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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郭仲翔自从上次差点被本官利用之后,就被郭元振禁足了。怎么今儿又来拜见本官?”
吴知的面色依旧古怪无比,道:“呃大概是被他老婆逼着来的吧。”
“郭仲翔的老婆?你是说杨娇?”
“正是。”
崔耕当时就有些急眼,道:“我说老吴,你脸上这副表情是怎么回事儿?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本官和杨娇之间,绝对是清白的!”
“不是我也没说您不清白啊!”吴知道:“这您可误会我了,在下想笑的不是这件事儿。”
“到底是什么事?”
“今儿来的人,可不只郭仲翔和杨娇,还有杨娇的一大家子呢。这些人都想见见您,谢谢您救了杨娇。”
“都来了?”
崔耕稍微一想就明白吴知的意思了,若自己是一般人,杨家此举倒是足见诚意。但以自己如今的身份,这些人今日之举很有攀高枝之嫌。
他说道:“既然来了,就都让他们进来吧。”
“是。”
功夫不大,在吴知的引领下,郭仲翔、杨娇以及杨娇的家人们走进了客厅。
见礼已毕,略微寒暄几句后,崔耕才算明白杨家的家庭结构。
杨娇他爹叫杨志谦,生有三子四女。三子分别为:杨玄琰、杨玄圭、杨玄敫四女分别为:杨怜、杨娇、杨惜、杨美。
杨娇是次女,已经出嫁。其余的三子三女却都尚未成亲。
莫看杨志谦乃弘农杨氏之后,其父甚至做过大唐的金州刺史。但杨志谦却过得不咋样,并无一官半职在身。
接下来就到了杨志谦的表演时间,他非常卖力气的拍崔耕的马屁,却拍不到点子上,硬是破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铁律,弄得崔耕一阵尴尬。
就是杨娇都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一边不断给自己的老爹使眼色,一边对崔耕致以歉意的眼神。
终于,崔耕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道:“若杨老爷子没别的事儿,今日就到这吧。本官公务繁忙,少陪了。”
这就是逐客之意了。
杨志谦摇头道:“在下今日除了向崔相致谢之外,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崔耕随口应道。
与此同时,他也做好了准备,只待杨志谦向自己求官,自己就让他找郭元振去。
不过,杨志谦的回答,却大出崔耕的预料之外,道:“小儿玄琰顽劣,在下实在管教不住。崔相有经天纬地之才,能否让他拜您为师呢?”
噗!
崔耕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汤喷了出来,哭笑不得地道:“你说什么?”
“唉,我这个长子玄琰,平日里最爱跟街上的无赖子厮混,哪个月不得把人打伤个三五次的?在下除了要出汤药钱外,还分外的担惊害怕。唯恐他哪天一时失手,把人给打死了。崔相您能耐大,能否替我管教一二啊!”
“杨老头,我说你想什么呢?”不待崔耕发言,吴知就忍不住了,道:“崔相的徒弟是谁?立节郡王薛崇简,安国公论功仁。别说是你儿子了,就是你自个儿也不配当崔相的弟子!”
崔耕打圆场道:“诶!老吴你莫要乱说,我和伏远侯郭恪平辈论交,按说就和郭仲翔是一辈。杨老爷子可以算做是本相的长辈,我怎么能让他拜师呢?”
那言外之意,杨志谦,你儿子和我是一辈,拜师的事儿你就莫想了。
但杨志谦依旧不放弃,道:“纵然小儿不配拜崔相为师,但留在崔相身边当侍卫总没问题吧?”
崔耕上下打量了杨玄琰一番,道:“令郎今年不到十六吧?虽然身量已经长成,但这年纪实在是小了点,做侍卫也不合适。”
刚才杨志谦让杨玄琰拜崔耕为师的时候,他满面通红,低下头去,似乎感到极为羞耻。
但是,现在崔耕质疑他当侍卫的能力,他可不干了。
“崔相,你莫瞧不起人啊!”
“怎么了?”
“还怎么了?告诉您,我今年的确不到十六岁。但是,要论当侍卫这活儿,我认了第二,没人能认第一。”
“你拉倒吧。”吴知不屑道:“你小小年纪,能有多少本领?真有本事的话,你跟崔相身边的大将臧希烈练练。万骑大将军王毛仲知道吧?都不是臧希烈的一合之敌。”
杨玄琰鄙视地看了吴知一眼,道:“死胖子,你听明白没有?我说我是侍卫第一,可没说自己是猛将第一。”
“什什么意思?”
