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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曹月婵的第二个条件,就是要让郭恪将每年朝廷拨付的这笔公繲钱存入聚丰隆,每年支付都尉府利息。
郭恪听到曹月婵提得这个条件后,第一时间就明白曹月婵根本不是在意朝廷拨给自己的一万贯钱,不然人家又何必揽储一万贯,然后无息借给自己两万贯?
曹月婵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拿都尉府做个噱头,告诉世人,你看都尉府都愿意将把银子存入我们聚丰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要知道,当初就是因为胡泽义在崔耕等人的谋划下,才同意将县衙每年的税银存入聚丰隆。
正因为如此,来聚丰隆的储户量才在后期停滞不前的时候,突然出现猛增的现象。
如今清源县衙没了,表示少了一个打广告的噱头。聚丰隆只能重新再找一个。
眼下,新增设的折冲都尉府正是最合适的目标。
这也难怪崔耕昨日看到郭恪签订的契约后,会如此一惊一乍了,在如今这个时代,若要给储户信心,不是你店面大底子厚就行的,而是必须将官家绑在一起。毕竟如今的官府、朝廷、乃至皇权,在老百姓眼中,那才是公信力的保证。
崔耕甚至相信,只要都尉府也将公繲钱存入聚丰隆的这个消息传到莆田,那么即将开设的莆田分号,压根儿就不用担心能不能揽到储户。
同样,将都尉府拉到聚丰隆这架战车上,也可以让聚丰隆借着都尉府的这张虎皮,在莆田清源两县之地,少了很多很多的觊觎和麻烦。
曹月婵这个女人的商业嗅觉,实在是太敏锐了!
崔耕由衷地感叹着。
“怎么?崔长史为何一言不发?”
郭恪见着崔耕久久无语,略微皱眉问道:“崔长史对本都尉签订的这两个条件,有不同看法?”
崔耕啊的应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没,没,下官没有其他看法。”
“唔,谅你也不会有看法!”
郭恪扬了扬剑眉,骄傲地说道:“也就是本都尉,哼哼,要换做别人,想用两个无关痛痒的条件从曹小姐手中白借了这两万贯钱,恐怕是难于登天!不就两个条件嘛,本都尉举手之劳而已!”
擦!
无关痛痒的两个条件?
崔耕一阵酸牙,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应承的两个条件对商人的价值有多大?如果换做吴公礼的天顺钱庄,你若答应了他,恐怕这逼连祖坟里的陪葬品都给你刨出来,以吴家这些年的家底儿,纵是你借他十万贯,他都能典当了裤衩儿给你凑出来,恐怕为拍你马屁都不带让你还银子的,好吗?
背不住这两个条件你一应承吴公礼,他能将半死不活的天顺钱庄起死回生啊!
郭恪这公子哥儿,还真是不知民间商人之疾苦!
不过现如今彻底便宜了聚丰隆,间接地便宜了崔耕。
“好啦,作为都尉府的长史,这事儿本都尉算是通报你了!”
郭恪象征性地打发了一句之后,猛地想起还有另外一桩事来,便问道:“对了,让你招募兵源之事,进行的如何了?”
“哦,这事已经在进行中了,大人稍等~”
崔耕在长史堂院中高声喊了一声:“宋根海,宋根海,快些过来!”
“来啰!”
宋根海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屁颠屁颠跑了过来,依礼拜见了郭恪和崔耕。
崔耕问道:“我昨天交代你的事儿,怎么样了?”
宋根海从扬了扬手里的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说道:“名单上的这些人都是原来县衙里的三班衙役,年轻力壮的杂役,画上圈圈的,都是同意入府当兵的。剔除那些个年纪大的,俺又从街面上招募了一些泼皮混混,约莫有一百多号人!”
崔耕哦了一声,掰扯着手指,道:“嗯,那再招募两天,估计满编了。”
一旁的郭恪瞬间脸黑,诧异道:“怎么?你连街边泼皮你也招募入府?”
“嗯啊!”
崔耕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道:“泼皮混混好勇斗狠,招募入府正合适啊,总比老胳膊老腿,跑两步就喘上半天的要强吧?再说了,咱收编了街边的泼皮,那不也是给清源城里翦除毒瘤,让街边小贩摊主和各家商肆能安生做买卖嘛!一举两得,多好?”
