
“内里的条件?”崔耕不以为然地道:“若能用财帛把公主赎回来,溪州的地方官儿早就干了。为了公主的安危,还不能出动大军。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带领小部队,深入蛮境,斗智斗勇,把公主抢回来。你对别人没信心,就让本王干。本王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条件能让我甘冒奇险,答应此事。”
李隆基道:“金城公主怎么样?”
崔耕满不在乎地道:“在我军大胜的情况下,你若还要拿金城公主和亲吐蕃,本王就有一诗相赠: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夫人。岂能将玉貌,便拟静胡尘。地下千年骨,谁为辅佐臣。”
崔耕早就想到,李隆基会拿李奴奴来威胁自己了,提前准备好了这么一招。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新诗一出,定然轰传天下。李隆基敢这么干,就会被骂为无道昏君。从声誉受损的角度来看,李隆基完全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