杨玄琰傲然道:“我承认,自己打架不如臧希烈将军。但是,他做侍卫却不如我。知道吗?我自从出生以来就直觉甚强,街头打斗,从来没人能偷袭我。甚至有人认为,大唐十大宝物之一的警恶刀,落到我手里了。换言之,只要我在崔相身边,刺客就别想偷袭崔相。”
崔耕笑道:“街头打架的经验并不可靠。慢说只是“传言”警恶刀到了你的手里,就是真到了你手里嗯?杨玄琰?警恶刀?”
他陡然间心中一动,改口道:“你留你在本王身边为侍卫也无不可啊!”
………………………………
第1161章 玄琰陷命案
崔耕这么说,当然不是看上了杨玄琰的什么超强直觉,而是赫然发现这杨玄琰到底是何许人也。
“琰”是生僻字,崔耕还以为他叫“杨玄炎”呢。现在这个名字和“警恶刀”联系起来,其名字就肯定是“杨玄琰”。
换言之,此人就是中国四大美女之一杨玉环的生身之父。
史有所载:贵妃父杨玄琰少时尝有一刀每出入于道途间多佩此刀。或前有恶兽盗贼则所佩之刀铿然有声似警于人也。
崔耕暗暗琢磨,虽然杨玉环要十几年后才会出生,但让杨玉环他爹给自己当侍卫,还真是想想都挺过瘾啊。
崔耕虽答应了此事,杨玄琰却不必马上上班。崔耕给了他三天假,让他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再来冀王府里任职。
可是,第二天杨志谦就找上门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还请崔相救救我儿玄琰啊!”
“杨玄琰怎么了?”
“他他昨日回去之后,又出去和那帮无赖子厮混。没成想,遇着以往的仇人打了一架。今日万年县来人,把我儿捉了去,说他把人打死了!”
“打死人了?动刀没?”
“没有。当时那人也没怎么样,可当天夜里就死了。”
“这样啊”
历史上关于杨玄琰的记载甚少,崔耕也不确定他少年时,是否吃了这么一场人命官司。
到底是历史上就发生过此事,还是自己改变了历史?
异或是此案另有隐情?
甚至此案就跟肖放杀人案一样,那人实际上是为旁人所杀?
但不管怎么说吧,自己把杨玄琰收为侍卫,他进了监狱,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能不管。
想到这里,崔耕道:“那咱们就一起去万年县看一看。不过,事先说明,若果真是令郎误杀了人,那也只能是依律治罪。”
杨志谦有些不甘心道:“崔相您位高权重”
“嗯?莫非你要本相徇私枉法?”
“不是唉,好吧。”
当即,崔耕带着几个伴当以及杨志谦往万年县方向而来。
到了衙门前,命衙役通禀。
功夫不大,万年县令周瑟,带着县衙内的文武官员出来,将崔耕等人迎往二堂。
“嗯?”
还没到二堂呢,崔耕就远远看见一个身着御史服饰的人站在那里。
走近之后,崔耕认出来了。此人叫邓光宾,现在官居殿中侍御史,是李隆基的人。
“参见崔相。”邓光宾微微一躬身。
“好你个姓邓的,竟敢如此无礼!”崔耕身后的吴知喝道:“万年县令官居五品,都亲自迎接崔相了。你一个小小的六品侍御史,却在这里安若泰山。”
然而,邓光宾怡然不惧,道:“哪里,吴兄误会了。非是本御史无礼,而是不得不避嫌。”
“避嫌?避什么嫌?”
“瓜田李下之嫌!”邓光宾道:“在下风闻有杨玄琰者,一言不合,在天地楼殴死人命。按我大唐律例,即便不斩立决,也应流放岭南道。可此人身份特殊,和郭相和崔相都有关联,恐怕有人想徇私舞弊,为其开脱。在下忝为国家御史,自应对此案严加监督。若我出去迎接崔相,知道的说我是出于礼节,不知道的,恐怕会说我怕了崔相呢。”
这番话当真说得是义正词严,掷地有声。
与此同时,崔耕也真