郭恪勃然大怒:“混账,你当本都尉的军府是无赖泼皮的收容地了?”
崔耕赶忙陪笑道:“大人,您治军有方,还担心驯服不了这些泼皮混混?”
“呵呵,崔长史这是在激将?”
郭恪傲然道:“莫说这些泼皮混混,便是监牢里那些犯事的囚徒,本都尉都有信心将他们驯得服服帖帖。只要让本都尉将他们操练上半年,保证他们都脱胎换骨,个个如出笼猛虎!”
“好,都尉大人牛逼,就是这么霸气!”
崔耕竖起拇指狠狠地赞了一下郭恪,然后冲宋根海拍拍肩膀,道:“走,听都尉大人的,剩下没有招募到的士兵,咱们就从南监里挑。我记得那头大蛮牛好像还关在南监里!”
说罢,崔耕便揽着宋根海的肩膀,飞逃出了都尉府。
郭恪:“……”
想要收回刚才那番话时,明显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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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俺叫封常清
南衙大牢,并不是在县衙的正南边,而是在县衙西侧的最南边。 ()
天下所有衙门都一样,讲究的是左文右武,前朝后寝。进了县衙正门,过了影壁墙,往西一拐,就是南衙大牢的正门。
清源县的大牢,共有虎头门一间,狱神祠一间,吏宿所一间,东号三间,西号四间,东南号二间,西南号一间,西北号一间,着实不小。
一边走着,宋根海一边殷勤介绍道:“连同那些悍匪在内,这里总共关押着五十六名人贩,其中男犯五十四名,女犯两名。咱们要挑士卒,只能从这五十四名男犯里挑。您可得赶紧了,听过过些日子,这些人就会被转到莆田去,那时候咱们可就插不上手啦。”
“啥?还有女犯?”崔耕微微一愣。
“那是当然,有男犯就得有女犯。难道妇人就不能作奸犯科了?”
话说到这,宋根脸上多了一抹婬笑之色,讪笑道:“嘿嘿,大人莫不是担心这些女子在里头受了什么委屈?您放心,没有的事。按咱们《大唐律》,男女必须分开羁押,这可是几千年来从没有过的德政。”
二人说着话,已经到了虎头牢的门前。
门上画了一个形似老虎的动物,只是额头上没有王字,嘴中有两颗獠牙往外突出。
“虎头牢”的名号,就是由此而来。
实际上这画的不是老虎,而是神兽“狴犴”。传闻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有一子狴犴,专门负责掌管刑狱。
宋根海抢先一步,把虎头牢打开,又微微一躬身,把手放在了顶部的门框上,道:“这牢门不到六尺高,大人小心碰头哩。”
崔耕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小子越来越细心,越来越会伺候人的。”
被表扬了一句,宋根海的骨头都酥了,道:“大人满意就好。您准许我跟在您身边当扈从,那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对爹娘啥样,我就对您啥样。”
“……”
崔耕顿起一阵鸡皮疙瘩,摆了下手:“行了,过犹不及,以后还是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为好。”
宋根海连声应是,不过看他那意思,很显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崔耕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道:“对了,虎头牢不是专关死囚的吗?你怎么把大水牛放这了?”
“唉,您是不知道啊,这家伙桀骜不逊,又力大无穷。关别的牢房,兄弟们真怕有什么闪失,也只能事急从权了。”
“原来如此。”
这时候,已经到了虎头牢的二门。
为了怕死囚越狱,所有的虎头牢都是双墙双门。更阴损的是,一个门往左开,一个门往右开。
死囚不知就里,往往开了一道门,到了第二道门的时候,凭经验就死也打不开了。
宋根海掏出钥匙,把第二道门打开,顿时一阵铺天盖地地叫骂声传来。
“崔二郎,直娘贼!你个说话不算话的货。”
“你他娘的生娃没鸡儿!”
“老子就是做了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
听着咆哮咒骂之声,崔耕脸都绿了,尼玛,这骂得也忒狠了。
宋根海的脸色骤然一变,话都说不出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